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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120-130(第10/17页)
他死死揪着纪贵妃的衣襟,少年的身体抖成一团,带着哭腔怯生生地唤了一声:“父皇……儿臣害怕……”
高坐在龙椅上的楚翎帝,半隐在晦暗的灯影里。
他看着底下哭天抢地的宠妃、战战兢兢的皇子,再看看寸步不让、拿陇西军权做筹码的睿王,那双深沉的龙目中,翻涌着令人胆寒的猜忌。
“大局为重……”楚翎帝极其缓慢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忽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冷,不带半分温度,“睿王说得在理。天家无私事,这投鼠忌器的道理,朕懂。”
楚明珩心头微松。
“圣人不可!”
一直被两名粗使太监死死按在地上的吴才人,不知从哪生出了一股濒死的蛮力,猛地挣脱开来。
“砰”的一声,她以头抢地,生生磕在坚硬的金砖上,瞬间鲜血横流。
“臣妾若是为了构陷,何苦搭上吴氏一门的九族?!”吴才人满脸是血,指着纪贵妃厉声嘶叫,“若不彻查,苏姐姐在天之灵难安,这天家的血脉,更将被这毒妇混淆啊!”
“吴妹妹这话,说得虽糙,却在理。”
一直作壁上观的淑妃,此时才不疾不徐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瓷盖磕碰出清脆的微响,在死寂的殿内格外清晰。
她慢条斯理地拿丝帕掖了掖唇角,看似柔和悲悯的语调里,却藏着最致命的软刀子:“圣人,事关皇家玉牒,岂能因一句轻飘飘的‘大局’便草草掩盖?若是不查,这偷换皇子的流言,便成了纪姐姐身上永远洗不脱的污点。依臣妾看,彻查,恰恰是为了还纪姐姐和六殿下……一个干干净净的清白呀。”
纪贵妃猛地抬头,死死瞪向淑妃,一口银牙几欲咬碎。
“淑妃娘娘所言极是!”
站在另一侧的五皇子大步出列,撩起蟒袍下摆,重重跪在御案前,朗声道:“父皇!儿臣以为,天家血脉乃大楚之根本,不容丝毫瑕疵!皇叔口口声声忌惮陇西驻军,可这天下,是父皇的天下!真金不怕火炼,六弟若真是父皇骨血,何惧一查?若因顾忌地方驻军,便连天家的血脉都不敢问,置朝廷威严于何地?”
“五殿下说得不错。”
五皇子的生母、独孤昭仪元娘紧随其后跪下。
她出身独孤世家,眉眼间自有一股不输男儿的将门英气。
此时她冷眼瞥向楚明珩,抛出了诛心一击:
“臣妾母家亦有儿郎戍边,独孤家的将士只知效忠坐在龙椅上的天子!若陇西大军真如睿王所言,会因查清一桩后宫旧案而生乱,那这十万大军……效忠的究竟是圣人,还是他陇西纪氏?!”
这一顶“拥兵自重”的惊天大帽扣下来,整个御书房的空气瞬间凝固。
楚明珩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突,双目赤红地指着独孤元娘:“独孤氏!你安敢血口喷人!”
“好了。”
楚翎帝抬起手,轻飘飘地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对峙。
他刚才的“投鼠忌器”不过是句试探,他要的,就是这势同水火的互相牵制!
“既然有人泣血首告,又有五皇子与独孤昭仪这般为国本考量。朕若是不查,倒显得朕这个天子,真畏惧了地方驻军,更是委屈了纪贵妃。”
楚翎帝眼眸半抬,深邃的龙目中杀意与谋算彻底交织,“只是内廷司与六部,多与你们各家沾亲带故,牵扯不清。这桩案子,得找个不偏不倚之人来断。”
楚翎帝的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皇亲国戚,冷冷吐-出四个字:
“宣,陆云裳。”
厚重的殿门被太监缓缓推开,夹杂着湿寒的雨气卷入。
陆云裳一袭绯-红官袍,从容跨入。她行过大礼后,李福全躬着身,将那方刺目的血书双手捧到了她面前。
“陆卿。”楚翎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调莫测,“这桩案子,两宫各执一词,睿王更是忧心陇西军心不稳。你以为,大理寺当如何?”
