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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浮光跃金》7、第七章(修)(第2/2页)
盘托出道:“临行前一晚,二小姐身边的绣儿突然寻到我家,给了我一锭银子,命我在路上趁机要了大小姐您的命。”
宁采蘩浑身的血一寸寸冷了下去,她的身形顿时一晃,险些没站住,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
她缓缓地在凳子上坐下,不敢置信道:“怎么会是采薇?”
“此话可真?”孟东冷声问。
船夫急忙道:“千真万确,我岂敢撒谎?”
宁采蘩神思恍惚,她双眼泛红,盈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不信,她不信她的妹妹会如此狠毒,竟要她的命,她不信,说不定是船夫为自己开脱,胡乱攀咬采薇。
“我凭什么相信你?”宁采蘩抬眸,她眼中一滴泪水滑落,颤声道。
“那锭银子就在我的身上,大小姐不信,尽管去看就是了。”船夫忙道。
孟东闻言,他翻开船夫的衣襟,果真在胸口处找到银子。
“大小姐,请看。”孟东将银子递给宁采蘩。
宁采蘩接过去,暗忖若是宁家的银子,银子底部必定会有印记。
想到这里,她将银子放在灯下,细细打量起来,在其底部看见刻得分明的‘宁’字。
事实证明,船夫并没有撒谎。
宁采蘩瞬间如坠冰窖,她纤细的手攥紧银子。
她不得不信,宁采蘩,她一直宠爱的好妹妹,当真是要她的命。
宁采蘩顿时心如刀绞,她的泪水如潮水般涌来。
孟东得知真相心中一惊,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宁采蘩,轻声道:“大小姐,此人该如何处置?”
“大小姐,我不过是听命行事啊。”船夫满脸慌张道,“大小姐放过我吧。”
宁采蘩满面泪痕,她冷眼看向船夫,竭力地保持冷静。
此事涉及宁采薇,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
“先关起来。”宁采蘩抽回目光,吩咐道。
孟东颔首,他提起船夫走了出来,暂且将人关在地窖。
内舱剩下宁采蘩,她在恍惚中,突然想起幼时,那时宁采薇不过是几岁光景,才刚学会走路。
她生得粉粉嫩嫩的,路还走不稳,就跌撞着朝宁采蘩走过来,嗓音稚嫩地喊着姐姐。
此时宁采蘩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船夫口中狠毒的宁采薇和她心目中温和的妹妹联想到一处。
宁采蘩坐在灯下,她神色疲惫,双眼哭得红肿。
现下若说是愤怒,她更多是伤心,其中掺杂着些许失望。
自幼一起长大的亲妹妹,何时如此恨她的呢?
为了要她的性命,不惜买通船夫,当真是费尽心机。
船舱外,弥漫在江面的白雾渐渐散去,鲤鱼跃出江面。
东方泛白,旭日从江面升起。
耀眼的金光照在江水上,波光粼粼。
锦儿捂着后脖颈醒来,她发觉宁采蘩坐在床前,忍住痛意起身,疑问道:“小姐,你怎么醒这么早?”
其实宁采蘩一夜未睡,独坐到天明。
她心中担忧锦儿,扯起唇角道:“你醒了,可有不适?”
“说来奇怪,奴婢的脖子好疼。”锦儿皱眉。
昨夜锦儿被船夫打昏,后面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宁采蘩敛眸,她将昨夜发生的告知于锦儿,但并未提及宁采薇,只说了船夫行刺之事。
锦儿大惊,她不敢相信,连忙问:“那他人呢?不会叫他逃了吧?”
在这茫茫江面,船夫要是真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就算他善识水性,怕是也没有天生神力,能游到岸上去。
“人关进地窖了。”宁采蘩语气淡淡道,“对亏有孟东在,看来爹的担忧是对的。”
“小姐,奴婢真没用,要不是奴婢被打晕了……”锦儿面带自责道。
过去曾因她的疏忽,宁采蘩就大病一场,未想到昨夜船夫心生歹意,她却早早被人打晕,丝毫都帮不到宁采蘩。
若没有孟东,宁采蘩怕是有性命之忧。
想到这里,锦儿心中愈发自责起来。
“人心难测,锦儿,你岂能未卜先知?”宁采蘩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低声道,“你不用自责。”
“小姐,此人居心叵测,竟敢妄图行刺,等到宣州咱们就报官。”锦儿越说越气愤。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地窖将船夫痛打一顿。
“此事稍后再议。”宁采蘩思绪纷乱,她抬眸,伸手拉住锦儿,看向锦儿的后脖子,轻声道,“我先给你上药,免得落下遗症。”
锦儿乖乖应了一声,由着宁采蘩替她上药。
待上好药后,锦儿同宁采蘩说了会话,就要起身准备早膳,却被宁采蘩制止。
“你先休息,早膳的事交给孟东。”她目光关心道。
锦儿只好点点头,重新躺了下去。
宁采蘩平复心绪,她起身回到内舱,手撑着脑袋歇息片刻。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锦儿的叫骂声。
宁采蘩掀开竹帘,不解地看向甲板上的孟东。
孟东绕了挠头,示意她自己去看。
宁采蘩神色疑惑地走到甲板上,发觉锦儿站在船边,对着江水里驱赶着什么。
“怎么了?”她颦眉道,“我不是叫你在舱内休息吗?怎么起来了?”
锦儿忿忿不平道:“小姐,奴婢本来在歇息,可老是听到窗外有撞击的声音,就出来看,没想到是昨夜那条可恶的鱼,它还跟着咱们。”
宁采蘩转头,她的目光看向江水里的鲤鱼。
昨夜天黑,她并未瞧得真切,如今才看清鲤鱼的模样,它睁着两个鱼眼,湿漉漉的,正可怜兮兮地盯着她。
锦儿见鲤鱼死赖着不走,她气得拿起竹竿,对准水里的鲤鱼挥了过去。
“走走走,快走……”她一边驱赶,一边骂道。
江面溅起不小的水花,鲤鱼颇为灵活地躲避着锦儿的竹竿。
宁采蘩无奈地扶额,她瞧着鲤鱼被打,又赖着不肯走,不由得心一软。
“算了,别赶了,说来还是咱们占了它的地。”她上前制止锦儿,叹道,“之后别靠近它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