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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70-80(第7/14页)
落的莹白,轻声道:“又下雪了。”
她说这话时,陆云裳并未看雪,反倒侧目去瞧她,看着雪光如何栖上她纤长的睫,又如何将她呵出的白气染成柔和的晕。灯火在她眸中晃动,像沉静湖心落进了一捧细碎的星。
“嗯。”她应了一声,语调淡淡的,“今年的雪应当不大。”
楚璃没再说话,只是挽着她手臂的力道,悄悄收紧了些许。
隔着厚厚的衣料,她能感觉到楚璃整个人的重量都微微倚靠过来,肩膀与她轻轻相贴。这依赖的姿态太过自然,自然到让她恍惚了一瞬,想起很久以前,在冷宫那个同样飘雪的冬日,这孩子也是这样猝不及防地靠近。只是那时,那双漂亮的眼里盛满的不是依恋,而是警惕与惊惶,仿佛她是会噬人的兽。
“要是能一直这样,”她笑得乖巧,语气却软得不像话,“就这样靠着你看雪,就好了。”
陆云裳闻言,低低笑了一声,任由楚璃靠着,目光落在庭院里渐渐积起的莹白上。
楚璃偏头看她,眼睛在灯影下亮得出奇,像是犹豫了一瞬,又像是早就打定了主意,忽然松开了些力道,往前挪了小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雪还在落,细碎而安静,簌簌地覆上阶前。廊下却静得很,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下一瞬,她踮起脚,动作轻得几乎没有预兆,在陆云裳的侧脸上轻轻一碰。
只是一下。
快得像雪落在掌心,还未来得及融化,人便已退开。
楚璃心口怦然直跳,耳尖迅速红了起来。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视线重新落回雪中,却怎么也掩不住唇角那点得逞的笑意。
陆云裳微微一怔。
她眸光微动,侧过脸,看向近在咫尺的人。楚璃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缘故,眼神亮晶晶地望着她,带着一点做了“坏事”般的狡黠,和更多藏不住的、纯粹的欢喜。
陆云裳静静看了她片刻,眼底那点惯常的沉静像是被这雪花和灯光浸透了,变得柔软。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楚璃被风吹得微凉的脸颊,然后低下头,吻了回去。
“胆子不小。”她低声道。
楚璃被她看得心虚,正想开口辩一句,却听见陆云裳语气一转,干脆利落:
“外头冷,我们回房?”
楚璃一愣,随即弯起眼睛,笑得像只得了便宜的小狐狸,乖乖应道:“好。”
作者有话说:
祝各位平安夜快乐~
第76章
几人重新上路后, 行程倒是出奇地顺遂。
官道自北向南舒展开来,车辙被春雨反复压过,泥土结实而温软, 马蹄落下时不再清脆作响, 只余一声声低低的闷音。起初还需裹紧斗篷防寒,走到后来,风里多了水汽与暖意, 斗篷便常被随手搭在车辕上。夜里歇息, 也只消添一层薄被,连驿站的炭火都用得少了。
路旁的景象一日一变。北地尚显荒瘠, 越往南,田畴越整齐。新绿沿着田埂铺开,有人弯腰翻土,有人牵着老牛慢慢走,偶尔抬头看一眼官道上的车马,又很快低下头去, 像是早已习惯了这些来来往往。
陆云裳偶尔掀帘向外看。见路边石块垒得整齐, 边角还立着碑记, 也看见不远处塌陷的豁口,被草绳和木桩草草围住。市镇里,人声比北地嘈杂许多, 布庄、米行、盐铺挤在一处, 幌子随风晃动,越往南走,倒是显得越发繁华。
马车里, 楚璃靠在窗边,看着外头的景象, 眉眼间难得显出几分松快。贺清清探头张望,低声与她说着哪家的幌子颜色好看,哪条街看着热闹。姚澄骑在前头,偶尔回头,确认队伍无恙,神色也比北行时放松许多。
“走了半日,马也该歇歇了。”姚澄勒住缰绳,看了看前方驿站飘起的旗子,又抬头估了估天色,驱马靠近陆云裳的车旁,“这处位置正好,茶棚也齐,不如在此歇脚,用过午食再走。”
陆云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驿站前人来人往,茶棚下热气蒸腾,水汽裹着茶香往外散。她略一思量,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笃定:“正好。再往前便也不知离下一个歇脚处有多远,免得赶得太急。”
楚璃听见“歇歇”二字,立刻松了口气,笑道:“那我先下去透透气,这车里坐得人都要散架了。”
姚澄听见楚璃那句抱怨,忍不住笑出了声。最初随行时,她还暗暗担心这位公主身份尊贵、性子难测,真相处起来却发现她言行率真,情绪都写在脸上,走累了就直说,开心了便笑,倒像是家中年纪最小的妹妹,让人不自觉多看顾几分。
她一边笑着应声,一边抬手招呼随行的侍卫与随从去牵马卸车。铁蹄落地,马鼻喷着白气,侍卫熟练地解下辔头,牵着马往后院去。车辕落下时发出一声闷响,很快便被四周渐起的人声盖了过去。
几人衣着皆是寻常出行的打扮,颜色素淡,料子也刻意选了不打眼的,连随行之人都收敛了锋芒,远远看去,不过是一行略显规整的官眷或差使。
可马车才刚在驿站门前停稳,里头便有人迎了出来。
为首的驿丞年纪不小,官帽虽旧,却洗得发白,戴得端正。他站在廊下,本是例行打量来客,目光在几人身上掠过时,却明显顿了一瞬。视线不动声色地在楚璃衣袖与衣襟处停留了一息——那锦袍样式素净,却在暗纹处绣着宫中才用的回云与瑞纹,针脚细密,规制分明,绝非民间所能仿制。
他心头一凛,神色立刻收敛,脚下不自觉快了几步,走到近前行礼。
“几位贵客远道而来,院中已备好净水与歇处,请移步内院。”
“是下官眼拙。”他声音放得极低,腰背已不自觉地弯了下来,“院中已命人收拾妥当,几位贵客请随我来。”
他说着,侧身引路。
几人跟着进门,正要穿过驿站前院,便从门口茶棚旁经过。
茶棚搭得简陋,却热闹。旧木桌被日头晒得发白,桌角磨得圆滑,铜壶里的水刚烧开,咕嘟作响,蒸汽裹着茶叶的苦香往外漫。脚夫卸了担子,一屁股坐下,长长吐气;行商把马拴在柱旁,拍了拍马颈,又低头拨起算盘,珠子清脆作响。
靠门的一桌坐着几名脚夫,衣襟敞着,汗水还没干透,一边灌茶一边骂这段路难走;隔壁几名行商低头算账,嘴上随意应和,说的无非是年景、雨水、修路,还有近来关卡查得紧,银钱越花越多。
“说起来,这两年盐是真贵。”忽然有人叹了口气,端着粗瓷碗摇头,“我前些日子在北边进的货,比前年又贵了一成。”
“可不是么。”对面的人接话,声音里带着不满,“江南这边也一样,一年比一年高。小门小户的,连吃盐都得算着用。”
话头本来散乱而寻常。陆云裳原本并未留心,只当是市井闲谈。直到“盐”字入耳,她的目光才不动声色地掠了过去。
那行商啧了一声,像是想起旧事,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些:“我记得当年江怀瑾在扬州的时候,盐价还往下掉过一阵……”
话音未落,桌上一瞬安静。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行商脸色骤变,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声急道:“你疯了?这种话也敢乱说?”
旁边几人同时噤声,茶碗停在半空,目光齐刷刷往外一扫。
这一眼,正好撞上从驿站门口经过的陆云裳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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