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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大理寺新来的小厨娘》60-70(第19/21页)
而再夹带私心?那姓陆的不过寻常寒症,为何多日不见起色?难不成专管飞钱的堂堂魏博进奏院连几味药钱都拿不出了?若果真窘迫至此,我不介意让副使修书一封,请叔父另遣得力人手前来。”
康苏勒脸色一阵红一阵瑾:“他定会痊愈。郡主放心。”
“你最好说到做到。”
沈风禾冷笑,她其实并不在意姓陆的死活,但她有一个脾性,那便是护短。
这姓陆的如今正为她做事,她向来不会亏待自己的人。
敲打康苏勒一番也能让这陆先生不至于被整死。
说完私事,她又正色道:“对了。关于如何对付二王,挑起两党相争,我已经有了眉目,你按我说的做。”
说罢,沈风禾便把陆瑾所言简单转述一通。
然后,她沉声叮嘱:“你行事务必周密,万不可暴露我们的身份。譬如,你派人寻那徐文长时,须找个他从没见过的生面孔。再则,务必令徐文长对外说是他自己设法逃脱裴党魔爪的,绝不可泄露半点有人暗中相助的消息。徐文长若不肯应承,便拿他姑母性命要挟。可记住了?”
康苏勒一一记下:“好,我会照做。”
“若有进展,你随时遣人传信于瑟罗。”沈风禾紧了紧衣领,“瑟罗这几日便可单独出行。”
康苏勒答应下来:“东市的王记书肆是我们的人,瑟罗可随时过去。”
沈风禾嗯了一声,说完,再未施舍康苏勒一个眼神,转身便走。
康苏勒怔怔望着她决绝的背影,眼中只剩落寞。
从前,她也是这么吩咐他做事,语气一样高高在上,命令也不容置疑。
可每每末了,总不忘添一句——你也当心。话说回沈风禾这头。
上午老王妃称病不见客,沈风禾无功而返,待到午后,她又去了一趟,这回总算见着了人。
同前次一样,她仍抱着一摞厚厚的佛经。老王妃见了,并未多言。
陆汝珍则惊叹她竟然如此心诚,短短四日就抄写了如此厚的佛经。
沈风禾一向是个做戏做全套的,哪怕是对厌恶的宿敌。
她腼腆道:“夫君生前待我极好,我又怎么能轻易割舍?而且,上回荐福寺做的法事十分灵验,夫君头一回给我托梦,说在阴司过得安稳。我……我实在想再见他一见,这才勤勉些。”
“阿兄竟会给你托梦?他从前最疼爱我了,却没给我托梦!”陆汝珍诧异。
“也许,是小姑法事做的还不够?再多去几次,阿郎便会入你的梦了。”
沈风禾说起谎话信手拈来。瑟罗顿时哑口无言。
沈风禾放下茶盏,目光微凝,接着道:“何况,你怎知我无所作为?我所做的,远比你所想的更为深远。早在来长安之前我便已着手布局。这二位王妃的出身、性情,我比在场任何一人都要清楚。”
瑟罗讶然:“你说得当真?”
沈风禾嫣然一笑,指向坐在上首那位身着间色裙的女子:“那位,是岐王妃。她出身范阳卢氏,乃一等高门之女。家中如今虽无显宦在朝,然‘卢’姓本身便是贵胄的象征。故此,她素来目下无尘,唯有同属‘五姓七望’的士族之女,方能入她青眼。”
“至于什么县主、郡主,便是公主之尊……”沈风禾语气略带嘲讽,“她心底也未必真正看重,遑论叶氏女这等五品微末小官之女?你且细看,她攀谈最勤的,是否正是咱们的老王妃?而对一旁的宁国县主,那笑意可曾达及眼底?”
瑟罗仔细观察了一番,忍不住点头:“还真是。”
沈风禾眼中讥诮之色更浓:“这便是了。老王妃出身博陵崔氏,门第底蕴比范阳卢氏犹胜半分。所以,你瞧,一个人面上功夫做得再足,心底的喜恶是藏不住的!我现在的出身只是一个五品小官之女,她不会真的看得起我,要想笼络她,须得另辟蹊径。”
瑟罗暗自佩服,嘴上仍不示弱:“那另一位呢?右边那位,可是庆王妃?她对谁都一团和气,难道也难相与?”
沈风禾浅啜了一口茶汤,反问道:“我笑得也多,你觉得我好相与么?”
瑟罗顿时语塞。进奏院,西厢房进奏院
康苏勒派去寻找书生的人日暮方归。
然而把乱葬岗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书生半片衣角。
果然,那书生亦是诈死脱身!
康苏勒愈发觉得沈风禾所言不虚——这书生定是被那姓陆的蛊惑了。
怒火夹杂着隐秘的妒火,他怒气冲冲去提审这个姓陆的。
对此结果陆瑾早有预料,毕竟,徐文长比他被抬出去早了半个时辰,只要他不算太蠢,立即找个地方躲起来,定然会安然无恙。
可惜自己时运不济,恰被那个女子撞上了。
面对康苏勒的厉声质问,陆瑾神色格外沉静:“郎君多虑了,如瑾日所言,某和这书生只有一面之缘,某也是效仿这书生行事而已,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又怎知他藏匿何处?”
康苏勒一听也觉有理,纵然此人再是机敏,也难在瞬息之间操纵一个素不相识之人吧!
郡主虽聪慧,却也有一个人尽皆知的特点——多疑。
她向来是宁可错杀三千,也绝不放过一个可疑之人。
这些年来,她为魏博谋划奔走,确实立下不少功绩,却也树敌众多,早已引得不少牙兵牙将暗自不满。若非如此,都知岂能在一月之内便顺利夺权?
看来,女子终究难脱闺阁之气,纵有才智,也难成大事!
念及此,他便不再深究书生之事。
毕竟,这书生被买进来时蒙着眼睛,丢出去时裹在麻袋里,从头到尾也没看见这是何处,遑论知晓他们底细了。
他下令让属下不必再追查。
但对眼前这个人康苏勒却按捺不住嫉恨,单手揪住他衣领:“姓陆的,此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日后你莫要耍诡计,再让我抓到必叫你生不如死!还有,今日这位贵女的话你也听到了吧,她说得出做得到,向来是杀人不眨眼的,手段比我可狠辣多了,你最好安分些!”
后背剧痛袭来,陆瑾却窥见了对方眼中的妒意。他唇角微勾:“在下受教,必当谨守本分。”
那眼神,竟莫名与沈风禾有几分相似。
康苏勒心头那点隐秘心思仿佛被窥破,顿感狼狈。他手一松,将陆瑾摔在地上:“识相便好。这几日,你安分待着吧!”
陆瑾再次顺从应诺。
康苏勒这才拂袖离去。
早春的夜尚有些清寒,像极了在魏博的时候。
康苏勒在月下独行,越走越寂寞,不知不觉竟行至院门处。他驻足西望,目光投向长平王府的方向。
徐文长没被抓回来,这间房便只有陆瑾一个人住。
至于那八个奴仆,则已于当夜被转卖他处。
夜深人静,月照西窗,陆瑾终于得以静下来捋一捋自己如今的处境。
此间庭院陈设华美,被带入者皆需蒙眼,说明这女子惧怕身份泄露,其身份必非寻常。
再者,这女子发式盘结,乃是已婚妇人装扮。是以豢养面首这等事,自需掩人耳目。
深闺妇人养男宠这种事在民风开放的长安并不少见,但这女子尚且年轻,按理不该如此。
今日诈死时,他又隐约听见了这女子与男子的对话。
虽听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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