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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你竖中指,我戴戒指》20-25(第8/17页)
崖外的景色。
山里的气温要比城市低些,这里春季迟来,放眼望去,山中泛着绿色的依然只有不畏寒的松柏,其余的树木看着都光秃秃的,哪怕已经冒起嫩芽,远瞧起来也不明显。
三月底的帝都山间是矛盾而和谐的。既有着冬天的肃穆寂寥,又有着春天的百废待兴、生机勃发。
俱乐部错落伫立的建筑与代表着人类活动痕迹的道路以柔软又坚硬的线条闯入其间,夜晚降临,沿路的灯带逐一亮起明亮的灯光,形成一条条延伸向远方未知处的“河流”。
让这里的肃穆也染上亮色,有了烟火气。
这本来应该是很宁静祥和的时刻。
直到山下忽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吵闹的欢呼和谈话声。
“……”山上的两人对视片刻,谢逐扬先用手撑住桌边,站起来朝下看了眼。
——原来,就在独栋住宅下方的这片山脚下不远处,刚好就是俱乐部给来游玩的富二代客人们准备的别墅过夜区。
之前那帮高中生估计是赛完车回来了,正一窝蜂地从俱乐部的摆渡车上下来,叽叽喳喳地大声说话。
“啊这帮小屁孩,吵得跟鸭子一样。”谢逐扬忍不住摇摇头,“牧天睿他哥的生意也是越做越不行了,居然沦落到让一群高中生来这里集体春游。”
“你当年不也这样吗?”孟涣尔反倒比他淡定很多,吃着别墅后厨刚刚送上来的饭后甜点,“——也是一样的非主流。只不过你们人数少很多而已。实际上,谁比谁高贵。”
他耸耸肩。
“哟呵。”谢逐扬歪了歪头,仿佛在空气里闻到些许宣战般的火药味。
孟涣尔接下来的话更证实了他的猜测。
Omega难得主动地问对方:“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突然要来这吗?”
谢逐扬:“为什么?”
孟涣尔平静地呼出口气:“因为我想再来看看,你当年差点丢了半条命的地方。”
“……哇。”谢逐扬忍不住长长地惊叹一声,“这是今天的第二次还是第三次了?看来你真的对我意见很大啊。”
他收回手臂,重新在沙发上坐下:“这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我究竟怎么你了?”
孟涣尔的表情忽然就冷下来。
他冷哼一声:“你是在明知故问。”
听他这么一说,谢逐扬的表情收敛了点,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再张口时,明显也认真了不少:“关于江成文的事,我确实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你就这么生气?”
“你做错了什么?”孟涣尔像是觉得对方的这个问题很让人不可思议,抬起头看着他道,“你揍了人!”
“所以他不该揍吗?”谢逐扬回得很快,语气也微微冷凝下来。
孟涣尔竟被他这句过于理直气壮的反问给噎得卡了一下:“……就算是那样,那你也要看看后果吧。难道你做事完全不考虑后面会发生什么,永远只顾眼下一时爽的吗?”
“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大马路上都有监控,只要江成文报了警,警察再一查,你就——”
后面几个字,孟涣尔讲不下去了。
话都说到这里,他也懒得再去粉饰太平,干脆把脑子里想的都一股脑倒出来。
“你一路成绩和履历这么好,大学期间宁愿被你爸断生活费也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是为了最后把自己也作进局子是么?谢逐扬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人生前二十三年都过得太容易了啊?”
“那你是想让我怎么样。”谢逐扬沉默地听了半晌,终于开口。
“……”
他扭过头,冲着孟涣尔露出的侧脸看起来格外的冷肃:“你的意思是那个垃圾试图对你做那种事,现在又被我爸捞出来,很可能什么惩罚都没有,我就应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什么都没看见,就让这件事这么过去?”
“可是我没有要求你这么做啊!”孟涣尔忍不住抬高音量叫出来。
谁想谢逐扬也紧跟着寸步不让:“那我就是想做了又怎样?”
两个人像比赛似的,一个赛一个的声音高。
数秒无声。
孟涣尔看着他,忽然深吸一口气。
嗓子里像堵着什么,让他的气息上不去也下不来。
“你到底是为了给我出气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你自己清楚。”他把头扭到一边,说。
谢逐扬的双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孟涣尔道:“你早就看你家这个私生子不爽,但又没有整治他的机会。刚好赶上你爸给他出头,你心里更不高兴,终于能以替我打抱不平的借口收拾他,难道不是么——”
他话音还没落下,就被对方打断。
“孟涣尔你这人是不是太白眼狼了点?”
谢逐扬此时的语气乍听起来平静,其实已经有要按捺不住的征兆。
他差点气极反笑——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也确实是带笑的:
“他在外面是死是活、是闯了祸还是进了局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跟你有关,我至于这么劳师动众让人帮我打听消息,至于生这么大气吗?到头来你就一句‘借口’就给我定性了?”
孟涣尔张开嘴,看起来要反驳。
结果还不等他说出口,谢逐扬就又赶在前面把他截断:
“我就不能单纯只是关心你吗!?”
……
……
……
这句话比他刚才任何一句的音量都要高。
如此的掷地有声,以至于话落之后,四周一下变得落针可闻。
很奇怪,明明远处山风的呼啸、近处树叶的簌簌摩擦,包括火舌烈焰舔舐煤炭和木柴——空气中各种细碎的响动都很明显,但自从谢逐扬一开口,世界就仿佛被装进了真空罩,孟涣尔的耳边再也听不到别的。
孟涣尔回过头,怔怔地看着他。
不知道是没料到谢逐扬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大段话,还是被戳破了心事,更或者,是因为他那句“我就不能关心你吗”。
极罕见的,他居然能在谢逐扬的口中听见他说这种话。
因为过于惊讶,孟涣尔的脸上反而什么表情也没有。
或许是热源离他太近了,孟涣尔感觉自己的脸有被烤红的征兆。
还好外边的天色够暗,光线也足够朦胧,淡化了他脸上大部分的神态细节。
孟涣尔的视线宛若被烫到一般,从谢逐扬那双正凝视着他的眼睛上收回,无言地看着面前的桌面。
烛光跳动,被一阵突然从崖边拂来的气流扰乱,身形不稳定地晃颤着。
谢逐扬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一口气袒露得太多,超过了他们平时的交流边界,脸上出现了片刻不自在的神色。
他的身体重重靠回沙发上,有些不屑地嘀咕:“你也不能因为你爸是那样的,就把所有人都想成和你爸一个德行吧?”
空气又短暂沉默下来。
正当谢逐扬以为这阵沉默会持续很久的时候,孟涣尔又很快打破了这片寂静。
他听到他用力吸鼻子的声音。
对方微微低垂着头,半边侧脸隐没在光很少照到的黑暗里,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谢逐扬能感觉出来,孟涣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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