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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110-120(第12/17页)
双素来最善算计的桃花眼此刻半眯着,眼尾微挑,明艳的红唇极轻地撇着,端的是一副明晃晃的娇纵与不悦。
“陆大人若是觉得本宫这新府邸的景致太过寡淡,入不了您的眼,大可直说。”
楚璃玉管般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桌面,语调里透着股酸溜溜的娇嗔:
“陪本宫坐了半个时辰,大人的魂儿怕是早就飞回大理寺那堆发霉的卷宗里了吧?既然这般心不在焉,又何必委屈自己耗在本宫这水榭里?”
看着楚璃这副假意着恼、却鲜活得令人移不开眼的模样,陆云裳心头那股因案情停滞而生出的阴郁与戾气,竟如烈日下的薄雪,瞬间消融得一干二净。
她如何看不出,这只七窍玲珑的小狐狸是在心疼她这几日的殚精竭虑,变着法儿地想将她从那吃人的算计中拽出来喘口气。
陆云裳放下那盏冰冷的残茶,清寒的眼眸寸寸柔和下来,最终化作一泓只倒映着楚璃身影的深邃春水。
她无声地轻笑了一下,起身,绕过石桌,径直走到了楚璃身侧。
伴随着她的靠近,一股带着霜雪气息的清冽沉水香无声倾覆下来,将楚璃整个人牢牢圈禁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陆云裳微微倾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微凉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楚璃细腻温热的脸颊,替她将一缕被微风吹乱的鬓发轻轻挽至耳后。
“臣怎敢嫌弃殿下?”
陆云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流露出的、近乎蛊惑的温存与纵容:“只是这几日案情如麻,一时走了神,冷落了殿下……是臣罪该万死。殿下想如何罚臣?”
两人此刻挨得极近,呼吸温软交缠,气氛瞬间变得黏稠而滚烫。
楚璃被她这般直勾勾地盯着,耳根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红晕,却仍强撑着公主的架子,轻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陆云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顺势半蹲下身子,目光与坐在美人靠上的楚璃齐平,像哄孩子般柔声道:
“臣记得,殿下最贪恋城南李记的那口话梅糖。今日恰逢臣休沐,这便亲自去跑一趟,给殿下买两包最新鲜的回来赔罪,可好?”
听到“城南李记”,楚璃眼底那点装出来的薄怒瞬间破了功,化作一抹得逞的狡黠。
她身子微微一歪,极其熟稔且依赖地靠在了陆云裳的手臂上,像只餍足的狸猫般轻轻蹭了蹭,软声道:
“这可是你说的,若不是李记刚出锅的,本宫可不依。早去早回,若是遇到大理寺那些讨人厌的官差,不许理他们。”
“好,都依你。”陆云裳反手轻轻握住了楚璃的指尖宠溺地应下
一个时辰后。
刚从城南李记买完话梅糖、孤身一人回府的陆云裳,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油纸包。就在她即将走出死胡同的瞬间,三道犹如鬼魅般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从屋檐上翻跃而下,死死拦住了她的去路。
没有废话,也没有激烈的打斗。
陆云裳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在意识被黑暗彻底吞没的前一息,她本能地蜷缩起身体,将那包透着酸甜香气的话梅糖死死护在心口。那是阿璃要的糖,也是她在这场主动投身的生死杀局中,唯一能紧紧抓住的人间烟火。
随后,她便被一记势大力沉的手刀狠狠“劈晕”,套上散发着霉味的黑麻袋,悄无声息地运出了城外。
……
“哗啦——!”
一桶夹杂着尖锐冰凌的地下井水迎头浇下!
刺骨的寒意犹如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骨髓,瞬间逼得陆云裳重重地咳出了一大口冷水。
这是一处废弃已久的地下冰窖。她的双手被粗糙且带着倒刺的麻绳死死反绑在身后的木柱上,绯红的官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因为极度的寒冷而止不住地发着抖。
“陆推官,久仰大名。”
幽暗的石阶上,走下一个脸带半张青铜恶鬼面具的黑衣刀客。他手里把玩着一柄淬了幽蓝毒液的短刃,看着陆云裳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牲口。
“你……咳咳……你是什么人?”
陆云裳剧烈地喘息着,湿透的睫毛挂着冰凌,每一次呼吸都在胸腔里拉出破风箱般的嘶鸣。那双平日里总是宠辱不惊的眼眸里,此刻溢满了穷途末路的惊恐。
她那声色俱厉的质问,因为牙关不受控制的打颤,反而透出一股外强中干的凄厉与无力: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在天子脚下绑架当朝六品推官,就不怕大楚律法将你们满门抄斩、诛灭九族吗?!”
看着这位昔日能让百官胆寒、不可一世的女推官,此刻只能靠着搬出“大楚律法”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来给自己壮胆,鬼面刀客的虚荣心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点。
他极其放肆地仰天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冰窖里回荡,犹如夜枭般刺耳。
“大楚律法?满门抄斩?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云裳,用冰冷刺骨的毒刃刀背,挑衅地拍了拍陆云裳苍白冰凉的脸颊,眼底尽是狂热的傲慢与鄙夷。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那楚家贼子也配, 不过是窃了我大周的江山,这笔血债,我们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大周……”
听到这句话, 陆云裳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浑身抖得如同寒风中的落叶。
但若是有人能拨开她额前凌乱的湿发,便会发现——那双低垂的单凤眼里,非但没有半分恐惧, 反而沉淀着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与幽寒。
她在极短的时间内, 完美地给自己套上了一层“将死之人的崩溃”伪装。
“不可能……咳咳……什么大周!”
陆云裳猛地抬起头,惨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癫狂的冷笑, 高声反驳:
“我早就查明江南盐税的两百万两亏空,明明是大皇子干的!他贪墨是为了夺嫡,怎么可能会跟前朝的亡国之奴勾结!这根本说不通,你休想拿这种鬼话来骗我!”
这句轻蔑的试探,精准踩中了鬼面刀客的痛脚。
他眼中闪过一丝被蝼蚁羞辱的暴怒,狂妄的自负感彻底冲昏了头脑。
他冷嗤一声, 刀锋狠狠压-在陆云裳的侧颈上, 极其痛快地炫耀出了底牌:
“呸!大皇子?那个只知道在中宫裙摆下耀武扬威的蠢货, 也配跟我们主子平起平坐?!”
“他不过是我们主子抛在明面上的一条狗!他自以为手段通天,却不知自己贪下的那些金银,早就化作了我们大周在江南招兵买马的军饷!只等时机成熟, 这大周铁骑必定再次踏平大楚!而你……”
刀客猛地捏住陆云裳的下巴, 用淬毒的刀面拍了拍她的脸颊,阴森地宣告:
“怕是看不到那天了,今夜过后, 大理寺推官陆云裳,便会因查案不慎……”
“哐当——!”
就在这毒刃即将贴上陆云裳脸颊的千钧一发之际!
冰窖上方通气孔的阴影处, 猛地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犹如铁器重重砸在石头上的巨响!
紧接着,一声犹如母老虎发威般的粗犷女声暴喝而起:
“拿开你的脏刀!敢划花俺家大人的脸,俺砸碎你的天灵盖!”
“什么人?!”
鬼面刀客脸色大变,狂热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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