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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你竖中指,我戴戒指》18-20(第4/10页)
孟涣尔彻底愣住。
两秒之后,感到一阵窒息涌上心头。
他真的很想问问孟德泽,他难道就不能作为一个单纯的个体不希望被人摆布、不想和自己没有感情的人共度一生吗?
为什么这些人都默认自己只要不在恋爱关系里,就应该没有怨言地同意家族对他的一切安排?
可这样的话,孟涣尔说不出来。
如果他有一双疼爱他的、有话语权的父母,或许会想办法替他出面求情。
然而孟涣尔从小就被寄养在了老宅。
孟德泽当年的举动是一种默认,相当于告诉主家,这个孩子我不要了,以后全权交由你们处置。
完全由主家带大的孩子,是家族里可以尽情支配的财产。因为我抚养了你,所以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也必须竭尽全力。这是享受优渥生活的代价。
讽刺的是,六岁之后,男人再没有一天管过他。现如今家族需要自己履行义务,对方居然头一时间站出来要邀功领赏。
更讽刺的是,直到他说出那句话前,孟涣尔的心里居然还抱有一丝可笑的期待,认为或许孟德泽只是在关心他的想法,并不会干涉自己的意愿。
也难怪。
对方明明就是个除了老爷子大寿、逢年过节这种需要展示孝心的重要场合外都非必要绝对不会现身的男人,倘若不是盯准了这块肥肉,认为有利可图,怎么会破天荒地突然坐飞机回来?
原本隐隐的猜测,在听到这人掷地有声的话语后终于落到实处。
孟涣尔不想再张口说话,孟德泽却仿佛没感受出他突然的缄默,又问:“你看过家里草拟的那份协议没?”
孟涣尔顿了一下:“没仔细看。”
他根本就不想答应,自然也不会对那上面许诺的种种感兴趣,当时只随便翻了两下。
“那你好好看看。”孟德泽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明白你心里肯定有不满。但你仔细想想,错过了这回,你往后还有几成把握能遇到更好的机会?”
“你现在年轻,可能对长辈指派的婚事很抵触,想要自由恋爱。可你也不看看,孟华翰和谢家的闺女‘自由’了那么多年,最后又落得什么下场?人心和感情是最靠不住的,在白纸黑字的合同面前什么也不是。”
孟涣尔的指甲掐着掌心,不发一言。
孟德泽说着说着又抱怨起来:“那孟华翰也是走了狗屎运。他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大能力?就因为摊上一个受宠的爹,又和谢逸明的女儿谈了恋爱,这些年占了多少本来不属于他的便宜——你现在答应下来,这些就都是我们的。实在的好处难道不比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强?……”
他真是受够了这人假惺惺装作为他着想的样子。
孟涣尔原本只是默不做声地听着,到了这里,终于忍无可忍地抬起头来道:“是‘我们’有好处可拿,还是你有好处?”
孟德泽的眉头缓缓皱起:“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孟涣尔竟冷笑一声:“如果不是知道有好处可拿,你会回来吗?别说这么冠冕堂皇的话了!你明明知道我对公司那些事情都不感兴趣,什么分红,什么经营权,这些我根本就不在乎,最后到手会满意的人就只有你——”
“孟涣尔!”男人突然叫了他的名字,语气十分严厉。
孟涣尔的身体遽然一抖。
“你怎么不知道体谅一下大人的良苦用心?我在外面辛苦工作是为了谁?如果你不是我的儿子,你觉得我会管这种破事,在还有一大堆业务等着我的情况下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专门飞回来一趟吗?我也是为你好!你都多大了,能不能懂点事!”
说到最后,男人的嗓音越发高昂。
孟涣尔不甘示弱地比他更高:“你本来就从来都没有管过我,装什么!!!”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隔壁正厅里本来若有似无的谈话声都在孟涣尔这一声高喝后中止了。
然而此刻情绪激动的孟涣尔根本顾及不上这个,他继续如同连珠炮弹一般攻击:
“你在外面和新老婆卿卿我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在帝都还有一个儿子?你结婚、妻子怀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在外边还有别的家人,有没有哪怕一刻意识到这些事情也该让其他家人知道——现在你记起来自己有个儿子了!”
他的语气明明是尖锐的,说到最后,却还是开始哽咽了。
熟悉的酸意漫上眼眶,孟涣尔低下头,感觉到有湿热的液体沿着面中滑落,蜿蜒滚动着,一直汇聚到他的下巴尖。
但他却仿佛对此完全没有感觉。
泪眼朦胧中,omega的余光忽然看到什么,孟涣尔越过沙发,将孟德泽晚饭前送他的那个包从盒子中抽出来,举在男人眼前。
“为了我这么点破事,专门在机场候机的时候买了这么一个我从初中就不会再背的破包,我真是谢谢你的良苦用心!”
他重重将那包扔到地上,即便知道这样很丢脸,还是忍不住泣不成声。
家庭和睦的假象终于被彻底戳破,孟德泽的胸膛重重起伏,脸上因为挂不住面子而透出气头上的闷红。
他的嗓音也粗糙又沉闷,仿佛也在被指责后意识到自己的慈父形象站不住脚,强压住怒气道:“就算,就算你对我有怨气。可我以后的财产,最后有一半不还是你的?你总不能因为跟我赌气,就连这些都说不要就不要吧?”
“你那三瓜两枣还是留着自己传宗接代用吧。”孟涣尔还在止不住地抽噎,人却已经从愤怒中分离出来,语气冰冷地说,“你说的对我好,就是把我当个商品一样地卖了,然后说以后卖掉的钱一半归我,你自己听着不觉得荒谬吗?!”
“你是个omega,我能怎么做?!”终于,孟德泽也忍不住爆发了。
“你但凡对经营公司有点兴趣,但凡在这方面有点天赋……但凡是个能在家里说得上话的alpha,我还用在这里绞尽脑汁地为我们家谋福利,每天抓破头地想以后该怎么办?你怎么就不懂!”
这个人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孟涣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我还真是抱歉啊,变成了你只能盼着早点把我卖出去才能有点价值的omega。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那你让你老婆肚子里的那个龙种以后给你争气好了!你最好祈祷他日后是个有用的alpha,而不是像我一样——”
孟涣尔话没说完。
孟德泽神色一凛,高高扬起一条手臂。
孟涣尔下意识闭起眼。
他的肩膀同样跟着微微耸起,身形却没有移动半分,仿佛这也是他表示鄙夷的一种方式。
掌下生风。
就在这时,偏厅外传来不知是谁的惊呼。
下一秒,孟涣尔的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
风向戛然而止,宛如被什么外力拦在了半途,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叔叔,这么做过了。”
一道格外冷淡的声音浮现在了耳边。
虽然还算保持地礼貌地叫了尊称,但听上去没什么感情,仿佛那只是一个冰冷的代号。
听见对方熟悉的嗓音,孟涣尔沾水的睫毛颤动两下,不可思议地睁开双眼,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谢逐扬。
他再转向身后,这才发现有好几个亲戚都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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