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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80-90(第9/16页)
这份漠然,比呵斥更让人无措。
贺清清原本也想追问,可在看清楚璃侧脸那一刻,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不是她们记忆中那个会笑,偶尔还会在陆云裳面前装乖的小姑娘。
此刻眉眼冷硬,轮廓锋利,像一柄被彻底出鞘的刀。
她坐在那里,却仿佛隔着生死与血色。
“此事你不必过问,本宫自有安排。”楚璃终于开口。
声音低而平,毫无起伏,却像一块冰,生生压住了所有怒火与追问。
一句话,断了所有余地。
姚澄与贺清清对视一眼,谁也没再多言。
她们太清楚了——这个时候的楚璃,不需要劝,也不会听劝。
此刻她们的身份,便是君与臣,少了陆云裳,楚璃半分面子也不会给她们。
贺清清轻叹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殿下你一-夜未眠,不如我们替你守着,你先去歇一歇。”
楚璃摇头,干脆利落。
她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暗纹的锦囊,递到二人面前。
“你们替我去办两件事。”
姚澄一怔,看向贺清清,贺清清连忙伸手将锦囊接过,见贺清清拿走楚璃这才抬眼,看向她们:“如今这江南,我谁都不信。只有你们。”
贺清清低头打开锦囊,看清纸条上的内容,瞳孔骤然一缩,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她什么都没问,只将纸条递给姚澄。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榻上的陆云裳,又看向楚璃,眼底的怒意与决意一并沉了下去。
“殿下放心。”她声音低哑,“这两件事,我们定会办妥。”
话音落下,她们转身便走,步伐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楚璃没有再看门口。
她们都很清楚——若不是陆云裳挡下那一刀,这场夜袭,今日躺在榻上的,未必是谁。
帘影落定,她重新坐回床边,抬手替陆云裳将鬓边散乱的发丝理顺。
指腹擦过微凉的额角,动作极轻,仿佛世间一切杀意与算计,都被她隔在这方床榻之外。
而同一时间——
苏府祠堂内,长明灯彻夜未熄。
朱漆大门紧闭,祖宗牌位一排排立着,阴影重重,如无声的审判。
苏婉跪在正中,背脊笔直,却绷得发紧。
白日里,老夫人亲自下的令,罪名只一句——护驾不力。
她心里明白,这不是罚她,是苏家在向楚璃表态。
一位皇女,在苏家的私宅遇刺;一位最得力、最亲近的人,重伤昏迷,生死未卜。
这两件事,哪一件单拎出来,都足够让人掉脑袋。若真较起真来,“失察”“怠慢”这样的字眼,轻飘飘,却能在一-夜之间,把苏家数代积攒的体面撕得干干净净。
老夫人是真的怕。
于是,自当夜起,苏府内院的门便没消停过。
百年老参、雪山雪莲、以南海夜明珠研磨的止血粉,一箱箱往里送。连宫中才能见到的御制金疮药,也毫不避讳地呈了上来。
送药的人每回都低声重复一句话——
“老夫人请殿下务必宽心,苏家上下,听候差遣。”
药送得越贵重,祠堂里的苏婉便跪得越久。
灯火在她眼前摇晃,祖宗牌位沉默无声。她知道,这些东西不是给她看的,也不是为了赎她的罪,她却始终未曾低头,也未皱过眉。
因为她很清楚——这是苏家在赌。
赌楚璃要的是一个态度,而不是一条命。
而她跪在这里,只是筹码之一。
苏婉闭了闭眼,又睁开。
只盼着那位,能好起来,要不然这苏府怕是要折在她手上。
陆云裳这一昏迷,足足三日三夜。
伤口数次崩裂,高热反复不退,几次连医官都不敢再下断语。止血的纱布一层层拆下,又一层层覆上,药汤从早熬到晚,苦味几乎渗进整座内院。
楚璃几乎不曾离开内室半步。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说话,连吩咐下人都寥寥数语,声音低而平直。苏成偶尔进来送药,只一抬眼,便能察觉出不对。
那双眼睛里像是压着一层极深的寒霜,静默,却锋利,与他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女子简直判若两人。
夜深时,她亲自替陆云裳换药。
高热未退时,陆云裳意识混沌,偶尔会无意识地攥住她的衣袖,指节用力得发白。
楚璃从不挣开,只是顺势坐下,一坐便是整夜。
烛火烧尽,她也不曾合眼。
直到第四日清晨。
窗外天色刚亮,屋内的药香仍未散尽。医官伏在榻前,伸手探过脉息,良久,才低声回禀——
“热退了。只要不再反复,便算是……捡回一条命。”
屋内一瞬安静。
楚璃站在榻边,指尖不受控地微微发-抖,却没有落泪。
她只是看着陆云裳。
看了很久。
像是在确认她真的还在,又像是在心里,将某些被强行压下的东西,一一归位。
片刻后,她转身走出内室。
廊下,侍女低声回禀:“殿下,这几日……淮南知府递了三次帖子,都被挡回去了。”
楚璃脚步一顿。
她侧过头,神情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帖子呢?”
侍女一愣,忙将厚厚一沓请帖呈上。
楚璃随手翻了翻,没有细看,只淡淡道:“回他,本殿今日得闲,请他上门一叙。”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不到半个时辰, 苏府门前便传来动静。
淮南知府亲自赶来。
轿帘刚一掀开,张启明便踉跄了一步跨出,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
这三日, 他的帖子如石沉大海, 苏府闭门谢客,如今楚璃肯见人,那便意味着那个最坏的结果没有发生——那位没死。
只要没死, 这就不是“丧仪”, 而是“问责”。
若是问责,便还有推诿扯皮、断尾求生的余地。
张启明喉结滚动了一下, 用袖口胡乱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他没擦干,反倒故意将那汗渍晕开了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狼狈惶恐。
做足了这一副“护驾来迟、痛心疾首”的忠臣姿态后,他才深吸一口气,脚步虚浮却急切地大步入内。
与此同时——
祠堂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沉重的木门发出一声低哑的声响, 像是许久未曾开启。长明灯的光晃了一下, 映得满室祖宗牌位影影绰绰。
苏婉缓缓抬头。
她已跪了整整三日。
膝盖早已失了知觉, 起身的那一瞬,整个人晃了一下,险些栽倒。贴身丫鬟连忙扶住她, 触-手只觉一片冰凉。
她的脸色白得过分, 唇色几近透明,眼下青影深重,鬓发也有些散乱。那身素衣原本熨得平整, 如今却满是褶皱,像是被硬生生熬旧了。
“姑娘, 您慢点……”丫鬟带着哭腔,伸手想替她理一理乱发,“奴婢先扶您回房梳洗一下,换身衣裳,这样去见殿下实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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