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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20-30(第13/15页)
语·季氏》,省得讲官提问时仓皇失态。”
此言一出,数人神情各异,最前处那几个装作闲聊的甲班学子也都噤声——“季氏篇”恰是近几日功课,谁底气不足,立见分晓。
崔芷瑶唇角的笑僵了一下,旋即回以讽意:“陆姑娘果然妙口生花,只不知朝考之上,能否也凭三寸舌胜得群英。”
姚澄已冷哼一声,抬眼看她,带了些许毫不掩饰的傲意:“去年春学考,你还排在我身后,论功课,陆姊妹年年评卷皆列甲首,若这也算‘门外’,那我等岂不是连‘屋檐’都摸不着了?”
“先生们看得自然清楚。”崔芷瑶眼神微沉,冷哼一声,“不过毕竟有人是得公主引荐才入学的,这份起点,旁人哪敢妄评?”
话虽轻巧,实则直指陆云裳入学靠的是楚玥举荐,而非家族之力,是奴婢出身,靠裙带走捷径。
陆云裳却不动声色,目光在她脸上略过,唇边含笑:“公主殿下确实曾举荐我,但女学之门开于天下女子,不问出身,只问才德。若不堪一试,便是千金之女也难立足——崔姑娘应比我更懂这规矩。”
忽听廊后一声轻咳,一道沉静端肃的女音徐徐而至:“既入女学,便当守学规,岂可在廊间争口舌、乱章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讲堂之侧,一位身着深青缁衣的女官缓步而来,步履安然,神情威肃,正是女夫子吴氏,年逾五旬,素有“冷面律笔”之称,讲学一丝不茍,女学上下皆对她颇为忌惮。
她身侧一人,着淡雅月白衣裳,束发绾玉,眉目清朗,举止自矜,是凤阁侍人吴向真,出身吴郡吴氏,乃世族之后、凤阁正四品女官。她素掌女学文籍、朝考册卷,虽官阶不高,却极受天家器重,亦是掌朝考题策之人之一。
吴向真目光清澈,缓缓扫过众人,停在崔芷瑶身上一瞬,转而落至陆云裳面上,语调不疾不徐,却字字铿锵:
“女学以德业为本,诸生当谦和持礼,若有妄议出身、讥讽同门之举,于己无益,于学无荣,莫若早归家门,免污庠序清风。”
此言既出,满廊俱静,先前尚含讥嘲之意的几位女学子,俱不敢再言。崔芷瑶眼角微抽,敛衽一礼:“学生知错。”
吴夫子亦点了点头,却未即入堂,目光再次掠过陆云裳,略带深意。须臾,她才开口道:“时辰将至,入堂罢。今日讲《大学·诚意章》,盼诸生知‘诚者自成’,修心于内,不动于喧。”
“谨遵教诲。”众人低声应下,随之缓缓步入讲堂。
陆云裳行至阶前,方欲迈步,忽听身畔低语声起,正是吴向真缓声开口:
“陆姑娘——时局未定,事勿拙言。若朝考前有风起,且静而观之,勿先乱了己心。”
陆云裳闻言微顿,回身一礼,眸光沉静如水:“谢吴大人提点,学生铭记。”
晨光透过窗棂洒落,讲堂内书声渐起,吴向真立于讲坛之侧,神情从容,执卷而立。
她目光扫过众学子,终在陆云裳身上略作停驻。
这个宫婢出身的女学子,自入学以来,便步步稳进,不骄不躁,四年间从丁班升至甲班,堂前堂后皆有赞声。她向来欣赏这等沉静有度的性子,况且陆云裳这些年时常护着楚璃,她也一直记在心中。
她照拂楚璃,已有数年。
楚璃在宫中地位尴尬,母族无势,养在冷院,若非太后偶尔提点,几无存在感。吴向真与太后有旧,受命暗中教养楚璃,虽不明面插手,却自有法度。她为楚璃请讲、设教、遣人护送,也曾暗中为楚璃挡过几次难堪,尤其在讲席间尤为留心。
陆云裳那时候虽默不作声,却屡屡在关键处出手,替楚璃解围,次数多了,吴向真不免对她另眼相看。
也正因如此,虽她素来清冷持重,但对陆云裳,总多一分不动声色的提点与关照——方才那句“万事小心”,便是由此而来。
只是她隐隐觉得奇怪。
每每与陆云裳交谈,对方都极守礼度,言辞周全,不卑不亢,却始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距离感。不是抗拒,也不是傲慢,而是一种……极深的克制与冷意。
仿佛她在看她时,已将千帧旧事审阅千遍,将所有人心都掂量在手,却偏偏不肯踏前一步与她交心。
吴向真不动声色地垂眸翻页,心中微微一动:
她不过是宫婢出身,又非世家之后,为何却能将人隔得如此远?
