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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杜松茉莉[破镜重圆]》35-40(第11/14页)
,我明天去搬。”
这是想明白了。
车内的光线明亮,她拿着他的钢笔,一点一点在落款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她落笔的瞬间,宋伯清将担保书一并给了她。
交易完成。
宋伯清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他调转车头驶离现场。
车速很快,在疾驰中缓缓朝着林山别墅的方向开去。
银装素裹,漫山遍野被寒霜覆盖,银色的薄纱在山林间如大网般落下。葛瑜合上合同抬头时,车子已经停在了林山别墅。
她这才想起什么,说道:“我住东城附近……”
“别折腾了。”宋伯清下车往里走,“明天我正好要去趟帤河,你想一起就进来。”
帤河是葛瑜这半个月来住的地方。
她皱眉,跟上他的步伐,“你去帤河做什么?而且你怎么知道我要去?”
宋伯清不语。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他笃定她短期内一定会回雾城,一定会来参加徐默的婚礼,一定会同意签合同……她有些晕晕乎乎,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步入他设计好的圈套?这晕乎劲像没有停滞期,她回过神来,他已经被他的佣人带到了客房。
这间客房与旁的客房无甚差别,要说差别的话,就是多了一盆摆在阳台的兰花。
黑色的兰花。
花瓣开得正艳。
兰花的旁边悬挂着字画。
从笔墨字迹来看,是宋伯清的写的。
[厚德载物]
收回目光,坐到床边。
葛瑜的字也是跟宋伯清学的。
大概是他们交往后的一个月左右吧,葛瑜右手因窑炉受伤不能写字拿物,左手写出来的字体丑陋难看,有一回学校要签名,她只能找宋伯清代劳,他落笔有神,苍劲有力,一笔一划都极具神韵,葛瑜将他签名后的字体交上去后,被老师一顿夸,说她的字体有大师风范,有何云飞何老师的感觉。
葛瑜被夸得脸红。
那哪是感觉,分明就是何云飞何老师的关门弟子宋伯清之笔。
她把这事跟宋伯清说,愤愤不平,“老师一个劲的夸,夸得我都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该坦白!你为什么要写得这么好!”
宋伯清无奈的笑笑,揉揉她的头,“那我教你?”
起初宋伯清是握着她没受伤的左手写字的。
那不算写,单纯在玩。
后来右手好了,便用右手练习。
何云飞老师的神韵极其难模仿,宋伯清是三岁师承,至今二十余年才浸染出这样磅礴有力的字迹,用他的话来说,字迹是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性,如他的字,为人正直,坦荡大方,克己复礼。如葛瑜的字,落笔有神,行云流水,乐观活泼。
所以后来宋意墓碑的字,也分不清谁是谁了。
她中有他。
他中亦有她。
*
这一夜的雪,大且厚。
寒风刮得呼呼作响,难以入眠。
醒来时,雪还在下,不是急骤的,是那种漫天的、静静的飞絮,仿佛天空在沉思中落下的碎屑。每一根树枝都托着膨松的雪,枞树、杉树的深绿几乎被完全包裹,只偶尔在积雪的缝隙里,透出一点沉郁的墨色。
她掀开被子起身,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随便洗漱便下楼。
宋伯清已经坐在餐桌前用餐,看到她下楼,冲着她使使眼色。
她走到他对面坐下。
餐桌上摆着中式和西式的早餐,她选择了一份中式的早餐。
吃过饭后,两人默契上车去机场,中途并未说话。
抵达机场后,两人取了机票一同走进VIP休息室。
宋伯清的电话不断,大部分是工作,小部分是私人。
徐默打得勤快,打完他的,便打葛瑜,只不过电话里传来的是舒怡的声音,大致就是说昨天招待不周,问她今日有没有空,她请她出来喝杯咖啡。
葛瑜与她寒暄几句,挂断电话时看见宋伯清坐在位置上。
她刚坐下,宋伯清就说:“徐默下周末就走,你要不要去送?”
“不去了吧?”葛瑜摇摇头,“他又不是不回国了。”
“短期内不回了。”
宋伯清说的短期,三年起。
葛瑜怔了一下,没搭话。
两人坐了半小时便开始登机,葛瑜一上飞机就放平位置睡觉。
“昨晚没睡好?”宋伯清问。
葛瑜不好意思说林山别墅风雪声太大,她说:“做噩梦,睡不熟。”
也不算说谎。
确实做噩梦了。
只不过很短很短。
飞机缓缓起飞,在阳光下偶然一闪,一切都变得安静、有序。那种属于地面的、粘稠的噪音与纷扰,被洁净的舷窗和云层下的高度无声地过滤了。
葛瑜闭上双眼,熟悉的香气令她快速入眠。
而她入睡后,宋伯清的肩膀微微侧向她那边,漆黑深邃的眼眸望着她,却又不敢真的靠近,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发热的空气墙阻隔在他们之间。
第40章
几个小时的飞机终于抵达了市区, 不同于雾城的寒冷,刚落地就能感受到扑面的热气。
宋伯清找了地陪,驱车前往小镇。
沿途经过的风景秀丽,水木清华, 进入镇子时, 沿街的行人穿着民族传统服饰, 小孩们绑着特殊的发辫,宋伯清看到几个小男孩你推我让的追跑,漆黑深邃的眼眸里荡出不同的异色,宋意要是长大的话, 大致也同这般无二了。
也许会内敛些,像他母亲。
也许会深沉些,像他。
只可惜去世的时候年龄太小,还没建立出怎样独特的个性, 除了爱哭爱笑外,与别的孩子无甚区别。
暖色的阳光透过车窗散落进来, 葛瑜扭头望去, 看见他望着窗外的景色, 目光所落,是一群正在玩闹的孩子们。看到那些孩子, 她猜到宋伯清在想什么,眼神略微暗淡。
十二点左右,车子停在了巷子尽头, 往里延伸是两侧并排的民房。
院子门敞开着, 能听到小五跟天意的叫声,喵呜喵呜夹杂着几声热死了热死了。
走进院子,看见沫沫正蹲在地上给天意倒猫粮, 一只手撸着它柔软的毛。
许是听到声响,沫沫回头望去,看见了葛瑜的身影,刚要说话,就看见她身后跟着走进来一个男人——男人很高,约莫一九零上下,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是平驳领黑色西装,非常正式的穿着,在这小镇上很少见,这里天热,别说穿西装,穿衬衫都嫌厚重。
果不其然,不过几秒钟,男人开始解西装纽扣,骨节分明的手背青筋突起,一点点解开了扣子后,脱掉了西装,只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衫,袖子推到小臂往上的位置,领口也跟着解开了两枚纽扣,领带松松垮垮的拉开挂在脖子上。
沫沫看了几秒,看痴了。
连葛瑜叫她,她都没回过神来。
她觉得男人跟她笔下画的模特无甚差别,甚至比她精心雕琢、反复更改的模特还要好看。
美术生在艺术审美方面是要比普通人具有更多的敏感性。
她猛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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