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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乱世发家日常》40-50(第4/19页)
习性都不了解,自然能采到的药材便有限,有可能错过了不少,现在有了常老大夫和款冬,以后就可以有目的地上山囤采。
厉长瑛一会儿问常老大夫,向北方行什么药材多,一会儿问不同的季节有什么药材,天气对药材的影响,一会儿又问,是否有特别想要的药材,需不需要调整行进路线……
常老大夫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回复,低落的情绪时不时打断,渐渐也顺着她的思路去打算起来。
他年轻的时候,也常跟着父辈亲自上山去采药,壮年时也亲自带着学生去教导认药材采药材,后来不甚得志,身体也不支持了,便很多年没有再上山,款冬也没能深入学习。
百芝堂没了,可对款冬来说,未尝不是个机会,他以后可以倾囊教导。
医术的进益,必定要经过千锤百炼,对他兴许也是个机会。
传承才是百芝堂的根基。
常老大夫平复许多,当下便去寻了邻居,用地契做赔偿。
邻居确实想弥补损失,可拿着地契实在烫手,便让常老大夫再想想其他方式。
常老大夫坚持。
邻居便询问他:“地契没了,您日后作何打算,百芝堂开在哪儿?”
常老大夫道:“老夫要离开郡城,另寻出路。”
邻居震惊,而后越发羞愧,“哪能逼得您离开?”
他不要地契。
逼他离开的岂是邻居?
常老大夫与多年的邻居解释清楚,又说急于离开才用地契,废了些许口舌,这才去衙门变更了地契,日后邻居买卖自便。
刚出入过衙门,别人容不下他,也有好处,变卖家产特别顺畅。
既然此一事了了,厉长瑛当即便宣布:“那就照计划,明日离开郡城。”
常老大夫和款冬临别前的惆怅和不舍也被压缩至一个晚上,容不得他们扩散放大情绪。
而经过邻居的口,附近不少曾经受惠于百芝堂的百姓陆续知道了常老大夫要离开的事儿。
隔日,清晨,为数不少的百姓出现在百芝堂的废墟旁,哭得极伤心。
那架势,就好像,废墟埋葬了谁似的。
厉长瑛一行迅速退避到一旁去,常老大夫和款冬忍着心头怪异,与众人道别。
百姓真心实意地不舍,百芝堂和常老大夫在,他们还有救命之处,常老大夫也走了,他们的命便只能求老天爷保佑。
双方彼此都知道,若不是全无办法,谁也不会选择背井离乡。
来的百姓给常老大夫送行,有的塞一把菜,有的塞点儿干粮,有的塞一颗煮熟的鸡蛋……没多久,竟然凑了一箩筐的吃食。
常老大夫拒不了,看着那些东西,老泪纵横。
款冬从前多有埋怨,可此时此刻,所有的埋怨都化成了甘愿的泪水。
毕大夫得了消息,本想亲眼观看常老大夫落水狗一般灰溜溜地离开郡城,见到这样的场景,见到那些寒碜的东西,颇为不屑,可到底是没那么痛快了。
“那便是益元堂的大夫。”
临行时,厉蒙看见了毕大夫,指给厉长瑛。
他们怎么可能就这么走?
拖家带口不好干坏事儿,走得是其他人。
厉长瑛和泼皮一同露出不怀好意的表情。
陈燕娘瞅见,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狞笑。
厉长瑛和泼皮尬住,“……”
陈燕娘讪讪地收起表情。
第43章
厉蒙一个主职猎户的非专业木工, 带着一群完全不懂木工只能打下手的杂工,要找一个合适的伐木地驻扎,再打三辆可以上路的驴车, 保守不保守地估计,最快都得十天。
他们走得越远,越安全。
厉长瑛预留了三天的时间, 确保他们可以离开郡城足够远。
三人为了不坐吃山空,便各自找了管饱肚子的事儿干。
陈燕娘比较老实,做起了照看病人的活儿。
泼皮混迹三教九流, 秦太守命二子秦行每日慰问难民,设棚施粥,城中贫苦百姓也可领粥, 他便每日去领免费的粥饱腹。
厉长瑛有时候白天晚上的瞎晃,有时候跟个乞丐似的往哪儿一蹲,别人吃香的喝辣的,她饥一顿饱一顿。
三个人的待遇, 阶梯式下降,厉长瑛这个老大最次。
·
太守府——
秦太守采纳了魏堇所献之策, 已经放出消息,官府将为太原郡氏族造志, 广泛流传于世。
他只对外表明说要造氏族志, 并未对兄弟二人明说其他筹划, 但他原本有意想让大儿子秦升去慰问百姓,秦升不愿意,自个儿选择主持修氏族志这一美差。
于是,二公子秦行外出做又累又苦的差事,大公子秦升留在府中主持太守府的幕僚们议事。
年纪轻轻的魏堇第一次出现在众幕僚面前时, 秦太守便让他坐在了仅次于太守府两位公子的下首之位,此后便一直坐于众幕僚之前,今日依然如是。
魏堇是献策的人,太守府的其他幕僚则是补充、执行的人,主次分明。
然大公子秦升打从一出现,便冷着魏堇,面向他时面无表情,转向其他幕僚时,又是一片和气,明晃晃地表明他不待见魏堇。
幕僚们隐约听说了大公子不喜新来的厉堇,此时亲眼见到,各有心思。
屈蕴之面不改色。
秦太守没有对外表明屈蕴之和魏堇的关系,两人自然也不会主动展露到明面儿上。
众人落座后,几个婢女进来一一为幕僚们奉茶。
魏堇端起茶盏,轻轻拨过,却发现并无浮茶,微微提起茶盖,便发现盏底不是茶叶,端看外形看不出是什么。
大公子秦升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傲慢的笑。
他怕是以为魏堇不识货会直接喝下去,亦或是看出来也不敢声张,忍气吞声地喝下去,也或者根本不敢喝。
可即便同样是寒门出身,论起底蕴,秦家比之魏家,还要差上许多,且地位见识也相差甚远。
魏堇并未忍下,眉眼冷清,直接吩咐婢女:“换一杯。”
他通身气度教人下意识想要遵从,婢女忍不住瞥向大公子。
秦升似乎不怕他闹,就怕他不闹,亲自下场冷嘲热讽:“客随主便,这里是秦家,你一介幕僚,理应恪守本分。”
魏堇也不怕他为难,还怕他不为难,一副清高之态,劝谏道:“太守大人礼待我等,大公子对我等幕僚有所要求,合乎常理,可也莫要坏了太守大人一片苦心孤诣。”
他不卑躬屈膝也就罢了,还反过来教训他?
秦升当即毫不领情地训斥:“你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有何资格对我指教?今日你不必留在这儿了,自回去反省。”
他直接将魏堇踢出了修氏族志的行列。
幕僚们面面相觑。
魏堇面色没有任何懊悔之色,看着他,片刻后,摇了摇头,微微叹气,期间一言未发。
他这番表态,涵义颇深,各人有各人的体味理解。
而魏堇紧接着便起身拱手,一礼后潇洒地告辞离开,修养仪态皆极佳。
秦升见他如此,如同打在棉花上,没觉顺意,反倒自个儿恼怒非常。
幕僚们瞧见两人这对比,看向大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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