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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商户子(女尊)》140-150(第5/17页)
”
她斟酌着措辞,“而且,宋小郎今日……神色很不对劲。”
裴煜闭了闭眼。
罢了。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带他去偏厅。” 她听见自己说,“我稍后便去。”
“是。”
阿闲退下。裴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灭顶的恐惧与混乱中抽离。她起身,理了理并无褶皱的衣袍,镜中的面容已恢复了大半平静,只有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沉重。
偏厅内,宋辰安静静伫立,没有坐,也没有碰任何东西。他站得笔直,目光落在虚空某处,神情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周身却弥漫着一股冷冽而决绝的气息。
当裴煜踏入厅中时,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行礼,甚至没有移开目光。他只是缓缓转过头,视线平平地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敬仰,信赖,或小心翼翼。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慌的平静。
“十四君。”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在寂静的空气里。
裴煜心头那根紧绷的弦,嗡然作响。
“我的阿肆,一直未曾归家。” 宋辰安看着她,语气陈述,不带半分情绪,“我很担心。我想见她。”
裴煜喉头微哽,几乎是凭着本能,扯出一个惯常的,温和的笑,“好,我会转告她,让她尽快……”
“我想见她。” 宋辰安打断她,目光不闪不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就在这里。现在。”
裴煜剩下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四目相对。从宋辰安那双清澈却冰冷的眼眸深处,她看到了某种了然,某种洞悉,以及……被彻底冰封的失望。
原来如此。
今日的心慌,并非空穴来风。他知道了。
那株不合时宜发芽的花,辰安洞悉真相的眼神……一切,都像是命运精心安排的嘲弄。
还不是时候……在她想清楚如何应对那“情劫”之前,在她能给他一个确切的未来之前……不能承认。
裴煜听见自己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应道:“好。我让她来见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在这里。”
说罢,她转身,欲离开这令人窒息的空间。
“十四君,” 宋辰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不留下来么?”
裴煜的脚步僵在原地。她背对着他,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我……尚有要事处理。” 她的声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艰涩,“就不打扰你们叙话了。”
她没有回头,快步离开了偏厅。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刃上。
没过多久,阿肆匆匆赶来。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欣喜,自然地朝宋辰安走去,“辰安!你怎么来了?我正想着忙完就回去……”
她的声音,在触及宋辰安眼神的刹那,戛然而止。
宋辰安只是淡淡地看着她,那双总是盛满温柔或狡黠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封的疏离与审视。没有往日的热切,没有扑上来的拥抱,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阿肆伸出的手,就这样尴尬地悬在了半空。
她缓缓收回手,指尖蜷起,脸上浮现出真实的,混合着无措与惶恐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辰安……你怎么了?可是……生我的气了?”
宋辰安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看她眼中那熟悉的、属于“阿肆”的明亮光彩,看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她那份恰到好处的“不解”与“担忧”。
曾经让他心动,让他信赖的一切,此刻都显得如此虚假,如此刺眼。
“我说过的,”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厅堂里,“不要欺骗我。一点,都不行。”
宋辰安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入阿肆的眼底,“那时我给过你机会,你没要。”
他向前一步,逼近她,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决绝,“如今,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有没有骗我?”
阿肆身侧的手,倏然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隐现。她眼底有剧烈的情绪翻涌——惊慌、挣扎、痛苦、以及深埋的恐惧。那些属于“裴煜”的真实情绪,几乎要冲破“阿肆”的伪装。
但最终,那翻涌的一切,都被她以强大的意志力狠狠压了下去。
她迎上宋辰安的目光,嘴唇微动,吐出两个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字:
“没有。”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两把淬了冰的匕首,同时扎进了两个人的心脏。
宋辰安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冰冷彻骨的失望。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荒芜的平静。
“我给你的平安符呢?” 他问,语气淡漠得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阿肆不明白他为何还要问平安符,却还是依言,从怀中取出那枚折叠整齐的平安符,递过去。
这一次,宋辰安接了过来。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符纸的瞬间,阿肆的心猛地一跳。
只见宋辰安动作缓慢却坚定地,拆开了那枚被精心折叠、捆缚的平安符。
“我求给阿肆的那一枚,” 他展开符纸,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里面写着她的名字,还有我亲手抄的一段祈福经文,末尾,有我特别的印记。”
他将完全空白的符纸举到阿肆眼前。
“而这一枚,” 他手指松开,空白的符纸如同折翼的蝶,飘飘摇摇,坠落在地,“什么也没有。”
阿肆瞳孔骤缩,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散落在地的、空空如也的符纸,如同她们之间此刻的关系,看似有形,内里却早已空洞破烂,一触即碎。
宋辰安低头,看着那摊开的、讽刺的空白,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
“我该唤你什么呢?”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眼前人脸上,那目光像在看她,又像透过她在看另一个已然死去的幻影,“阿肆……还是,十四君?”
阿肆,或者说,裴煜——身体剧烈一震,脸上血色尽褪。向来辩才无碍、算无遗策的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解释?从何解释?如何解释?
宋辰安看着她哑口无言的模样,眼中水光终于抑制不住地漫了上来,却又被他狠狠逼退,只剩下一片通红的涩意。
“真是……难为您了。” 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奇异地保持着平稳,“高高在上,名动天下的十四君,竟如此屈尊降贵,陪着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商户子,演了这么久的深情戏码。”
“不是的,辰安,不是这样……” 裴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哽意,想要辩解。
“玩了这么久,” 宋辰安却不给她机会,继续用那种平静到残忍的语调说着,“您……尽兴了么?是我不好,提前拆了台,扫了您的雅兴,真是……抱歉啊。”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钉入裴煜的心脏,带来灼痛与窒息。
“辰安!你,你别这么说……” 裴煜恳求道。
“不过,我真是好奇。” 宋辰安像是没听见,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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