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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120-130(第8/14页)
白玉堂与郑耘对视一眼。
虽说苗臻确实把他坑得不轻,可两家祖上到底有些渊源。郑耘听了这番话,心里不知怎的,竟生出几分唏嘘。
李元昊心狠手辣,一旦疑心某人,必除之而后快。苗臻就是太过偏执,才会陷入险境。倘若他老老实实在深山修道,何至于有性命之忧?
苗臻此人自视甚高,先前仗着李元昊的宠信,从不将旁人放在眼里,满朝文武都看他不顺眼,却也无可奈何。山遇惟亮想起他的下场,心中忍不住生出阵阵快意,冷笑一声:
“从宋朝回来后,陛下本就对他心生不满。偏巧这时候,又来了两个读书人,一个叫张元,一个叫吴昊。”
郑耘听到这二人的名字,心中不由一紧。这两位也不是善茬,在正史上没少为李元昊出谋划策,可谓是劲敌。
“他们二人在宋廷虽不得志,却能言善辩,尤其对朝政策论头头是道。比起苗臻那套道士的阴阳之说,陛下自然觉得他们靠谱得多。”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嘲讽:“陛下觉得,道士终究是方外之人,哪比得上正经的读书人?加上张、吴二人又极会钻营,见苗臻失了势,更是处处排挤。”
白玉堂听到这里,不禁有些好奇,小声问郑耘:“他们不都是宋朝来的么?为何不抱团取暖?”
郑耘也压低声音,趴在他耳边解释:“西夏的高官,多由党项贵族担任,留给外人的位置本就不多。千里做官只为财,多一个苗臻,不就多一个人分肉吃么?”
白玉堂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郑耘想起他方才欺负自己的事,借机朝他耳朵眼儿里轻轻吹了口气,又飞快地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见白玉堂眼中闪过一丝羞恼,他才得意地扬了扬嘴角。
白玉堂揉了揉发痒的耳朵,转而问道:“苗臻如今还在西夏吗?”
自青唐见过苗臻一面后,再没了对方的音信。如今来到兴庆府,自然要将此事问个清楚。苗臻性子阴沉,睚眦必报,若他仍在西夏,自是要加倍小心提防。
山遇惟亮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那道士还敢留在西夏?估计早成了丧家之犬。”
“苗臻为了争宠,撺掇陛下拉拢青唐,一同对付宋朝。等大局已定,再拿下河湟,统一天下。”说着说着,他面上露出愤慨之色。
“陛下便派他带着一队武士前去。谁知派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还惹毛了唃厮啰。直接送了国书到兴庆府,斥责陛下用妖人行刺,并宣告与西夏绝交。”
虽已决意投宋,但想到侄子被江湖术士蒙蔽,做出如此愚蠢之事,山遇惟亮心中仍不免有些气愤。
郑耘听出他将西夏与吐蕃绝交的账全算在了苗臻头上,心底颇有些不以为然。李元昊自己野心勃勃,苗臻最多算是投其所好罢了。
白玉堂则更关心苗臻的下落,追问道:“苗臻也死了吗?”
“陛下派探子前往青唐查探,回来的人说,城门口挂着那些武士的尸体示众,唯独没有苗臻的。我估计这妖人多半是早察觉不对,自己先溜了。如今去了哪儿,谁也不知道,总之没有回西夏。”
山遇惟亮说得咬牙切齿。
郑耘听到苗臻尚在人世,心中略感失望。对方藏在暗处,又精通道术,实在是防不胜防,日后只怕总要提心吊胆。
白玉堂察觉到他的紧张,亲了亲他的脸颊,柔声道:“别怕,我会护着你。”
山遇惟亮语气里满是不屑:“平日里装得仙风道骨,实则满肚子阴谋诡计。仗着懂些阴阳邪术糊弄陛下,真要动真格的,便露了怯。”
他早就对苗臻不满,只是平日要维持身份体面,很少在背后说人坏话。今日带来的亲信都不通汉语,总算有机会抱怨几句。
白玉堂捕捉到他话中的鄙夷,心中了然。果然,西夏的臣子之间也并非铁板一块。
他没接这话茬,转而将话题引向正事:“山遇大人可知,此前李元昊杀了契丹使者,却有两人侥幸逃脱,如今正藏在卫慕山喜府上?”
