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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乱世发家日常》110-120(第10/23页)
涩地问:“阿璇,怎未展颜,咱们不必分离,你不高兴吗?”
“你我皆知胡人野蛮残暴……”魏璇许久未说话,声音有些沙哑,“我尚且不愿意,为何别的女子要代我受过?”
“那怎能一样?你是我的亲人,旁的女子又与我们何干?再说……”詹笠筠急于掰正她的想法,泪眼婆娑,“可以选个烟花女子代替你,总好过你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去那样的地方受苦……”
魏璇回望她,“二嫂,烟花女子起初不清白吗?她们便活该吗?”
詹笠筠落下泪,摇头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只是自私地希望魏璇安然。
魏璇看向窗外,眼里没有退缩,只有决然,“二嫂,叫阿堇过来吧,就说……我愿意去和亲。”
詹笠筠泪眼震惊地瞪大,泪水更加汹涌,呜咽出声。
第114章
魏堇和魏璇姐弟两个人在屋子里单独谈了许久, 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可时间越久,守在院子里的詹笠筠便哭得越凶。
如果劝通, 魏堇肯定早就出来了。
詹笠筠流着泪,侧身依在彭鹰怀中。
彭鹰微微圈着她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只陪着她。
五个孩子就算不懂和亲,也懂离别,巴巴地望着关闭的门, 小手使劲儿抹,也抹不干净汹涌而出的眼泪。
魏霖年纪小,抱着母亲的腿, 蹭得詹笠筠的衣摆湿漉漉的。
厉蒙和林秀平默默地看着他们,默默地等着。
终于,门缓缓打开,魏堇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内。
詹笠筠立马迎上去, 期望地看着魏堇,“阿堇……”
彭鹰随在她身后。
魏堇的目光从她面上移到了她后方, 直视彭鹰,道:“我先前说过, 我二嫂孤立无援时委身于你实属无奈, 待稳定后, 你要明媒正娶,阿姐说想要亲眼看着你们正式成婚再离开。”
詹笠筠站不稳。
彭鹰时刻注意着她,一把扶住,一脸担忧。
魏雯和魏霆听到后,彻底控制不住情绪, 大声哭了起来。
魏霖也呜咽着喊“娘”,喊“姑姑”。
小山紧紧牵着小月的手,两个孩子压抑地流泪。
林秀平将他们四个拉到旁边,柔声安慰,效果平平。
“为什么啊,你为什么不拦着啊?”
詹笠筠不懂,一只手紧紧抓着彭鹰的手臂支撑身体,一只手抓着魏堇的前襟,情绪激动,“明明有别的办法,为什么要牺牲阿璇?咱们家不能再少人了……”
魏堇任她发泄,一言不发。
彭鹰拉开她,“阿筠,别怪他,他也不好受。”
他抱住她,随即对魏堇道:“我这就准备,三媒六聘都不会差。”
魏堇冷静的仿佛置身事外一般,“广发请帖,也给薛将军、秦副将送两封,还要邀请范校尉,我阿姐同意和亲,范校尉回去复命,若是方便请他再来见证你们的婚礼。”
彭鹰道:“我会亲手写请帖。”
詹笠筠面上没有任何成亲的喜色,靠在彭鹰怀中,哭得无力。
魏霖年岁太小就受到惊吓,性子偏弱,数月的安定和家人的陪伴,开朗了许多,甚少哭了,此时哭起来,形态和母亲极相似。
魏堇没有解释。
整个后院全都是大大小小的哭声。
前院,士兵们听到了些许动静,面面相觑。
很快,县衙内众人便知道了缘由——
彭县尉和夫人要补办婚礼。
河间王收县令的姐姐为义女,即将和亲奚州木昆部。
一件是喜事,一件是苦事。
士兵们都知道彭鹰和妻子是半路夫妻,妻子詹氏是寡妇,还带个年幼的儿子。
寻常时候,男女若是不明不白地在一块儿,多的是人戳他们脊梁骨,如今却不同,娶不上媳妇儿的男人多如海,詹笠筠知书达理,识文断字,寡妇带着儿子也不算什么。
且彭鹰早就闲说过,要办一场正式的婚礼,拜天地父母,完成仪式。
喜事不稀奇,稀奇的自然是苦事。
和亲摆到了明面上,众人原先稀里糊涂的事情,为什么杜荣贵围住县衙,为什么县令的姐姐会上吊,为什么县令和杜荣贵会冲突……一下子便分明了。
可魏璇上吊就是不愿意,为什么又愿意了?
事情从县衙传出去,传遍了县城,众说纷纭,不过由于杜荣贵的做派,流言向不体面且不利于河间王的方向倾斜,愈演愈烈。
而范校尉离开前,魏堇到底收下了河间王的厚礼,主动给了众人一个体面的说辞。
魏堇如今明面上还顶着真县令朱维城的名头,魏璇那层名为“厉璇”的假身份上还有一层假身份,就是朱家小姐。
朱家小姐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深居简出,县令大人下了死令,不准任何人在其耳边嚼舌根,是以她始终没听说过先前外界关于她的风言风语。
她骤然得知家族因她而蒙羞,便想以死谢罪,被救下来后,昏迷许久一场大梦,梦见了胡人铁蹄踏破城门,肆意虐杀燕乐县百姓的惨状,醒来后深感惭愧,不忍百姓无辜惨死,毅然决然地决定为边关的安全,前去和亲。
话放出去,和亲便势在必行,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闺阁女子却深明大义,“狐媚子”霎时变成义女子,反差极大,风评逆转。
燕乐县众人如今再提起县衙这位小姐,愧疚又感激——
“县令大人爱民如子,家风必然清正,家中女子岂会作风不正?”
“我们险些害了小姐性命,小姐却以德报怨……”
“惭愧,惭愧啊……”
……
木昆部向河间王要了大量的财物粮食,且催得急,范校尉快马加鞭返还并且筹备和亲的事宜,婚礼便仓促地定在了二十日之后,县衙上下开始紧急准备。
彭鹰不想因为仓促就敷衍了事,希望尽量圆满,厉蒙擅猎,便带着彭鹰和彭家兄弟去山中猎大雁。
詹笠筠亲手缝制嫁衣,魏璇和林秀平帮她。
二十日,来不及绣太多复杂精美的花样儿,便只在前襟和袖口下摆设计了喜纹。
因为婚礼和魏璇即将离开,孩子们的功课缩减,得空了便赖在他们这里不走,连小山和小月都跟魏家小姐弟俩在魏璇身边挨挨蹭蹭。
魏璇待他们一向温柔细心,被他们影响了刺绣,也没有不耐烦,温声细语地提醒他们:“小心针。”
孩子们避开针,还是要挨着她,满是舍不得。
魏璇也不敢他们。
詹笠筠绣着嫁衣,每每抬头瞧见他们这样,便极不是滋味儿,忍不住擦眼角。
魏璇反过来劝慰她:“成婚是喜事,彭大哥是个值得托付的良人,二嫂,你苦尽甘来,该欢喜些才是。”
“你要去受苦受难,却还要为我绣嫁衣,我这心里便苦涩难言,如何喜的起来?”
詹笠筠眼皮红肿,她和魏堇魏璇重聚,便再没哭过,这些日子却成了泪人,动不动就要落泪。
魏璇故作轻松地打趣道:“我又不是没有为自个儿绣过嫁衣,如今它不知送了哪个女子出嫁,我再替二嫂绣嫁衣,又送一个女子出嫁,还是亲嫂子,旁人哪有我这样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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