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反套路人外百合单元剧》110-120(第8/17页)
新的宴会?”
“我让你沉睡多年的事,你已经不在意了吗?”
帕洛玛把邀请函轻轻放到猫背上,把嘴空出来,望着空之女巫,坚定而响亮地说:“不,我绝不可能不在意,我也绝不可能原谅你!”
魔镜被激得一个飞跃而起,急得左晃右晃,暗示她别说了,赶紧收回这句,难道她想再把这祖宗得罪一次?
帕洛玛却像没看见似的,继续说:“没有人应该原谅原则性的伤害,包括我,包括你。我会永远记得你给我带来的伤害,同样的,我也想让别人记住你受过的伤害。”
“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让不该被遗忘的故事,重新回到大众视野。”帕洛玛翻开了那张邀请函,露出了里面所写的聚会主题:关于旧纪元女巫的口述历史——空之女巫【 】专场访谈。
“请动起嘴吧!请拿起笔吧!你的名字,你的故事,不应该成为空白!”
话说到这里,魔镜才知道帕洛玛为什么之前要说那种看起来很不客气的话。
那些话不算好听,但那恰恰是空之女巫真正想听的。
她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故意留一些破绽让人发现,她做什么不讨喜的事都不会推卸责任。她要的才不是廉价的同情和原谅,她就是要别人记得她的恨,记得她是个不好惹的,不容忽视的存在。
沉默许久的空之女巫揭开帽子,流露出乌云转晴般的微笑。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我一旦开始聊天,话可是很多的……你要帮我推广我的故事,难度也不会低。”
“新纪元的巫师慊弃我的过去,视我的受难史为巫师界的耻辱,骂我不够自立自强,不够聪明狠辣,才被人类抓住弱点来对付。新纪元的人类,是旧纪元那些诬告者的后代,不愿意承认祖先的罪过,更是排斥传播我的故事。”
她的名字,她的过去,她的思考,她的警示,她以前说过的,说过很多遍,自己也记录过不少……可是没有什么人愿意听,更没有什么人愿意传。
人们恨她不忘旧难的语言,更恨她不忘旧仇的行动,她总在盯着诬告者和潜在的诬告者,给他们制造麻烦,让他们遭到报应。可偏偏就是那种人,最善于伪装,最善于结党营私,合起来攻击她,孤立她。
“你这沉溺于苦难叙事的可悲弱者,我们怎么能让你玷污新纪元巫师的净土?你总是爱说你是如何因为拒绝了男主人而被诬告的,说那些审判员是如何滥用职权逼供的,说你这种悲剧在旧纪元有多普遍……谁要听这些?我们新纪元的巫师才不像你这么脆弱,你的话,只会无端散播焦虑而已!”
“巫师和人类的关系明明十分和谐,你怎么还提起旧纪元里人类迫害巫师的事,是不是想制造对立,挑起争端?现在两者之间哪儿还有什么矛盾,有什么好警惕的,你也太敏感太难伺候了!为什么别的巫师都能好好跟人相处,就你整天疑神疑鬼的?肯定是你自己有问题!”
……自从一些知名的巫师领袖和人类领袖对她作了上述评价,她的名声就坏透了。巫师公会把她除名,大小活动都瞒着她举行,人类的聚会更是不邀她参与。
所以她选择释放仇恨,制造悲剧,让遗忘她的……也被遗忘。无论那人是王侯还是平民,是巫师还是人类,她都会伤害其最重要的存在,给其带来深切痛苦。
这种冤冤相报的日子已经不记得过了多少年,自她寻得永生之法,超脱生死后,对于时间的概念也随之模糊了。
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变得像石头一样冷硬,只是偶尔会因为报复的快乐,产生片刻的热度,活跃那么一时半会儿。
直到她遇到了帕洛玛。
她是新纪元里第一个见到她脸上狰狞可怕的刀疤,毫无畏惧,毫无厌恶,只是问她疼不疼的人。
她也是第一个对她说“我会一直记恨你,也会让世人记住你的恨”的人。
成为真正的女巫后,她本来可以用巫术去掉当年慌忙逃离刑场时留下的刀疤,但她选择让它留下来,提醒自己不忘仇恨。
她也可以用巫术让自己变得年轻漂亮,温柔可亲,但她选择保持沧桑老太的严肃样子,因为她觉得只有接纳她本来面目的人才是真心对她的。
——她希望有人,不是因为害怕她而讨好她,也不是因为有所求而奉承她,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来看待。
帕洛玛在无形中通过了她别扭的考验。
奇妙的,她在这个与她截然不同的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相似的痛苦和希望。
她好像重新找回了一点对人的信任。
面对她的期待,帕洛玛郑重点头:“我会竭尽全力的!”
“或许你觉得,对比你的经历,我和母亲这样的人,简直就像是泡在蜜糖水里长大的,没吃过你的苦,所以无法理解你。”
“可是……无论是腐肉还是蜜糖,都会招来虫蚁。我们共同的敌人不会因为我们经历不同就对我们区别对待,只会把我们都当食材,你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只是在帮你,也是在帮自己。你如果得到正名,我也……像我一样的人也不会再听到不听话就会被当女巫杀掉这种恶心的话了!”
空之女巫感动而赞许地点点头。
“聪明善良的青年,我明白你的立场和决心了。”
她又转向白猫塞莉。
“那么你呢,你是以什么立场来帮助我?帕洛玛的恋人?维斯佩拉的女儿?”
“我?”塞莉摇了摇尾巴,那条白得发光的软钩,在太阳底下勾起摇曳的阴影。
“我是以白猫的立场来帮助你的。”
“旧纪元里,人们杀害女巫和猫的理由相似,无非是因为她们不合群不讨喜,她们弱小难以反抗。女巫和猫,是天然的联盟。而且,我作为一只白猫,最有理由为反歧视而战。我的毛色就是原罪,同类欺负我不需要任何别的理由,仅仅是因为白猫看起来最好欺负。”
“以前,谁都看不起我,偏偏我也真没出息,胆小怕事,挨打了也只会逃。如果我不是有幸遇到不歧视弱猫的人,被精心照顾着,恐怕早就死在野外了。我的妈妈是个很有地位的女巫,可是就连她,也因为选择了我,而不是强大的猫,饱受非议。那时我就清楚,这个社会远没有人们说的那么和谐。
所以,我怎么能放任强者通吃弱者该死的观念继续横行?我怎么能放任享受前人抗争福利的人贬低、忽视前人的苦难?”
“你尽管说,尽管写,说出你的事迹,写出你的心路,纸笔管够,墨水也管够!”
空之女巫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
她收下了那瓶比阳光还灿烂的金色墨水,拿起羽毛笔,认真地在邀请函的空白处,端正地写下自己被遗忘已久的名字。
——安娜·金。
邀请函的空白被填补的那一刻,她停滞在过去中的时间,也重新开始流动。
一大群乌鸦飞来给她道贺,那是旧纪元的亡灵,是她招来的冤魂,是她无血缘的姊妹。她们朝夕相伴已久,她从未觉得那黑色的羽毛如此亮眼。
她捧起帕洛玛,代表和平的白鸽,轻柔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祝福之吻。
“我们一起飞往光辉灿烂的未来吧。”
束缚着帕洛玛本体的怨念就此消散。
鸽子化为金光,回归本体,沉睡数年的人类帕洛玛,在另一个明亮的地方醒来。
“阳光真好啊!”
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