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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70-80(第9/14页)
铸得极厚,光是底座就要几个人合抱。”驿丞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杜大人初一、十五必斋戒,从不间断。杜大人信佛,这是实打实的。”
陆云裳听着,神色始终平静,只在心底冷冷一笑。亏心事做得多了,才会夜不能安。若真有佛在天上看着,这满堂香火,怕是连一条冤魂都渡不了。片刻后,她才开口:“既信佛,想来心也软?”
“这个……”他含糊了一下,“杜大人对百姓,自有他的说法。”
他说这话时,目光闪了一下,并未与人对视。
“什么说法?”楚璃立刻追问。
驿丞喉头一紧,下意识往廊外看了一眼,这才压低了声音:“他说过一句话——‘灶户如盐,不用则融。’”
楚璃怔住,姚澄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陆云裳却像是听见了什么趣事,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低低应了一声:“嗯。”
那声轻得很,却让驿丞心里更没底。
她没有顺着这个话头往下,只像忽然换了个方向,语调仍旧从容:“那他家中如何?”
驿丞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愣过之后,连忙答道:“一个嫡子,两个庶子,三个庶女。”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都养得金贵。”
“这么说——”陆云裳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在江南,得罪他确实要命。”
这一次,驿丞沉默了片刻,终是没有答话。
话说到这里,已然够多。
陆云裳没有再追问,只微微颔首:“有劳。”
驿丞如蒙大赦,连连应声,退下时脚步都快了几分,仿佛多留一刻都会惹祸上身。
人一走,廊下安静下来。
楚璃这才侧过头,凑近陆云裳,压低声音道:“你方才……是在套他的话吧?”等驿丞退下,楚璃才低声开口:“你为何对这盐务有兴趣了?”
陆云裳笑了笑,正想着怎么解释,姚澄适时开口。
“殿下别多想。”她语气平稳,往前半步,恰好挡在两人之间,像是不经意地接过话头,“江南这一路,盐价、粮价都牵动民生。我们此行虽是采买布匹,可若连这些都不摸清,回头办差反倒处处受制。”
她说这话时神情自然,像是早就想好的说辞。
楚璃听完,眉心仍旧皱着,却没再立刻追问,只看向陆云裳:“是这样?”
“嗯。”陆云裳这才应了一声,语气不紧不慢,“路上听得多了,顺口问问而已。再说,盐价若真如他们说的那样,后头采买也得早作打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楚璃脸上,又缓了几分:“你这一路折腾得不轻,先去歇着吧。后头若真有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理清的。”
楚璃盯着她看了片刻,显然仍有疑虑,却终究没再追问,只轻哼了一声:“你最好不是瞒我什么。”
说完,还是转身随人进了内院。
不多时,廊下的人渐渐散去,脚步声远了,贺清清确认四下无人,这才轻轻合上廊门,低声道:“她信了吗?”
“半信。”姚澄道,“但她现在更累,没心思深究。”
陆云裳这才收敛了笑意,目光沉下来。她走到廊柱旁,伸手按了按木柱,像是在理思绪。
“江怀瑾的案子,”她低声道,“当年推进得太快了。快到不像是查案,倒像是……等着他往里跳。”
贺清清神色一凛:“你怀疑那账册和供词有问题?”
“至少不干净。”陆云裳道,“而杜衡之,正好坐在盐运这条线上,又在江南只手遮天。百姓不敢提旧案,多半不是怕死人,是怕活人。”
姚澄点头,神情已然肃了几分:“若真要查,咱们这一行人太扎眼了。”
“正是。”陆云裳看向她们,“所以你和清清先行一步。”
贺清清一愣:“我们?”
“你们两个目标小,又都是生面孔。”陆云裳语气果断,“先暗中摸一摸杜衡之的底细——他的盐仓、人手、近来走动的官员,还有扬州城里,谁替他说话,谁被他压过。”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急着碰硬的,只听、只看。”
姚澄略一思索,便拱手应下:“明白。这样也不至于惊动他。”
贺清清点头,却还是有些担心:“那你这边?”
“我自有分寸。”陆云裳道,“明面上只当是公主南行,什么都不查。”
她说到这里,唇角微微一挑,笑意却冷:“查案这种事,最怕的就是让人知道你在查。”
她对这桩案子,其实并非全然陌生。
只是当年,她还不在凤阁。
那时她随侍太后左右,行止都在深宫之中,朝堂上的风浪传到她耳中,早已被层层筛过,只剩结论,没有过程。江南盐政,于她而言,不过是案牍中冷冰冰的几行字。
景和五年正月,江怀瑾奉旨抵扬州,巡查盐政。那时他声名尚可,出身清贵,行事严谨,在朝中被视作稳妥之人。这一度只是例行公事,很快便会北返。
陆云裳记得自己当时还在心里想过一句——
这样的人,最不该出事。
可偏偏,转年春天,一切都变了。
供词写得极详,年岁、地点、银两数目,一笔不差,声称江怀瑾多年间暗中收受盐商贿赂,早有往来。紧接着,几名盐商相继出面作证,呈上账册,说往来银钱有据可查,与老仆供词一一对应。
案子推进得极快。
证据齐备,舆论哗然,朝堂上很快形成共识,言官上疏,群情汹汹。
圣人震怒,一道旨意雷霆而下,便是盖棺定论。
陆云裳将人送出院门,目送她们的身影隐进夜色里,将人送走,脚步不自觉地往楚璃那边去。
走到楚璃门前是,她正想敲门,似乎是里面的人听见了外头的动静,原本还有些轻微的响动,忽地停住。
陆云裳唇角微弯,伸手叩门。
“进。”
声音清清冷冷,听不出情绪,陆云裳一听便觉出不对。往日楚璃唤她时,总会有着藏不住的笑意,今日却像是刻意收着。
陆云裳推门而入,反手合上门。屋里只点了一盏灯,光影柔和,楚璃坐在榻边,书搁在膝上,却半晌没翻一页。她抬眼看过来,目光在陆云裳脸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楚璃脸上几乎是明晃晃地写着——我不高兴了。
陆云裳走近几步,也不急着开口,只低头看她,语气温和:“还没歇?”
楚璃“嗯”了一声,合上书,却没看她:“你不是忙?”
这话听着平静,却偏偏少了称呼。
陆云裳心里一软。
她伸手将那本书从楚璃手里拿走,随手放到一旁,又俯身在她面前坐下,视线与她平齐:“生气了?”
楚璃这才看她一眼,眸色清亮,却藏着点不悦:“你们方才说话,避着我。”
不是质问,是陈述。
聪慧如她,自然看得分明。
陆云裳没有否认,只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去牵她的手。楚璃原本想抽回,却只迟疑了一瞬,终究没舍得。
“不是不信你。”陆云裳低声道,“只是这事牵扯深,我不想你一开始就被卷进去。”
楚璃指尖微紧,抿了抿唇:“可你们什么都不说,我反倒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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