李元昊天天派人上街搜查,山遇惟亮怎会不知有两人逃脱?只是万万没想到,竟是被卫慕山喜藏在了府中。他沉声反问:“此事当真?卫慕大人怎敢私藏契丹人?”
白玉堂替卫慕山喜遮掩了一句:“卫慕大人估计也是怕事情闹得太僵,引发两国纷争,才出此下策。”
山遇惟亮问道:“你们同我说这件事,是什么意思?”说着,语气中已带上了一丝寒意。
卫慕氏一族世代与李家联姻,山遇惟亮同卫慕山喜私交还算可以,自然怀疑这二人别有用心。
白玉堂不禁失笑:“我若真想害卫慕大人,直接去向李元昊告密便是,又何必多此一举,特意来同大人说?”
山遇惟亮听他这么一说,觉得有几分道理,面色不似方才那班凶恶。
白玉堂见他神色稍缓,才继续说道:“卫慕山喜为了避免两国交战,冒险将人藏在府中,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如今兴庆府全城搜捕,多待一日,便多一分危险。”
山遇惟亮确实没往卫慕山喜意图造反那方面想。一来对方是李元昊的亲舅舅,二来他也是以己度人,只当对方真是担心引发两国战事。
他眉头紧锁,手指摩挲着下巴。
白玉堂见状,继续道:“我们想出一计,想请山遇大人帮忙。找两个机灵可靠的手下,假扮成那两位契丹使者,再故意在城门口露出些破绽,让官兵恰好抓住。”
他顿了顿,接着解释道:“李元昊一旦抓到‘真凶’,以为隐患已除,城防巡逻难免松懈下来。卫慕山喜便可趁着这空当,将藏在府中的使者送出城。等李元昊发现抓的是假货,真使者早已远走高飞,再想追也来不及了。”
山遇惟亮沉默了许久,心中一时难以决断。他迟疑道:“这法子虽险,却也可行。只是,假扮契丹使者并非易事,若被陛下察觉是我从中作梗,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他已有投宋之心,可毕竟尚未离开。倘若在此期间被侄子疑心,一家老小的性命恐怕难保。
白玉堂半是认真半是哄劝:“山遇大人与卫慕大人素有交情,如今自己打算投宋,却留故交仍在火海之中,于心何忍?”
郑云伸着脖子望去,只见山遇惟亮脸上果然露出不忍之情。
他立刻结果话茬,引诱道:“只要使者安全脱身,卫慕大人自会设法抹去所有痕迹,不会牵连到您头上。再不济,还能祸水东引。”
山遇惟亮听到“祸水东引”四字,微微一怔,片刻后似有所悟,失声道:“你是说张元、吴昊二人?”
郑耘不似白玉堂内力深厚,无法控制声音的方向。他一开口,山遇惟亮的手下立刻捕捉到声音的来源,开始努力寻找他们的位置。
郑耘不敢再多说,只吐出两个字:“正是。”
山遇惟亮想李元昊性子多疑,将此事推到那两位宋人身上,确实更为妥当。
郑耘见他意动,又添了一把火:“大人放心吧。待您收拾妥当,只管前往甘州投奔范讽,他必定会扫榻相迎。”
说完,轻轻拍了拍白玉堂的手,示意他赶紧带自己离开。
山遇惟亮得了这句保证,心中稍定。他有心引诱郑耘多说几句,以便亲信锁定二人的方位,忙问道:“还未请教阁下名姓?”
可林中只余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再无人应答。
山遇惟亮等了许久,仍不见动静,便知对方已经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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