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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夺月》70-80(第6/15页)
的,这会儿路上赶得急,身上尚未痊愈的伤口便又再度裂开。
唐奕吓得脸色发白,在一边劝道:“大人,伤又裂开了,不若在驿站休息几日罢,容属下先找个大夫给您瞧瞧,待养几日伤再回京,可好?”
“不必。”扭头问另一个随从,“离京城还有多远?”
随从回道:“回大人,若是按先前的速度,约莫再有三日便可到京城了。”
萧允衡眯眼眺望着远方:“那便继续赶路罢。总归离京城不远,再忍忍便可回京,回了京城,什么样的好大夫寻不着。”
唐奕知他为何急着回京,不免苦劝:“大人,伤口裂开可不是闹着玩的,您纵然再急,也该顾虑一下您的身子啊,倘若太太见您受了伤,心里也定要心疼死了。”
萧允衡仍是急着赶路,奈何唐奕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尖上,于是便退让一步,叫唐奕在他伤口上洒了药粉,又重新裹了一纱布,便又继续往京城赶。
才进了城门,便有个面白无须的五旬男子上前向萧允衡拱手行礼,笑眯眯地道:“萧大人,恭喜恭喜啊。”
萧允衡认出来人是宫里的黄太监,笑着道:“公公。此次能在成州查明案情,是所有人的功劳,某不敢居功。”
“萧大人谦虚。皇上得了喜讯,已等候您多日,招您进宫一叙呢。”
皇上有令,纵使萧允衡再归心似箭想要见上明月一面,也不敢不从,只得随同黄太监一同进了宫中。
一路到了御书房,远远瞧见门外守着侍卫,内侍见他过来,当即进去通传,不多时,便又请萧允衡进去说话。
皇上正坐在书案后,满目含笑地朝他看过来。
“朕等了许久,你可算是来了。来来来,你这次立了大功,朕定要好好地赏赐你。”
萧允衡撩袍跪下。
皇上忙笑着道:“你身上还带着伤,跪着做什么,快快起来说话。”
萧允衡仍垂头跪着,态度恭敬地道:“微臣斗胆,想跟皇上求个赏赐。”
此言一出,周围霎时一静。
皇上笑容微敛。
宫女内侍们皆垂手敛息,眼睛只盯着地面瞧。
萧允衡不傻,哪会猜不到皇上的心思,只当没察觉到什么,继续道:“还请皇上能成全。”
出发去成州查案前,他便想过跟皇上讨要一道赐婚的圣旨。讨要赏赐是大忌,但他已无所谓了,他自认除了他自己,放眼整个朝廷,皇上再找不到第二个更值得他信任、且甘愿冒着风险深入险地的大臣。
皇上也不发话,任凭他跪着不叫他起来,慢悠悠地抿了口茶,将茶盏搁回桌案上。
“爱卿要想什么赏赐?”
萧允衡额头抵着地砖磕了个头,朗声回道:“微臣斗胆,求皇上下一道赐婚圣旨。”
皇上面色渐缓:“哦?是哪家千金?”
“不瞒皇上,微臣在乡间养伤时,曾与一位女子相识,微臣与她两情相悦,求皇上给个恩典,让臣娶她为妻。”
皇上哈哈大笑:“既是两情相悦,这有何难。朕准了。”
萧允衡喜不自胜,忙又磕了个响头:“谢皇上恩准。”
皇上拿起茶盏:“你还伤着,赶紧起来罢。”
***
明月跟姜家兄妹去了趟西北,回南边的路上途经京城。
马车到了城门处,不远处传来一片喧闹声。
姜筝听见外头的动静,哪还坐的住,掀开车帘的一角探头朝外面张望,一壁看,还一壁感叹:“今日是什么大好日子,怎地此处聚集了这么多的人?”
与姜玉一同坐在马车前的车夫听了此话,忙回道:“姑娘您有所不知,萧大人数月前去了成州查案,将当地的贪官一网打尽。今日凑巧,正是萧大人而归的日子。”
姜筝刚及笄,正是最爱看热闹的年纪,脑袋愈发朝外探了探:“萧大人在哪儿?快让我瞧瞧是何方大英雄。”
明月面色发白,一颗心紧张得快从胸腔蹦出来。
是他回来了。
姜玉在前头苦笑:“还不把脑袋缩回去。整日叽叽喳喳,没个正形。”
姜筝吐了吐舌头,明月已定下神来,低声叮嘱马车夫:“张老伯,小心驾车,莫要冲撞了他们。”
马车夫点点头:“我省得。”
车子辚辚,不过片刻便驶过城门,朝远处而去。
***
从皇宫里出来,已是暮色四合。
萧允衡抬头瞥了眼昏暗的天色,
兴冲冲地往云居胡同赶,到了地方,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快步拐进了巷子里。
看门的小厮打开宅门,见来人是他,一双眼珠瞪得老大:“大人,您……您回来了?”
萧允衡不及多想,跨步进了大门,石牧得了消息,匆匆跑来,上前在萧允衡身前跪下:“大人,属下无能。”
萧允衡心头无来由地乱跳一通。
石牧把头垂得更低:“属下没用,没能护住太太。”
萧允衡身形僵住,连话也说不明白了:“什么……什么叫没护住太太?”
第75章
大人回来了, 石牧便是再想瞒着也不能够,只能硬着头皮道:“太太她去了。”
萧允衡嘴里喃喃道:“阿月她……”
“那日太太说要去寺庙为您祈福,没成想寺中小贼行刺香客, 人人自危,现场一片混乱, 属下和白芷他们虽四处寻找, 仍是不见太太的踪影。后来属下在崖边寻到几个小脚印, 属下带人下山去查看,在溪旁找到您送给太太的那支玉镯子, 太太她……” 石牧闭了闭眼,心一横,道,“她定是坠崖而亡。”
‘丁咚’一记声响, 萧允衡手一松,捏在手中的玉佩掉在了地上,他垂下眼, 视线移向落在青石砖上的玉佩,缓缓蹲下, 伸手拾起地上的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弯月亮。
他垂头看着玉佩上的月亮发愣,指腹在玉佩上轻轻划过, 好半晌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什么时候走的?”
石牧未及回话,萧允衡已抬起头,再问,“她什么时候走的?”
“太太她去了一个月有余了。”
“一个月有余?”萧允衡喉结滚了滚,拳头攥得死紧,“那我收到的家书又是怎么回事?阿月若是去了, 又如何能写信给我?”
不提书信还好,一提书信,石牧愈发不敢面对自家主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允衡丢下石牧就走,嘴里喃喃:“阿月她还活着,她只是怨我在外面耽搁了这许久。对,阿月她一定还活着。”
他不怒反笑,偏偏那笑只让人觉着瘆人。
唐奕和石牧吓得赶紧跟上,跟着萧允衡一路到了栖云轩。
灵堂设在栖云轩,外面挂着丧幡,萧允衡脚步一顿,当即又冲进了屋中。
丫鬟白芷和薄荷闻声迎上来,萧允衡见两人俱是一身白色衣裳,脑海中的那根弦轰然崩断。
“阿月她人呢?”
薄荷回道:“回世子爷,太太她去了。”
话音一落,薄荷的眼泪就随之落了下来,一旁的白芷忍着泪意,却还是红了眼眶。
到了此时,萧允衡便是再不愿相信,也不得不信了。
陶安来回看着紧跟过来的唐奕和石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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