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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90-100(第8/14页)
咽了下去。
仗打了一上午,宋军固然人困马乏,可己方士兵也同样疲惫不堪。本该让将士们喘口气,但主帅攻城心切,他也不敢多劝,只得下令擂响战鼓,催动新一轮攻势。
城楼上的宋军刚喘一口气,却见西夏士兵迅速撤下烧毁的云梯,又架上新的,攻势丝毫不减。
郑耘咬了咬牙,喝道:“继续烧!有多少梯子就烧多少。剩下的火药罐,先用一半,无论如何要把这波进攻挡下来!”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边已是强弩之末,可西夏军也不好过。鏖战一上午,对方同样需要休息。
常言道一鼓作气,只要能挺过这一轮猛攻,对方那股劲一散,宋军稍作休整,就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一名宋兵双手捧起火药罐,奋力朝敌军掷去。
白玉堂不善射箭,但暗器的功夫却是一流。他拿起一支点燃的火箭,目光锁住空中下坠的陶罐,随即手臂一扬。
箭矢破风而出,直追那罐子而去。
火药罐将落未落之际,被火箭凌空射穿。罐中火药瞬间引燃,轰然炸裂,周围的西夏兵顿时被炸伤一片。
爆炸声与哀嚎声再度席卷西夏军阵。
紧接着,一支支火箭接连飞出,在陶罐落地前将其当空引爆。转眼间,数百名西夏士兵殒命火海。
烈焰吞噬着一架架云梯,攀附其上的士兵不断从高处摔落,攻势为之停滞。
精疲力尽的西夏士兵不由自主地开始向后撤退。黑令山看在眼里,心知此刻士气低迷,无力强攻。
可埋伏在扁都口的伏兵至今音讯全无,若宋军得胜,援军很快便会返回甘州。到那时,对方士气正盛,自己断难抵挡。
他沉吟良久,目光转向副官,冷冷开口:“重整队形,列阵再攻,擂鼓!”
副将闻言,惊得张大了嘴。他心中不由懊悔不已,当初就不该力劝黑令山攻打甘州,如今将主帅架到这般境地,已是骑虎难下。
他略一思索,试探着劝道:“大人,您命工匠连夜赶制投石器,不如等器械造好了,再来攻城不迟。”
另一名亲信也正想开口,让士兵稍作歇息。
谁知黑令山忽然冷冷扫了副将一眼,腰间长剑骤然出鞘,寒光一闪,直直捅入对方身体。
惊变之下,四周顿时陷入死寂,众人屏息不敢出声。
黑令山环视一圈,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违令者,杀无赦。”
他略作停顿,再度下令:“传令,十人一排,结为方阵,兵刃出鞘,列队向前。前排若有临阵退缩者,后排立斩。每杀一逃兵,赏银一两。”
身旁亲信闻言脸色发白,颤声道:“大人,这么做恐会有人为赏银滥杀无辜啊。”
黑令山岂会不知,会有人浑水摸鱼。但如今船至江心,已无回头之路,唯有行此下策,逼士兵强攻。
他不愿在手下面前显露焦躁,只淡淡道:“无妨。”
众人面面相觑,终究没有人敢再劝,只得奉命传令。
郑耘刚以为能喘口气,战鼓与号角声却又隆隆响起,催动着西夏军再度扑来。
他挣扎着想从地上起身,双腿却软得使不上力,最后还是白玉堂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杨文广满面愁容:“王爷,要不试着动员城中百姓,拼死一搏?或有一线生机。”
郑耘苦笑着摇了咬头:“你让范讽去试试吧。”
他对甘州百姓并不抱希望,城中多是回鹘人,于他们而言,被宋朝统治和被西夏统治没什么区别,犯不着为了守城拼命。
杨文广正要转身去找范讽,又一阵箭雨已呼啸而来。
郑耘一丝力气都没有了,眼睁睁望着那支羽箭朝自己射来,连挥剑抵挡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电光石火间,白玉堂猛地将他扑倒在地。箭头几乎是擦着他脸颊掠过,带起的风又冷又硬,像冰刃刮过,蹭得郑耘颊边火辣辣地疼。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抬手捂住脸,可怜巴巴地望向白玉堂:“我是不是破相了?你还喜欢我吗?”
见他在如此紧要关头竟还惦记着容貌,白玉堂不由哑然失笑,紧张的心情倒因此松了几分。他轻拍着心上人的脸颊,柔声宽慰:“放心吧,没伤着。”
郑耘这才松了口气,虽然要死了,但他还是想做个英俊些的鬼。
“噗”的一声,一支箭射在墙上,随即掉落下来,正落在郑耘身侧。幽冷的箭镞闪着寒光,看得他眼眶微红,知道这次怕是真抵不住了,到了留遗言的时候了。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看过的电影,里面的主角临死前总要同爱人说一句“我爱你”,而后死在对方怀中。只是眼下这么多人瞧着,他实在不好意思与白玉堂这般诀别,尤其杨文广的目光还一直落在他身上。
郑耘眼珠一转,扭头朝杨文广吩咐:“剩下的武器该用便用了吧,留着也没有用。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了,要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杨文广自动忽略他那不吉利的后半句,急忙起身去招呼士兵取兵器,准备殊死一搏。
趁这间隙,郑耘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飞快往四周扫了一圈,见无人留意他这儿。这才悄悄搂紧白玉堂,压着嗓子低低道:“五爷,我爱你。”
猝不及防听见这般正式的表白,白玉堂耳根一热,整张脸霎时红透。危险一时被抛到脑后,他竟傻傻地笑起来,一颗心被欢喜填满。
却听郑耘又轻声接道:“五爷,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来这甘州。”
他倒不后悔自己来,如果他不来,甘州未必能守到今日。唯一后悔的,便是将白玉堂也带进了这生死险地。
白玉堂心中并无半分怨怼。他自幼习武,为的便是行侠仗义、扶危济困,今日若能舍身取义,也算死得其所了。更何况,还有心爱之人陪在身旁,此生已足。
他对上郑耘愧疚的目光,声音格外柔和:“大丈夫顶天立地,为国捐躯,死亦无悔。我又能得王爷倾心,此生无憾,虽死犹荣。”
郑耘知道白玉堂在外人面前一向内敛,能说出这么一句,已十分难得。这话里的情意,与自己那句“我爱你”没什么区别。
他心中一暖,继续说道:“五爷你放心,之前我的保证还算数,鞍前马后地伺候你,到了地府还接着伺候你。咱们俩生同寝,死同穴。”
听他这么一说,白玉堂方才那点感动,瞬间被无奈取代。这小祖宗依旧是是嘴上说的好听,快死了还跟抹了蜜一样。活着的时候都没见他正经伺候过自己几回,指望他做了鬼能殷勤起来,那才是真的见了鬼呢。
只是看着郑耘此刻神色失落,不见平日里的神采飞扬,连说话声音都带了一丝哭腔,白玉堂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
他沉默片刻,强打起精神,故作轻松道:“别胡说,咱俩的日子还长着呢。以后,照样是我伺候王爷。”
郑耘叹了口气,把脸埋进白玉堂怀里蹭了蹭。过了片刻,他一咬牙,声音闷闷地传出:“扶我起来,死也得站着死。”
“王爷,咱们不会死了。”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颇有些煞风景的声音。
郑耘扭头看去,只见杨文广面色已不复方才的焦急,他抬手指向远处,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您看,狄将军他们回来了。”
郑耘闻言,瞬间有了力气,也不用白玉堂搀扶,自己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快步冲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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