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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90-100(第7/18页)
不知陆大人所指何事?”
“听不懂?”
陆云裳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不信这世上有那么多的‘恰巧’。”
陆云裳在苏婉三步之外站定,语速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通透感:
“姚澄与清清初来乍到,为何能轻易在市井间打探到杜衡之最隐秘的私宅?为何能那么轻易地打探到杜衡之的私密?为何能精准地知道柳氏的存在,甚至连她与杜衡之的恩怨都一清二楚?让我们知道提前找柳氏布局?”
贺清清猛地捂住嘴:“除非……是有人故意难怪!那婆子说得就像……背好的一样!”
苏婉神色未变,只是袖中的手指微微一紧。
“紧接着,你的父亲苏成‘恰巧’出现,将殿下与我接入苏府。真的是巧合吗?还是你早就知道我们在那里?”
陆云裳目光如炬,死死锁住苏婉,“紧接着,是那个偷钱袋的少年,引我们一路追去破庙,还让我们凑巧发现了江家的线索。苏姑娘,你太懂人心了。你知道若是直接把证据送上门,我们会生疑、会警惕。所以你精心设计了一场‘寻宝’,让我们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查出来的,从而深信不疑。”
说到这里,陆云裳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染上了一层寒霜:
“但是,要让这把火烧得足够旺,光有证据还不够。你需要让我们和杜衡之彻底撕破脸,你需要让殿下……动杀心。”
听到“杀心”二字,一直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楚璃,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所以,那晚的刺客……”陆云裳死死锁住苏婉的眼睛,一字一顿,“也是你引来的,对吗?”
“你算准了我们会去别院,也算准了杜衡之会狗急跳墙。你故意泄露行踪,拿我们的命做饵,就是为了逼殿下在生死关头,不得不动用雷霆手段。”
苏婉沉默不语,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垂下的眼帘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死寂。
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楚璃猛地抬起头,方才的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她想起了那晚陆云裳满身是血倒在她怀里的样子,那是她的逆鳞。
“原来是你……”
“我真是瞎了眼……”楚璃咬牙切齿,手按在腰间,杀意暴涨,“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苏婉精心设计的‘苦肉计’!你把我们所有人都当傻子玩弄!”
“锵——”
寒光一闪,楚璃腰间的软剑已然出鞘半寸,直指苏婉咽喉。
然而,面对这雷霆之怒,苏婉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的慌张。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的假笑一点点褪去,原本微躬的脊背慢慢挺直,闭上眼准备迎接必死的结局。那一瞬间,她不再是那个长袖善舞的商户女,而是一个赌上了一切的亡命徒。
“住手。”
一只苍白却有力的手,稳稳地按住了楚璃的手腕。陆云裳挡在了两人中间。
“姐姐!她差点害死你!”楚璃急红了眼。
“我知道。”
陆云裳轻轻拍了拍楚璃的手背,随后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苏婉:
“苏姑娘,你这一盘棋,下得比我们还要早,还要深。甚至连柳氏这颗暗棋,怕是几年前就开始布局了吧?”身旁的柳氏听着陆云裳的话早就白了脸,倒是应证了陆云裳的猜测。
“让一个弱女子在仇人身边潜伏七年,忍辱偷生,只为了拿到这本《暗账》。这份心性,陆某自愧不如。”
陆云裳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丝悲凉:
“你如此费尽心机,不惜把自己变成一个冷血的推手……苏婉,你心里到底藏着多大的恨,才让你活成了这副连自己都算计进去的模样?”
苏婉挺直的脊背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精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却涌上了一层氤氲的水雾,却又被她倔强地逼了回去。
她看着陆云裳,忽然凄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棋局终了、大仇得报”后的虚脱与释然:
“陆大人果然是……慧眼如炬。”
苏婉没有辩解,她缓缓欠身,行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极其郑重的大礼。
“民女承认,我是利用了殿下,利用了大人。那晚的刺客,是我故意放开了一道口子让他们进来的。”
“因为我知道,杜衡之是官,我是民。哪怕我有苏家万贯家财,在他眼里也不过是随时可以宰杀的肥羊。我要报仇,光靠我自己,这辈子都做不到。”
她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决绝:
“所以我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足够尊贵,能替我砍下杜衡之头颅的刀。”
“为了这一天,别说是苏家的生意,就算是民女这条命……若能换杜衡之下地狱,民女也甘之如饴。”
苏婉看向楚璃手中的剑,闭上了眼睛,神色平静:
“如今杜衡之已倒,民女心愿已了。殿下若要怪罪民女算计……这条命,殿下拿去便是。”
陆云裳盯着面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手腕通天的女子沉声道:“苏婉,你拿命做局,赌上九族身家,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缓缓低下头,那双在商场上精于算计、从未有过半分波澜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被春风吹皱的一池春水,荡开了一层极轻、极柔的涟漪。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玉佩上那个模糊的“江”字,目光有些失焦,像是透过这块冷硬的石头,穿过了七年的光阴,似是又看到了那个穿着月白色襦裙、眉眼如画的江家大小姐。
看着她拨开人群,将一盏最漂亮的兔子灯塞进她怀里,笑着对她说:“别哭,今夜的灯,你的是最亮的。”
“大人……”
苏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嘴角却扬起一抹带着苦涩的弧度:
“您见过山巅的雪吗?那是世上最干净的东西。”
“那样干净的人,不该背着污名烂在泥里。既然她开不了口,那这世道的公道,便由我来替她讨。”
“至于为了什么……”
苏婉垂下眼帘,伸手将楚璃的剑重新抵到了自己的脖颈前,如今故人已不在,既是自己欠的血债,拿自己一条命还了便是:
“就当是……为了还一位故人,当年无意间照拂的一缕清辉吧。”
第95章 苏婉自述
苏婉自述番外[番外]
江南的春天来得早, 杨柳才抽新芽,河岸的迎春花已泼辣辣地开成一片金瀑。我坐在苏家商号二楼的临窗位置,手里端着一盏明前龙井, 目光落在楼下河埠头停靠的官船上。
那是江家的船。
船身新漆还未干透, 在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船头插着御赐的旌旗,旗上一行小字“兰台县主”——那是江明砚的新封号。
江家的冤案,是三日前平的。
大皇子楚弘的势力被清算, 牵扯其中的旧案一一翻出重审。前江南巡盐御史江怀瑾获追封谥号, 家产悉数发还,独女江明砚, 因“家逢大难仍秉忠节”而被特封为县主。
只可惜,江大人已在三年前的冬天病逝狱中。
我饮尽盏中残茶,涩意在舌尖蔓延。青杏在门外轻声禀报:“大小姐,江家……兰台县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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