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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40-50(第8/14页)
从陡坡滚下来的瞬间,他全想明白了:听松道人就是苗臻,张杰道号观云子。“观云、听松”不就是对仗的称号吗?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
想到这儿,郑耘心头火起,忍不住暗骂:张杰,你真不是个东西!故意看我笑话!
先前在谷底,对方说要给自己个教训,他还以为只是被白猿摔那么一下。如今看来,所谓的教训指的是被苗臻欺骗这件事。
零七八碎的线索串到一起,郑耘自然也想通了苗臻为何投靠西夏,八成是记恨当年赵匡胤迫害他家先祖一事,如今想借李元昊的势力打击报复。
此人能掐会算,算出了包拯不好对付,才会提前设计陷害。恐怕连郭皇后的事,也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
刺激此处,郑耘长叹一声。若是旁人,他多少会提防些,可郑、苗两家毕竟有些渊源,他又当对方和苗训一样是良善之辈,未曾细想。
何况当年柴、赵、郑三人结义,柴庸家的江山被赵匡胤抢了,自己的祖父郑恩枉死,这两家都没想着起兵造反呢。所以郑耘根本想不到,居然是苗臻先坐不住了。
他重重叹出一口气,露出一丝苦笑。原先身在局中,还不觉得怎样,如今醒过味来,才发现苗臻太过工于心计。
先是搅散了他和白玉堂,让他心神大乱,很多细节都没心情细想。
然后又提出“天下三分”的说法来吓唬他,让他误以为对方只是想挑拨自己和赵祯的关系。给他挖了个小坑,用这个小坑来掩盖真正的大坑,骗他跳下去。
不过想到这儿,他又有些庆幸,好在当初自己意气用事,赶走了苗臻,单独跟包拯他们简单提过西夏的动向。苗臻并不清楚,包拯他们已经知道了一些内幕。
他暗暗期盼着:包拯和公孙策最好聪明一点,能猜出苗臻和西夏勾结,早早提防。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家伙城府之深,令人心惊。
之前苗臻进京,只去柴庸府上却不来见自己,估计也算计好了:万一这次自己侥幸逃生,肯定会对柴庸起疑,怀疑二人暗中勾结,图谋大宋江山。
只不过,苗臻实在不了解柴庸。那家伙就是个恋爱脑,整天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给他钱都不愿干造反的事,怎么可能还和外人勾结?
果然,恋爱脑和野心家之间,存在着天然的壁垒。苗臻这一招,恐怕没那么容易得逞。
一想到“恋爱脑”,郑耘又忍不住想到了白玉堂,也不知道那死耗子现在怎么样了。
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苗臻故意激走白玉堂,如今那耗子认定自己是个骗子,以后听到自己的死讯,心里说不定会好受一点。
想到白玉堂,郑耘再也憋不住了,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之前当着外人的面,他一直强忍着心里的难受,现在洞里只有自己,一想到那死耗子的绝情,心就像被鼓槌狠狠地捶打着,疼得他泪水止不住往下淌。
“小气鬼,负心汉。等我抓到你,一定”郑耘边哭边骂,可哪怕只是嘴上说说,终究还是不忍心咒得太狠,最后只憋出一句,“哼,要你好看。”
想到之前自己还扬言要打断对方的腿,如今别说打断腿了,连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他越想越难过,眼泪掉得更凶了。
白玉堂当然听出郑耘在骂自己,心里本来有些不爽,可听着他哭得那么凄惨,自己的心竟跟着一阵发酸,不知不觉竟也落下泪来。
郑耘哭了半晌,忽然听到暗处隐约传来抽泣的声音,吓得他立即从地上跳起来,警惕地四下张望:“是谁?谁在那儿?”
白玉堂本想上前,可转念想到自己此刻眼眶通红,一开口肯定带着哭腔。他性子向来高傲,实在不愿被对方看见这副模样,连忙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尽管苗臻说过这洞只有自己能进,但郑耘根本分不清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此时他既怕苗臻突然进来,又怕洞里藏着野兽。
眼下洞里似乎还藏着第二个人,偏偏对方一声不吭,吓得他浑身冷汗直冒,半刻也不敢多留,拔腿就往前跑。
白玉堂紧跟在他身后。
洞里光线昏暗,郑耘看不清脚下,只能用手扶着两侧的石壁。墙壁上碎石突起,不一会儿就将他手心划出一道口子。
郑耘此时神经紧绷,压根感觉不到疼,不知跑了多久,眼前忽然一亮,他猛地停住脚步。
白玉堂见他停下,也连忙驻足,远远地望着他。
郑耘缓缓走上前,定睛一看,原来已经到了洞穴的尽头,前面再无去路,只有头顶上方有一个洞口,勉强可以爬出去。但那高度看着约有六米,郑耘估摸自己根本爬不上去。
他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四周,这时才注意到,角落竟然散落着三具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破败不堪。
郑耘虽然见过死人,但白骨化的尸体还是头一回见到,吓得他脸色发白,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呃…”
他喘了好一会儿气,又连连拍着心口,才让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渐渐平复下来。镇定一些后,他继续观察这个洞穴。
只见尸骨旁还摆着几件奇怪的物件:一串佛珠、一只已成枯骨的羊头,还有一枚银币,一共三样。
郑耘猜想这些多半就是镇魇之物,虽不确定苗臻之前那番话是真是假,还是打算先捡起来仔细研究一下。
他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三具骸骨,然后弯下腰,伸手正要拾起。
“不要!”
白玉堂见郑耘俯身要碰那些东西,立刻想起苗臻方才的所说,虽不知真假,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急忙出声阻拦,生怕郑耘被邪物吸去精血。
郑耘听到身后传来喊声,竟是白玉堂的声音,脸上顿时一喜。他正要应声,一滴血却从伤口流出,顺着指尖往下落,好巧不巧,正落在银币上。
鲜血一触到银币,上面的阵法立刻被激活。郑耘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体内抽取精血。他低头望去,只见鲜血滴滴答答从掌心不断涌出。
银币泛起暗红色的光,猛地从地上飞起,紧紧贴在他手掌上。
他顿时觉得像被人攥住了心脏,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白玉堂见势不妙,飞身上前一把将人接住,虽然避免了郑耘摔在地上,可低头一看,怀里的人早已双眼紧闭,失去了意识。
第47章 出洞
银币通体发红, 贪婪地吸食着宿主的鲜血。
白玉堂不懂法术,只能用手去抠那枚银币,想把它从郑耘掌心取下来。谁知银币像是长在了皮肉上, 任凭他怎么用力, 纹丝不动。
他正犹豫着, 是否要把贴着银币的那块皮肤割掉,虽然免不了受些皮肉之苦,总比一直被吸血强。哪知刚拔出长剑, 银币突然从郑耘掌心脱落。
“噔”的一声轻响, 银币掉在地上, 瞬间化成一撮灰烬。剩下的两样东西也跟着“咔嚓”裂开, 碎成了粉末。
白玉堂见状便知, 苗臻那番话假中带真,破阵之法并非虚构。眼下这般情形, 阵法多半是已经破了。
他立刻伸手去探郑耘的脉搏, 只觉脉象忽隐忽现,如虾游水中,心头一惊, 立刻将人紧紧抱起, 飞身冲出洞穴。
洞内虽有微光,到底不如洞外阳光明亮。乍一出来, 白玉堂被光线刺得眯了眯眼,缓了许久才睁开双眼,警惕地打量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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