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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90-100(第4/18页)
红的大门紧闭,上面已经布满了乱民砸出的坑洼与脚印。
门外的喧嚣声持续了一整日,此刻虽然稍微低落下去了些,但那股压抑的怒火却像即将爆发的火山,更加令人窒息。
门内。
杜衡之瘫坐在太师椅上,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他在等,等各大钱庄的银子,等那一根能救命的稻草。
突然——
原本嘈杂的人群中,莫名出现了一瞬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一道清脆、稚嫩,甚至带着几分欢快童趣的歌谣声,穿透了厚重的门板,清晰地钻进了杜衡之的耳朵里。
那是总角孩童特有的嗓音,干净得不染纤尘,却唱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词:
“杜家票,鬼画符,十两进去九两无——”
杜衡之猛地直起身子,瞳孔剧烈收缩。
门外,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儿骑在石狮子上,一边拍着手,一边晃着脏兮兮的小脚丫,笑嘻嘻地冲着那群满脸焦虑的大人们唱道:
“盐运司,大窟窿,抱着银票喝西北风!”
“喝——西——北——风——喽!”
这一声拖长的尾音,在暮色中回荡,伴随着踉踉跄跄爬进门的管家,宛如来自地狱的判词……
第93章
夜色如墨, 盐运司外火光冲天。
巨大的撞击声一下下砸在朱红大门上,震得府衙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书房内,杜衡之却并未像下人想象那般惊慌失措。
他借着昏暗的烛火, 迅速烧掉了一张刚刚由信鸽送来的极窄的纸条。火舌舔过纸角, 隐约可见落款处那独特的“苏”字印记。
字条上只有寥寥数语:“示敌以弱,诱民破门。坐实谋反,借刀杀人。”
“呵……”
杜衡之看着化为灰烬的纸条, 指尖轻轻撚碎了最后一点火星,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耳根咧开,勾起一抹极度阴毒的冷笑。
好一个苏砚, 好一条毒计!
那疯丫头以为煽动几个商贾、闹一闹官衙就能逼死他?简直可笑!
只要这盐运司的大门一破,这性质可就变了。
冲击朝廷三品官衙,那叫——谋反!
到时候,他只需奏报朝廷,说四公主患癔症发疯,勾结乱党, 攻占官署, 意图裂土封王。哪怕她也是皇族, 这顶“造-反”的帽子扣下来,大皇子便可名正言顺地调集驻军,将她当场格杀!
“嘭!”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得意。
“大人!顶不住了!真的顶不住了!”
管家刘三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额角破了个大口子, 满脸是血:
“外面不光是百姓,还有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壮汉!这帮杀千刀的,竟然把码头运盐的撞木都抬来了!还有人往门里泼火油, 说是再不开门兑银子,就……就要把盐运司烧成平地!”
“混账!反了!都反了!”杜衡之气得浑身发-抖, “库兵呢?养他们是干什么吃的!放箭啊!射死这帮刁民!”
“没人敢放箭啊大人!”刘三带着哭腔跪在地上,“外头带头的都是平日里在这个屋里喝茶的几位大掌柜……库兵们听说衙门亏空发不出饷银,早就没心思卖命了,现在只能勉强用身体顶着门栓,眼看门就要被烧穿了!”
“哈哈……”
刘三想象中的惊恐没有出现,反倒是一声低笑从他喉咙深处溢出,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笑声越来越大,在嘈杂的撞门声背景下,显得格外渗人。
“哈哈……哈哈哈!”
杜衡之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猛地转过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惊慌而凌乱的衣襟,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自投罗网时的亢奋与得意。
“好啊,好极了。”
杜衡之抚摸着怀里的匣子,眼神阴毒得像是吐信的毒蛇:“好,好个楚璃,既然你要疯,那本官就陪你疯到底!你以为把本官逼到了绝路?殊不知,这正是你的“绝路”!”
杜衡之猛地挥袖,声音里透着一股嗜血的兴奋:“传本官的令——撤去门栓!不要顶了!让他们撞!让他们进来!”
“啊?!”刘三愣住了,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自家老爷,“大人,您说什么胡话?若是门破了,他们冲进来,咱们可就……”
“蠢货!”
杜衡之厉声喝道,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芒,“门不破,怎么定那疯婆子的谋逆大罪?只有他们冲进来了,打砸了官署,烧了公文,本官才是那个‘拼死抵抗、无力回天’的受害者,明白吗?!”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明日楚璃人头落地的场景,一脚踹开刘三,语气轻快得令人发指:
“去!带着人往后堂撤,把前厅让出来!让给他们砸!砸得越烂越好!烧得越旺越好!”
“只有这把火烧透了,才能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四公主……烧成灰烬!”
打发走管家,杜衡之迅速回身,目光贪婪地落在桌上那只紫檀木匣子上。
虽然计策已定,瓮中捉鳖,但戏要做全套。
若是乱民真的冲进来,难保不会有人趁火打劫。这《暗账》是他日后挟制大皇子、也是保命的底牌,绝不能有半分闪失。
“必须先藏起来……等大军一到,平了这帮乱民,本官再把它挖出来。”
“老爷……”
就在这时,一声娇弱凄惶的呼唤从门口传来。
一身素白衣裳的柳氏,端着一碗参汤,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她眼眶通红,发髻微乱,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楚楚可怜得让人心碎。
“老爷,妾身怕……外面的喊杀声太大了,妾身听说他们要冲进来杀官抢劫……”柳氏扑倒在杜衡之脚边,瑟瑟发-抖,“妾身出身卑微,死不足惜,可老爷您是千金之躯……”
杜衡之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最不起眼、也是最“柔顺”的妾室。
若是平时,这种哭哭啼啼的女人早就被他一脚踢开了。
可此刻,看着柳氏那双只装着他一个人的、充满依赖和恐惧的眼睛,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竟诡异地松了一瞬。
在这个众叛亲离的夜晚,只有这个依附他而生的藤蔓,还在把他当成天。
“别嚎了!”杜衡之低喝一声,但并没有推开她,反而眯起眼,目光在她那身并不起眼的素衣和那张没有攻击性的脸上打转。
府里的侍卫要去顶门,心腹管家目标太大。一旦乱民冲进来,必定先搜刮金银和他这个当官的。
反倒是……
“兰儿,”杜衡之忽然蹲下身,一把捏住柳氏的下巴,力道大得有些吓人,“你说,若是老爷我倒了,你会如何?”
柳氏吃痛,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身体却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颤-抖却坚定:“妾身是灶户出身,没人看得起。是老爷把妾身从泥坑里拉出来的……若是老爷倒了,妾身会被那些人重新踩回泥里,甚至……甚至被卖去勾栏院……妾身不敢想……”
这就是杜衡之最想听到的答案。
恐惧。
只有恐惧,才是比忠诚更牢固的锁链。她离不开自己,因为一旦离开杜府的庇护,她就会万劫不复。
“你知道就好。”杜衡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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