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曲线救鬼指南》90-100(第8/15页)
。
“话说回来,阿祥怎么会猜到是我呢?”姐弟二人絮叨了一会,仿佛回到了当年无话不谈的小时候,安妱娣逐渐卸下心防,笑容也多了起来,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询问这事。
“憨憨阿姐果然还是那个憨憨阿姐。”安祥哈哈笑了她半天,指着门口道,“你不记得了?当年我们跑去永安听说书,你听了那个铃神的故事以后,非要在自家门顶上也弄个挂铃,老喜欢盯着它看,说叮铃铃的真好听。挂铃过久了锈了,就踩着我的肩爬上去,再换一个新的。”
安妱娣愣了愣,她当时的确是念着这儿算自己最后一个能称为“家”的地方,所以找了个挂铃,像生前一样珍而重之地挂在了门口,只是……
“我没想到你还记得。”她垂眸叹道。
“怎么会忘呢,我那会也不是三岁小孩了。”安祥好气又好笑,继续说道,“而且哪有阿姐你这样偷看的,一回还能当是错觉,二回三回当我没长眼睛吗?我今天在门外是真心觉得,再不想个法子逼你出来,门板迟早给你挠穿了。”
别说安妱娣,连假山后面的叶甚与阮誉听了都哑然失笑。
然而笑不过一瞬就淡了下去,她抱着胳膊望着相谈甚欢的姐弟俩,压低声音问:“感动吗?”
阮誉答:“不感动。”
“很好,我也是。哎,多么感人肺腑的场面啊,我们怎么能这么冷血、这么无情呢。”叶甚又摊手笑了,笑得唏嘘不已,“暌违多年的姐弟相认,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吃个糍粑。”
阮誉视线落在安祥身上,眸色有些复杂:“若是一般的姐弟相认,当然感人,可既知弟弟如今过得舒坦,是用他两位同胞姐姐的鲜血换来的……”
“委实应验了那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叶甚接过了话,撇撇嘴角道,“即便他是无辜的,终究教人无法坦然视之。”
他们何尝不明白,安祥从头到尾是不知情的,甚至还努力帮过安安逃脱魔爪,两位姐姐的死,并非他的过错。
可难免会想——如果没有他,安安和她姐姐会如何?
至少不需要牺牲了。
安祥作为最大的受益者,安安可以念及亲情毫不介意,他们只是她的朋友,做不到完全不迁怒。
“明知不对,依然迁怒。”阮誉淡笑道,“这就是人啊。”——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叶·柳浥尘·卫霁·甚大型舌战现场(bushi
(画面≈星爷电影《九品芝麻官》那个经典的大妈吵架名场面)
柳浥尘:重男轻女有什么吵的?在本太傅眼中,只有两种人会这么做,一种是皇家,一种是废物,敢问你是哪种?
卫霁:吵什么吵,叫你儿子滚出来和我打一架,带着你的狗眼在旁边看清楚,到底谁重谁轻。
叶甚:……你们厉害,是我给焚天峰丢人了dbq
第96章 唇枪舌剑论尊卑
姐弟俩那头倒是越聊越起兴, 一通叙话下来,已然重归于好了。
安祥抬头看了眼天色,赶紧起身道:“不知不觉出来了这么久, 再不回去, 阿绿估计要担心我了。反正已经和卖主谈好了,以后都由我来送菜, 明日这时候再来看阿姐吧。”
“好。”安妱娣想也没想一口答应,又稍稍犹豫了下,才含笑补充道, “不如带着弟妹一起来。”
安祥笑着点头:“那就说定啰, 我走了, 阿姐坐着就好,几步远不用送。”
“阿祥!”安妱娣下意识伸手叫住了他。
安祥回了半个头:“怎么了?”
“带人来归带人来,但……不要向弟妹还有……爹,”说出这个字的时候, 安妱娣哽了一哽, “总之,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在这儿,千万不要。”语气带了点央求的意味, 双手合十道, “拜托啦,这是仙君的规矩。”
见弟弟会意地挥了挥手,她才放下心来。
————————
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假山后的两人也总算得以现身。
叶甚掏着耳朵, 随意地猜道:“长息镇的陋习,是等有了孩子,再告诉所谓移植仙脉的秘密吧?”
安妱娣闷声开口:“嗯, 爹娘一般会教的,或者谁家女儿有仙脉而儿子没有,邻居亲戚们也会提醒的。”
每次见她露出这种表情,叶甚就莫名不痛快,只是这会总不好雪上加霜,便故作大方地道:“哼,这小子乍看还是比他老子强点,我虽心里忍不住迁怒几分,不过从目前看,倒勉强当得起你的‘愿意’。”
安妱娣抬了点眸,又垂下道:“阿祥不一样,我信他。”
她一贯说话软软糯糯的,用风满楼的话说是宛如小羊羔,这一句却破天荒地透出满满的固执。
“目前的确,以后未必。”叶甚死忍着没戳破的话,阮誉倒直言不讳了出来,“你能确定,他将来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不会重蹈其父的覆辙?”
叶甚扶额哀叹。
果不出所料,安妱娣的脸色霎时灰暗下去。
气氛凝了半晌,叶甚愈感头疼,正想按惯例打哈哈过去:“你也说了是未必,以后的事谁能……”
“我确定。”安妱娣猛地起身,惊得叶甚一咕噜把话咽了回去。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肩窝便被自家小画皮鬼无力耷拉下来的脑袋给填满了,如溺水之人抱着救命稻草般,重量差不多全压在自己身上。
“我确定。”画皮鬼极轻,她并不觉沉重,只听见对方又低低地重复了一遍,短短三字却越说越低,以至于下一句更短的两个字,几乎听不见了。
“……他会。”
————————
翌日安祥果真如约而来,还带上了新妇阿绿。
阿绿年方二十,就是普通民妇的长相,脸蛋圆润,体态丰腴,哪怕不往下看那挺翘的肚子,仍略显富态。
安祥因为安妱娣的嘱咐,只向她解释与仙君很投缘,听说他娘子已怀胎数月,于是提出替他未出世的孩子施个法、祈祈福。
阿绿信以为真,进门就要屈膝下跪,把众人吓得不轻。
多大点事,这年头大肚子的怎么都爱动不动给她下跪……叶甚暴汗,下意识去扶,不过手刚抬起就收了回去,放宽心让给更着急的某位。
安妱娣抢先冲上前,托住阿绿柔声道:“弟……地上凉,仙君不是计较的人,你身子不方便,就别乱动了。”
阿绿只当这是个伺候仙君的婢女,有些局促地看向夫君。
见安祥点了点头,她才松了口气,直起膝弯福了福身子:“谢谢仙君。”
尽管祈福不过是托词,但做戏还是要做全套的,叶甚不知从哪翻出把拂尘,学自家老祖宗拿腔拿调地装神棍:“不必多礼,你且坐下。”
入座后,她装模作样地冲着那肚子摆弄了一番,边搭上些故弄玄虚的经文,弄得阿绿僵坐不动,简直大气也不敢出。
装了半天过足了瘾,再继续叶甚也担心自己道行不够会笑场,才淡定地收回了手:“好了。”
阿绿总算落下吊了许久的那口气,紧张地直冒虚汗。
一旁的安妱娣见状,忙笑着递上一碗热腾腾的乳鸽汤——干娘说这汤极适合安胎补气,干爹便连夜教会了她怎么做。
阿绿对待婢女自然没那么拘谨,接过便喝了。
正喝得津津有味,又听她问:“有六个月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