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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100-110(第12/18页)
出的话却字字如刀:
“大殿下,今日乃是向天祈福的吉日。您不在先农坛伴驾,却在此处……纵火焚棺?且不说这‘死生’二字冲撞了御驾,单是这一地兵戈,怕是也有失皇家体统吧?”
这一顶“冲撞御驾、有失体统”的大帽子扣下来,足以压死人。身后的一众文官立刻低声附和,那窃窃私语声像无数只苍蝇,钻进楚弘的耳朵里。
“父……父皇……” 楚弘手中的火把“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糠。
完了。
全完了。
纵火行凶、欲盖弥彰,这一幕正好落在了父皇眼里,还被死对头崔家抓了个正着!
御辇旁,原本随行伴驾的长公主一身盛装,看着前方那狼藉的现场,再看看那个失魂落魄的侄子,心头猛地一跳。
她太了解这个皇兄的脾气了。越是不说话,杀心越重。
“弘儿?” 长公主强压下心头的惊慌,连忙出列跪下,试图把这浑水搅浑,替侄子寻个台阶:“今日大吉之日,你在搞什么名堂?莫不是这棺木挡了道,你急着清理道路,这才失了分寸?”
她在递梯子。
只要楚弘顺着杆子爬,说一句“是儿臣急躁了”,这事儿顶多算个御前失仪。
可此刻的楚弘,理智早已在“杜衡之没死”的恐惧中崩塌了。
他听到熟悉的声音,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根本没听懂长公主的暗示,反而颤-抖着向她爬了几步,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满是绝望与委屈,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姑姑……救我……侄儿无能……”
楚弘死死盯着长公主,惨笑道:“侄儿还是辜负了姑姑的提醒……那把火没烧死他……还是让杜衡之那个老贼逃了!”
“什么?!”
长公主身形一晃,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露出了真切的惊怒与不可置信。
当着皇帝和清流文官的面,承认自己要烧死活口?这蠢货是疯了吗?!
她厉声喝止:“住口!什么杜衡之?什么提醒?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这一问,反倒把楚弘问懵了。
那一瞬间,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明明是你给我的信!是你告诉我杜衡之是假死!现在出了事,你就要弃车保帅了吗?!
一股被背叛的戾气直冲天灵盖,楚弘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长公主,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信啊!!不是姑姑派贴身侍女给侄儿送的密信吗?!”
他不管不顾地嘶吼起来,指着地上的灰烬: “信上说‘杜乃假死,棺中有息’!若不是姑姑提醒,侄儿怎么会知道那棺材里藏了人?!怎么会跑来放这把火?!姑姑现在要装作不知吗?!”
哗——!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连御辇上的楚翎帝,眼皮都微微跳了一下,目光幽深地落在了长公主身上。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皇子行凶了,这是姑侄串通、欺君罔上、谋杀朝廷命官的惊天丑闻!
“放肆!!” 长公主脸色煞白,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看着周围百官投来的异样目光——尤其是崔太傅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只觉得浑身冰凉。她厉声喝道:“本宫今日一直伴驾在侧,寸步未离,何曾给你送过什么信?!你莫不是失心疯了,竟敢攀咬本宫!!”
轰——!
这一句话,如一道惊雷,彻底劈开了楚弘混沌的大脑。
姑姑一直伴驾,根本没送过信。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
楚弘僵硬地转过头,脑海中浮现出楚璃刚才那个意味深长的嘲讽眼神,以及那句清清冷冷的“送皇兄一份大礼”。
他终于明白了。
哪有什么密信?哪有什么内应?那封信,是楚璃送的。
是她模仿了姑姑的笔迹,亲手把“底牌”泄露给他,骗他来放这把火,骗他在父皇面前自掘坟墓,甚至还要借他的口,把长公主也拖下水!
一石二鸟。兵不血刃。
“哈哈……哈哈哈哈……”
楚弘瘫坐在这一滩污浊的烂泥里,指着那虚无的马车背影,发出了如夜枭般凄厉的惨笑。
笑声中带着血泪,令人毛骨悚然。
“好手段……好毒的心啊!!”
“楚璃!你这哪里是请君入瓮……你这是杀人诛心啊!!”
楚弘的嘶吼声还在风中回荡,高高在上的楚翎帝终于动了。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了手中的帘幔,隔绝了那凄厉的视线,只冷冷吐-出两个字,如判生死的阎罗:
“拿下。”
这一声,彻底宣告了大皇子此生再无缘储君之位。
第108章
三日后, 大内,御书房。
金丝楠木的桌案后,楚翎帝正翻看着那一摞楚璃从江南带回的账本与证物。
屋内没有点香,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天光, 照在那些朱红的批注上,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
今日不仅是御前问对,更是皇族内部的“廷议”。
除了跪在角落里如死狗的杜衡之, 大皇子、三皇子、六皇子、长公主以及刑部、大理寺的几位重臣皆在列。
楚璃与陆云裳垂手立于末席, 呼吸绵长,神色恭顺, 仿佛永定门前那个疯批皇女和那个运筹帷幄的女官根本不是她们。
“啪。”
一声轻响。
楚翎帝将最后一本账册随手扔在案上,账本滑过桌面,正好停在刑部尚书的脚边。
声音不大,却让满屋重臣的心头猛地一跳。
“朕的好儿子。”
楚翎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帝王特有的、令人胆寒的平静:
“亏空江南税银三百万两,私铸兵器, 派人追杀皇妹, 甚至敢在永定门御驾之前纵火焚尸……你这是嫌朕活得太久, 想提前替朕坐这个位置吗?”
“圣人!”
长公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虽然发髻微乱,但仪态尚存。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博弈, 不是为了亲情, 而是为了保住她在这个蠢侄子身上砸下的十年政治资本。
“弘儿是被冤枉的!他自幼仁厚,定是这杜衡之欺上瞒下,贪墨国帑, 事发后又诱骗弘儿去永定门!”
长公主避重就轻,试图将“谋逆”降格为“被蒙蔽”:
“依大楚律例, 皇子犯法当交由‘三法司’会审。若不经审理便定罪,恐难堵天下悠悠之口,亦会让百姓误以为陛下不教而诛啊。”
这是一招以退为进。
只要进了三法司的泥潭,凭借她在朝中的人脉,就有机会把水搅浑,至少保住大皇子的性命和王位。
“姑母这话,未免太把自己当外人了。”
一道温润却凉薄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三皇子楚贤。
他身着一袭青色儒衫,缓缓从列班中走出,每走一步,那掩在袍角下的左腿都要极其细微地拖沓一下,看似恭敬,实则步步紧逼:
“侄儿也愿相信大皇兄是清白的。可永定门那把火,是当着父皇和满城百姓的面烧的;那句‘杀人灭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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