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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杜松茉莉[破镜重圆]》30-35(第3/12页)
雾城见面,因为出差的缘故,就定在了沪市。
抵达李冰住的酒店,乘着电梯上楼,来到3099房门前,微微推门就能闻到淡淡的栀子花香气,跟在南河那次差不多,一闻就能闻出他本人的气息。
走进门,李冰坐在沙发上,宋伯清站在对面。
两人不知道在聊什么,李冰笑道:“宋先生,您危机四伏啊。”
话音落下,葛瑜不小心踢到了柜子的一角,发出轻微的声响。
——嘶。
两人纷纷回头。
葛瑜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们,“打扰你们谈话了?”
“没。”李冰笑道,“请坐,宋太太。”
葛瑜绕过沙发,走到侧边的位置坐下,将手里的包包放到沙发上。
李冰看着她,白色衬衫外加西装,非常职业的打扮,未施粉黛的脸红润有光泽,举手投足间的气质优雅自信,比起上次在南河见面有了极大改变。他开口说道:“宋太太,气色看起来不错,我开的药有按时吃吗?”
“有。”葛瑜点头,“情况稳定很多,谢谢。”
“应该的。”
这次诊断的情况确实比上次要好。
情绪稳定、思维/稳定、无起伏波动、也无明显躯体化特征。
明明已经入秋,进入了每年的发病期。
可能是药物关系,也有可能……
她不敢往深里想,有些事一旦多想,情绪就会抑制不住,像伸出魔爪的手,敏锐的捕捉每根神经。
一个半小时的沟通治疗,结束时已经九点多,阴冷的雨落在窗户上,被风勾出长长的雨丝线痕,葛瑜从包包里取出从雾城带来的礼物递给李冰,她在待人接物上永远的有礼谦和。
离开时是与宋伯清一起的。
两人乘坐电梯下楼。
操控面板上一层层往下走的字数像极了葛瑜心跳的频率,只快不慢。她透过玻璃的反光看宋伯清的面容,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里面是深系的衬衫搭配黑色领带,俊逸的面容没半分表情。
这样的雨、这样的夜、这样的相逢。
像无孔不入的空气,填满了她的所有。
在电梯即将抵达一楼时,她缓缓开口,“伯清,上次在丰吉你不让我说,但我还是想说——”
“我拥有过一段很真挚的感情,那段感情,指的是我们。”
只有我们。
第32章
宋伯清跟葛瑜分开的时是下雪天, 零下22°。他们从民政局走出来,她跟在他身后,走得很慢很慢,两人的身影在雪地里印出一个又一个的痕迹, 他记得她什么也没说, 既无难过伤心的表情, 也无挽留的迹象,平静的接受了他们不爱的事实,接受了他们离婚的结局。
所以宋伯清最厌恶下雪天,连带着下雨天。
今天又是雨天。
葛瑜轻描淡写的跟他说[我拥有过一段很真挚的感情, 那段感情,指的是我们。]
宋伯清蓦然就想起那天的大雪,他无数次的梦到,无数次的回想, 回想那天不说那样决绝的话,回想那天不扔掉自己的结婚戒指, 回想葛瑜没走。
他们照常生活, 雪天里他们会抱在一起取暖, 哪怕室内的温度已经很高很高,她也会蜷缩在他怀中, 像猫儿一样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他会说过得还不错,葛瑜总说你骗人,哪有每天都过得不错的, 你没有一点难过的事情发生吗?
自然是有的。
他那阵子过得很辛苦, 但他不会跟她说,他只会跟她说,我很好。
他总是这样, 对她报喜不报忧,她也从未察觉那段时间他过得真的很艰难。
也许人都是如此,在面对爱的人时,善意的谎言信手拈来,不需要过脑子就可以说一堆让她安心的话。说着说着她信了,信了信了就不会再追问。
可是宋伯清还是很讨厌雨天,哪怕现在葛瑜跟他说[我很想你。]他也仍旧讨厌这个季节带给他刺骨的痛感。
电梯门打开了,莫名的寒冷从大门处一路冲到电梯内。
葛瑜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抬眸望去,宋伯清已经迈开步子往门外走,雨丝落在肩头,寒意扑面,他也没有在意,走到门口的车门前,拉开了副驾驶的位置,“你上来。”
这话是对她说的。
葛瑜愣住,在暗色的光线下,他紧绷的下颌线格外清晰,深邃的眼眸也格外冷冽。
正在她犹豫之时。
——下一秒。
宋伯清大步流星走上来,一把将她拽了上去,‘嘭’的一声将门关上,开着车疾驰离开。
夜幕的雨丝像浓雾笼罩着整个城市,车窗被雨丝覆盖,看不清窗外的景色,只能模糊的看见霓虹灯光揉化后的五颜六色。葛瑜有预感,也许今天晚上会发生些什么不可控的事。而她无可逃避,无可避免,无路可退。
车子停在了郊区的一栋别墅。
停稳后,宋伯清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拽着葛瑜走进别墅。
一进别墅就看见大厅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油画,油画的尺寸不大,笔触温柔、线条流畅,画中的小孩向着夕阳,旁边是散落的玩具、摇摇车和一双细嫩白皙的手,不管是小孩也好,还是那双手也好,都是背影。
葛瑜认得出,那是宋意。
她看得入迷,缓缓开口:“什么时候画的?”
“记不清了。”
“怎么会记不清?”她抬手摸了摸画,“这看起来像他四个月时候……”
宋伯清听到她的话,眼神暗了又暗,说道:“画得多了自然就记不清了,只记得这幅画的前后时间是他跌跌撞撞挣扎往外爬,不知道爬到什么地方,突然就被什么东西给割伤了——他割伤了只会笑,没见过这样的小孩。”
葛瑜听他描述,鼻酸含泪,点头呢喃:“是啊……”
宋意比起别的孩子,感知力总是强的。
就像刚开始宋伯清在两人穿的衣服上绣花时,宋意还认不清太阳、月亮、小花的区别。两人会乐此不疲的把袖口拿到宋意面前让他摸,一开始他根本分不清,摸到一个凸起物就会大喊“爸爸爸爸。”把宋伯清逗得抿唇轻笑。
后来摸多就熟悉了。
听到有人进来会习惯性爬着去找对方的袖口,摸到圆圆的就会喊‘爸爸’,摸到尖尖的弯钩就会喊‘妈妈’,摸不到绣花就代表是陌生人。
有一次她问葛瑜,为什么只有他们三个有绣花?别人都没有,这样一来,他分不清谁是谁。
因为这个问题,葛瑜痛哭流涕。
自然是因为她,是她给了他一双看不清世界的眼睛,是她给了他无法触摸光明的能力。
是她,一切都是她。
可要怎么跟他说呢?她想要他爱她,可是他最该恨就是她。
大概是如此吧,他死后从未来过她的梦里,连给她一点看他的机会都没有。
宋伯清看她哭得泣不成声,伸手掰过她的身子,抬手一点一点抹去她的眼泪。在宋意这件上,他的痛不比她的少,甚至有段时间特别痴迷于八卦迷信,信奉人能招魂,所以特意求了一道符挂在车上,八角红色,反面是奇怪的符文。但有用吗?没用的。
指腹拂过肌肤,那种不加掩饰的情绪自然而然的流淌出来。
葛瑜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泪水流得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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