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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40-50(第10/14页)
过了好一阵,小二才捧着煎好的药和新买的鹤氅进来。
白玉堂赶忙接过,等小二关上门退了出去,他转身准备给郑耘喂药。
可郑耘牙关咬得死紧,药汁根本喂不进去。白玉堂试了几次都不行,实在没法子,只得自己先含一口在嘴里,再俯下身,用舌尖轻轻撬开他的唇齿,一点点把药送了进去。
第48章 易容术
入夜时分, 郑耘幽幽转醒,只觉得身体发冷,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他头疼欲裂, 一时想不起发生了什么, 只能从喉咙发出几声低吟, 试图缓解身上的不适。
“你醒了。”
郑耘听见有人说话,原本漆黑的屋子里忽然亮起了光,想来是说话那人点上了蜡烛。
他深吸了几口气, 神智渐渐清明, 攒足力气, 才缓缓转过头去。只见一人穿着青色鹤氅坐在凳子上, 样貌瞧着有几分熟悉, 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张了张嘴,“你…”只吐出一个字, 就觉得喉咙里像吞了刀片似的, 疼得再也说不出话。
那人淡笑道:“贫道张杰,之前在谷底与你有一面之缘。”
郑耘轻轻“哦”了一声。他当然记得张杰这个人,只是此刻脑袋昏沉, 一时对不上长相。盯着对方瞧了好一会儿, 那张脸才与记忆里的模样重合起来,于是他微微点了点头。
白玉堂想着郑耘曾冒充包勉欺骗自己, 若不是苗臻说破,还不知要瞒到什么时候,心里不免有气, 便起了捉弄他的念头。再加上自己也拉不下脸,让郑耘知道暗中跟了一路,就用易容术扮成张杰的模样。
他起身倒了杯温水, 送到郑耘唇边,小心地喂他喝下。
清水滑过喉咙,郑耘觉得嗓子舒服不少,神智也更清醒了些。
“啪嗒——”
屋外传来淅淅沥沥的声响,像是雨点打在地上。
郑耘凝神细听,不仅有雨声,空气里还飘来一股清新的水气。他心头一喜,连忙问道:“下雨了?”
白玉堂想到郑耘差点把命丢在了山洞里,才换来了这场雨,鼻尖不由得一酸,低声道:“下了,下了一下午了。”
郑耘长舒一口气,这苦没白受,旱情总算是解除了。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过了半晌,郑耘轻声问:“是你救了我?”
白玉堂点了点头。
郑耘又缓了缓劲儿,慢慢说道:“多谢道长。”停了一会儿,他有气无力地问道:“不知道长是何门何派?”
白玉堂没想到郑耘一上来不问别的,先打听张杰的门派。他怎么知道那狗道士是哪门哪派的,只好含糊道:“龙虎山的。”
郑耘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冷笑一声,心里暗道:死老鼠,还装。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他突然抓起手边的枕头,朝着白玉堂就扔了过去。
白玉堂下意识伸手一劈,枕头斜飞出去,落在了罗汉榻上。
郑耘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好身手。”
白玉堂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觉得对方多半是识破了自己的易容术。他本打算逗郑耘几天,再突然现出真容吓他一跳,哪知道一上来就被戳穿,实在丢人。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要他主动认输,岂不是更丢人了?
如今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了。
白玉堂强作镇定道:“我学过几天粗浅功夫,你手臂无力,自然能避开。”
郑耘原本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听这话,脸色骤变,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发颤:“好…好!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谁都能来欺负我了。”
说完便转过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白玉堂没料到一句话竟惹得他这么伤心,心里暗暗后悔,怕他哭伤了身子,急忙上前蹲在床边,轻拍他的后背,柔声哄道:“是我错了,我说错话了。王爷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
郑耘猛地转过来,抬手就是一记轻飘飘的拳头,朝他胸口捶去。
白玉堂定睛一看,这小骗子脸上干干净净,哪有半点泪痕?分明是装哭。知道自己又被耍了,他心头一气,下意识就闪开了。
郑耘一拳落空,顿时气急败坏:“你还敢躲!”
白玉堂见他打人还这么理直气壮,不由得苦笑。
他先前听哥哥提过几句郑耘,说这人自幼被娇养长大,连太后都宠得厉害,说话做事难免有些刁蛮霸道。原先做“包勉”时还只是少爷脾气,白玉堂就有些头疼。如今身份暴露了,他算是彻底领教了对方的王爷脾气。
可再看郑耘面带病容,眉间满是哀怨,眼里似有水光。他心里又一软,叹气道:“王爷,我错了,让你打。”说着把脸凑过去,“这回我保证不躲。”
郑耘见状愣了一下,嘴唇哆嗦两下,恶声恶气道:“你离我远点,我不想看见你。”说完转身面朝里,自己生起闷气来。
白玉堂实在搞不懂郑耘的心思,怎么让打反而不打了?心底不由得羡慕起哥哥来,找了个宽厚体贴的人。眼前这小骗子性子刁钻古怪,自己怎么做都不对,真是让人头大。
他见郑耘肩膀轻轻发颤,怕他气坏身子,便想找个话头:“你就不问问我怎么把你救上来的?苗臻为什么要害你?”
郑耘感觉有些累了,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话。
白玉堂只好自己唱起了独角戏,“我那师弟在包大人他们身上下了禁制…”他将张杰说的话简单讲述一遍。
郑耘听完,觉得身上又攒出些力气,凶巴巴道:“我难受,你别跟我说话。”
白玉堂站起身来,低头看去。只见郑耘双眉紧蹙、双唇紧抿,像是在强忍不适,也不敢再打扰。他吹灭蜡烛,坐到罗汉榻上打坐调息。
郑耘伤后体虚,迷迷糊糊又困了起来。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敲门,接着门“吱呀”一响。
朦胧中眼前微微一亮,蜡烛又被点燃了。随后有人将他扶起,让他靠在一个坚实的胸膛上,耳边响起温柔的声音:“先把药喝了。”
郑耘闭着眼,连眼皮都懒得抬,冷冷道:“太苦,不喝。”
这死耗子绝对是故意的,开的全都是苦药,现在嘴里还泛着那股苦味呢。
郑耘原先吃药十分配合,如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白玉堂哪会看不出来是故意气自己。他又是心疼又是气闷,心想:这人怎么就半点不顾惜自己身子呢?
反正自己现在还顶着张杰的脸,索性吓唬他一下。白玉堂手上并为用力,只轻轻捏住郑耘的后颈,故意板起脸装凶:“你不喝,我就直接灌了,烫死你。”
郑耘勉力睁开眼,见碗口飘着几缕白雾,药显然还烫着。他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哽咽道:“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你干脆杀了我算了。”
白玉堂没想到竟把人吓哭了,一时手足无措。
郑耘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从白玉堂怀里出来,躺回床上背对着他,赌气道:“你别管了,让我死了算了。”
白玉堂行走江湖多年,见过的人不少,江湖中无论男女大多行事爽利。纵有阴险小人,却从没见过这样故意使小性子的。
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应付,一时语塞,更不敢再刺激郑耘。过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要怎样才肯喝药?”
郑耘哭了几声,体力不支,只得停下。他转过身来,眼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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