她看似站在光下,实则满身阴影。她步步为营,藏得比世族子弟还要深。
而这一点,让吴向真隐约生出一种罕见的不安。她分明是值得期待的人才,可若这份疏离不止于性情,日后若走到庙堂高位,便未必真能为世家、为凤阁所用。
但念及楚璃,吴向真终还是将这缕疑虑压下
暮色初合,女学放学钟声徐徐响起,钟鸣回荡于朱墙画栋之间,如水波一圈圈铺开。
陆云裳从讲堂内起身,整束了袖角,与姚澄、贺清清道别:“今日辛苦,回头我再将《诚意章》细注一份,明日传与你们。”
贺清清立刻点头应下,姚澄却撇嘴笑道:“你这位陆先生真是比讲官还尽责——若是你朝考名列前茅,女学史上恐怕要留名。”
陆云裳轻轻一笑,未置可否,转身缓步出了女学。暮春日短,天色已泛起淡灰,红墙黛瓦在夜色中渐显沉静。
她重新回入宫中,一路行至尚食局西侧内院。
她如今虽为甲班女学子,又为楚玥伴读,但宫中事务未卸,楚玥膳食一事仍归她统筹。虽早已无需亲自动手,但每日食材选配、菜式调配、水火时辰,仍需她一一过目定夺。
西灶如今归于她手下调度,那位当初看人眼色、性情多变的文和心,现如今也早已收了锋芒,对她唯命是从。陆云裳以礼驭人,又不失手段,尚食局如今早无她立不住脚的地儿。
她甫一踏进尚食局的曲廊,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奔来。
“云裳姐!”青槐一张脸满是焦急,竟顾不得宫道规矩,险些跌了一跤,气喘道:“楚四殿下出事了!”
陆云裳脚下一顿,衣袂微晃,语调却仍稳:“说清楚些,怎么回事?”
青槐一边喘息,一边压低声音,神色难掩惶急:“说是今早听完讲后,她在归院途中,与六皇子起了些口角,后来竟失了足,从偏僻的花墙下滚了下去,幸得宫人及时寻见,但小腿伤得不轻,如今送回冷宫,太医也看过了,说是筋骨无断,但淤血重,需静养数旬。”
“我本想劝她同昭宁公主说说此事,可四殿下……四殿下说什么都不肯让人通传,偏偏只叫奴婢来找您。”
陆云裳眼神一凛,微微侧首,望向院内灯火微明的灶房,片刻后轻声道:
“我去看看。”
她语调虽静,青槐却心头一震——她知道陆云裳这声音最轻,也最冷。
她亲手收起食谱册,吩咐文和心:“膳单我回头再改,今夜暂且不动火,待我回来再定。”
文和心连连应是,并未多言。
陆云裳披上外衣,从侧门出尚食局,快步往楚璃所居的冷院而去。夜风微凉,裙摆曳过白玉石阶,簌簌如水声
——她未言一句废话,步履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楚璃向来不轻易示弱,她今日肯叫她来,便说明此事,绝非“失足”二字可掩。
第30章
冷宫幽深, 四年来几乎不曾有过半分改动。夹竹梅仍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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