陆云裳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份血书,伏在金砖上,清越的嗓音中透着无可撼动的法度森寒:
“回圣人,正因事关社稷与纪氏清名,此案非彻查不可!若今日因忌惮流言而草草赐死吴氏结案,天下人只会道天家心虚、纪氏跋扈。这,才是真正落入了逆党的诛心圈套。”
楚明珩眼神骤冷,猛地转头盯着她,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威胁:“陆大人慎言!那稳婆不过是个将死之人,单凭一面之词便大动干戈?若查无实据,惹得边防哗变,这滔天的罪责,你一个区区女官担得起么?”
陆云裳并未被他身上的煞气震慑。她缓缓站起身,毫不避讳地直视楚明珩。
“王爷口口声声说怕前线将士寒心。可这前线十万将士,吃的是大楚的军饷,效忠的是坐在龙椅上的圣人!”
她往前迈了半步,绯-红的袍袖在风中微振,声如碎玉般在大殿内砸下:“只要圣明犹在,将士们怎会因天子彻查一桩还了纪家清白的旧案,便生了乱臣贼子之心?”
她微微顿首,眼神锐利如刀:“除非在王爷看来,这陇西军中,纪氏一族的荣辱,已然越过了对天子的忠诚?!”
这一句反杀,与方才独孤昭仪的诛心之论遥相呼应,彻底将睿王逼入了死角。
“放肆——!”楚明珩惊出一身冷汗,厉喝一声,随即立刻转身,朝着龙椅深深一揖,咬牙切齿道,“圣人!臣弟绝无此等僭越之心!”
“啪!”
楚翎帝将翡翠扳指掷在御案上。殿内的争执戛然而止。
楚翎帝冷眼看向陆云裳,厉声怒斥:“陆云裳,你好大的胆子!区区一介大理寺推官,竟敢当庭顶撞亲王,妄议军政!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规矩?!”
陆云裳撩起袍角,顺势叩首:“臣知罪。”
楚明珩面色稍霁。刚要开口顺势治这女官的罪,楚翎帝却根本没给他出声的机会。
“但你这狂悖之言,却也提醒了朕。”楚翎帝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地上的纪贵妃,语气竟破天荒地柔和下来,“贵妃伴驾多年,诞育六皇子,何等尊贵。朕怎能眼睁睁看着她,平白受这等流言蜚语的磋磨?”
他看向楚明珩,语重心长:“睿王,朕知全是为了大楚的边防与军心考量。可这毒疮若不挖出来,贵妃身上的脏水便永远洗不净。朕要彻查,正是为了体恤贵妃,还边军将士一个堂堂正正的清白。你说是也不是?”
楚明珩后槽牙险些咬碎。
皇帝明着训斥陆云裳,实则是替她解了围,让他再无由头发难;转头又用“体恤贵妃”和“为军心考量”的恩典,将他死死架在火上。
他若再敢阻拦,便是不识好歹了。
“圣人……圣明。臣弟无异议。”他低下头,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宁王,你觉得呢?”楚翎帝看向一旁事不关己的宁王。
“臣弟觉得圣人所言甚是!”
压服了藩王,楚翎帝收敛神色,声音肃杀:
“陆云裳听旨。”
“臣在!”
“既然你说错了话,这桩案子便交由你全权查办,权当将功折罪。”
楚翎帝抽出一面令牌,丢给太监李福全。
李福全快步走下台阶,递至陆云裳面前。
“赐天子金牌,便宜行事。后宫涉案人等,皆由大理寺提审。遇阻挠查案者,无论是谁——如朕亲临,先斩后奏!”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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