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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120-130(第4/17页)
响。
榻上,苏婉偏过头,视线越过窗棂,看着那场下得漫无边际的春雨。
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忽地漾开一抹极轻、极释然的笑意。
“我只拿出我的真心。”
她闭上眼,嗓音轻哑,却透着掷地有声的傲骨与落拓:
“结果怎样,我都认。”
微凉的春风穿堂而过。
直到楚璃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榻上的人才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气。
眼角,一滴清泪无声地滑落,没入散乱的鬓发间。
五年执念,终是大梦一场。
……
四公主府,书房。
地龙驱散了春雨的湿寒。
陆云裳坐于宽大的黄花梨书案后,手里握着一管狼毫,正对着桌上铺开的一张大楚官员名录沉思。
御书房的雷霆之怒过后,长公主一脉的官员被大规模清洗。
名录上,大片大片的官职被朱笔划去,留下触目惊心的权力空白。
楚璃推门而入,带着一身淡淡的水汽。
“谈妥了?”陆云裳没有抬头,只是顺手将手边一直温着的茶盏推到了桌案对面。
“她把苏家的暗网和钱庄交出来了。”楚璃端起茶盏暖手,走到陆云裳身侧,“是个狠人。拿得起,放得下。有了苏家的银子和眼线,咱们接下来要布的局,便不用那般捉襟见肘了。”
陆云裳停下笔,将那张官员名录推到楚璃面前。
“苏姑娘这份大礼来得正是时候。”
陆云裳指着名录上几处关键的空缺,“长公主倒台,空出了江南盐运使、户部左侍郎、以及京畿三-大营之一的骁骑营统领。这三个位子,每一个都是能生金蛋的肥差,更是握着实权的咽喉。”
楚璃垂眸扫过,冷笑一声:“父皇虽然给了你金牌,但这些位置,轮不到大理寺来插手。朝中那些饿了许久的人,此刻怕是已经盯红了眼。”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抢。”
陆云裳站起身,走到书房的沙盘前。她捏起两枚黑色的令旗,一枚重重地插在“五皇子”的位置,一枚插在“六皇子”的位置。
“前朝的‘幽冥司’在江南筹措复国军饷,最缺的便是银子和官路掩护。大皇子和长公主这层保护伞没了,他们必定要在朝中寻找新的宿主。”
陆云裳的声音冷峻如刀,“五皇子楚昶,母族是镇守边关的独孤节度使,手里有兵,却唯独缺钱打点京中的门路;六皇子楚昱,背后倚仗的是陇西纪家和神策军的睿王,权势滔天,野心勃勃。这两个人,谁拿到了江南盐运使的位子,谁就最有可能被暗处的幽冥司盯上。”
“你的意思是,我们将这份名单透出去,看幽冥司会去咬谁的钩?”楚璃眼底光芒微闪。
“不止。”
陆云裳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楚璃,“既然要抛诱饵,就要抛个大的。”
第123章
初春的倒春寒, 最终在一场连绵不绝的江南黄梅雨中,褪-去了最后的凉意。
等天彻底热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六月了。
从三月暮春到六月盛夏, 整整三个月。
大理寺的诏狱里, 日夜回荡着凄厉的哀嚎。
有了苏婉暗中提供的庞大银钱与线报,加上楚翎帝那面先斩后奏的御赐金牌,陆云裳彻底放开了手脚。
她亲自提审, 手段冷酷至极。
长公主与大皇子一脉的官员被连根拔起, 无数江南盐商的家底被抄没充公,一箱箱带血的账册被源源不断地送入京城。
大理寺的青石阶, 几乎日日都被血水冲刷。
而陆云裳的名字,也随着那一颗颗落地的人头,彻底成了大楚朝堂上闻之色变的“活阎王”。
这场翻天覆地的杀-戮,震动了整个朝野,自然也不可避免的波及了当初曾举荐她入大理寺的二公主楚玥。
面对这满朝的腥风血雨,楚玥为了自保, 更为了护住乐清宫里的江明砚, 极其决绝地降下了宫门。闭门谢客, 称病不出。
这般惨烈的割席,落在满朝文武的眼里,便成了陆云裳恩将仇报、反咬旧主的铁证!
一时间无数恶毒的弹劾折子如雪片般飞入御书房, 却又被楚翎帝尽数压下。
世人皆在背后唾骂她, 说她年纪轻轻便生了一副毒蝎心肠,早晚不得善终。
渐渐地,陆云裳身上的绯-红官袍似乎被血浸得更深了。
她开始越来越像前世那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令人不敢直视的铁腕孤臣。
只有在极其深沉的夜里, 当她洗尽一身的血腥气,疲惫地踏入四公主府的内殿时, 那个被世人畏惧的孤臣,才会卸下所有坚不可摧的铠甲,极其安静地将头枕在楚璃的膝上,任由那双染着丹蔻的手指,一点点抚平她眉宇间的戾气。
她们在白日的朝堂上形同陌路,却在夜里的床榻间生死相托。
……
长熙元年,六月十五,大暑。
烈日灼灼,滚烫的天光泼洒在太极殿外的汉白玉御道上,腾起一片刺眼的暑气。
像极了前世陆云裳被推上断头台的那一日。
但今日,她不再是跪在刑场之上,而是重新站在这巍峨的大殿之中。
“启奏陛下。江南盐案,大理寺已全数查明结案。”
陆云裳一袭绯-红官袍,手捧玉笏,越众而出。
哪怕是酷暑,她的嗓音依旧透着令人胆寒的森冷:“涉案大员七十三人,地方蝇营狗茍者逾两百之数。历年贪墨盐税、折合白银共计……一千二百万两。”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连高坐在龙椅上的楚翎帝,脸色都瞬间铁青。
一千二百万两!这几乎抵得上大楚半年的国库岁入!
“杀!这些窃国之贼,给朕尽数夷其三族!”楚翎帝猛地一拍御案,雷霆之怒压得百官伏地猛颤。
陆云裳垂下眼睫,自袖中抽出另一份折子,极其平稳地高举过头顶,抛出了这三个月来酝酿的最致命的诱饵:
“圣人息怒。逆党虽除,但江南不可一日无主。长公主一脉伏法,江南盐运使、户部左侍郎等三十六处要职,皆现空缺。此乃名录,请圣裁。”
大太监李福全碎步上前,将折子呈上御案。
楚翎帝看了一眼折子的内容,目光如鹰隼般俯冲而下,停在阶下那抹纤细的绯袍身影上,带着试探道:
“陆卿查案有功。依你之见,这三十六处空缺,大理寺可有举荐的人选?”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武将最前列双目微阖的睿王,分立两侧的五皇子、六皇子,甚至受了腿伤的三皇子,都在此刻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陆云裳的背影。
这三十六个位子,他们自是都不愿放过。
然而,万众瞩目之下,陆云裳却出人意料的撩起绯色官袍,极其规矩且恭顺地跪伏于地。
从腰间解下了那面象征着生杀大权的御赐金牌,连同头顶的乌纱乌木官帽,极其郑重地、平平稳稳地搁在了滚烫的金砖上,高声道:
“臣,不敢。”
陆云裳叩首及地,清朗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大理寺乃国之刑狱,只知拿人定罪,不知考课选才。臣一介女子,蒙陛下圣恩,破格登入太极殿查明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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