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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大理寺新来的小厨娘》90-100(第11/22页)
地面,没答话。
“婉娘气性大,你倒是个好心肠的。给那轿夫的不算少吧?让你出我心里过意不去。这个,你且收下。”他往竹篮里放了个银锭子,“这银子,于我不算什么,于你却不同了。”
他低头看着沈风禾,她安静地站着,发间藏着一片花瓣,应是方才嗅花时落上去的。他忍不住再往下看,只见她面容白皙净透,眸子自然垂下,风吹过,长睫轻颤。
他的心好像也随之颤了一下。
他喉结微动,压低声音:“只是,可别让你们小姐发现了。”
沈风禾心中冷笑。
还没登门入室呢,就想着当主子了。
她努力忍住不翻白眼,后退一步,直直望向张子显,“张公子,奴婢愚笨,听不懂您的意思。可有一点奴婢却明白,这钱不管我家小姐出不出,都与您扯不上干系。”
“劳您费心。”她拿出那锭银子,轻轻放在地上。
“只是巧了,这银子于您不算什么;于我,也不算什么。”
她低头行个礼,绕过他的身侧,大步走出桃林。
张子显愣了下,转头去看,她走得急,脑后的辫子一下下打在背上。
气鼓鼓的。
他笑了下,弯腰捡起那锭银子,随手将银子丢到仆从怀里,悠悠向林中去。
仆从欲言又止,他没理会,只自言自语一句。
“蒲柳之姿,倒是有几分骨气。”
别院的另一面,松涛幽篁深处,独立一间古朴的竹斋。竹斋中间打通南北两向,做成个廊亭。廊亭借前后竹林为景,普拙自然。廊下摆着棋盘藤垫,竹风吹过,好生安逸。
晏决明坐在藤垫之上,端着茶杯等对面那人下子。
王伯元眉头紧蹙,看了半天,干脆丢棋认输,泄气道:“晏少亭,你是一个子儿也不愿意让哥哥我啊。”
晏决明放下茶杯,平淡道:“别占我便宜。”
王伯元将棋盘一推,仪态全无地躺在地上。
“我家那老头子天天逼我相见女子,好不容易逃到你这躲清静,你也不让我爽快,唉。”
晏决明没理会他,他酸溜溜地说:“难道你家就没催你么?怎么我看你每日都气定神闲的……”
“行了,说正经的。”晏决明打断他,“太子与我说,胡瑞的调令下来了。”
王伯元腾地坐起:“你别说!我猜猜,左?右?”晏决明不置可否,王伯元惊叫,“总不会连任吧?”
晏决明点点头。
“天哪。”王伯元目瞪口呆,“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官运。”
他喃喃道:“上面那位是怎么想的呢。”
风卷竹海,一片竹叶飘进廊下。
晏决明修长的手捡起竹叶,轻轻用黑子压住:“别说你我,太子与那位相处二十年,现在都摸不透他的想法呢。”
“留胡瑞那号人物在盐运使的缺上,那与硕鼠进粮仓有何区别?”王伯元有些愤慨,“可惜他是个滑不留手的,蔡尚书一派经营多年,里外牢固如铁桶,竟然至今都未找到他的把柄。”
晏决明笑笑,眼里透出些锋利。
“我可不信这世上有什么牢不可破的。他贪得越多,就越早一日露出马脚。”
“连任两淮盐运使,是青云梯还是催命符,未可知呢。”
晏决明轻声说着,一面拾起对面的白子,补了王伯元那一步。
棋局活了。
王伯元被他这神来一手气得鼻子都要歪了,指着他半晌没骂出来。
晏决明起身走出廊亭,目光越过重重翠嶂,碧云天中隐约可见几只纸鸢。他望着那纸鸢,突然开口:“今日是三月三。”
王伯元在身后懒洋洋道:“可不是么。不然我干嘛躲来你这?现在我家中恐怕还坐着几位适龄女子呢。”
晏决明没有说话,如竹松般沉默站在风中。风鼓起他的衣袖,愈发显得那背影怅然而孤寂。
王伯元想起什么,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诧异道:“三月三不会与你那民间妹妹有什么关联吧?”
他背影一顿:“今日是她十五岁生辰。”
王伯元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这么多年还是没消息么?”
晏决明默然。半晌才开口:“我总能找到她的。”
王伯元拍拍他的肩,语气上扬:“行了,不说这个了。今日上巳,陪哥哥我去林中走走。”
他看着晏决明,挑挑眉:“你还不知道我么,教坊司的柳娘能辜负,这大好春光可不能辜负!”
玉盏中途醒了几次,昏昏沉沉地看着她忙碌,嘴唇干裂、声音嘶哑:“玉竹姐,花了不少银子吧。”
沈风禾摸摸她的头,只让她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玉盏看着她,安慰地笑了一下。
沈风禾忍住眼泪,背过身去骂她:“难看死了,不准笑。”
从起初的高热不下,到后来的反复低热和止不住的咳嗽,玉盏缠绵病榻近半月。她带着病气,自然不能来伺候,胡婉娘又将沈风禾点进了屋子 今日是除夕,府中张灯结彩,下人们一早就收到主子给的赏钱,饭食也比平常丰富了三分。
整个府邸沉浸在年节的喜庆中。
胡家人吃过团圆饭,胡婉娘央着胡品之在小院里放烟花爆竹。
沈风禾借着尿遁的功夫,悄悄跑回偏房。推开门,小屋里没点灯。她心中正奇怪,走到玉盏床榻前,却怎么都叫不醒她。
沈风禾慌了,一摸她的额头,她竟然又高烧起来。她熟练地打湿帕子,给她擦身降温。
可直到不得不离开的时候,玉盏仍没有清醒的迹象,呼吸越来越微弱。
沈风禾压下心中的不安,跑回小院。小院里灯火通明,胡婉娘已然睡下了。陈婆子看见她终于出现,给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沈风禾不敢反驳,等她稍微停下,连忙截过话头,求她再去帮忙找一位大夫。
陈婆子稀奇地看着她:“大过年的,非要找大夫来触主子的霉头,你脑子被狗吃了?”
沈风禾顾不上别的,声声哀求,最后跪在地上,抓着陈婆子的衣裙。
陈婆子不耐地推开她,转身就走。
“你听不懂么?平时就算了,大过年的,往府里找大夫来,等天明了,你我就该走了!”
沈风禾看着她走远,不敢耽误,又往前院跑。她只望着能遇上松烟或是陈玄,他们总是能出府的。
可一路狂奔到二门,门却被锁上了。旁边吃醉酒的婆子大着舌头说,过年节,府上怕出岔子,把各处的门都锁上了。
沈风禾心中近乎绝望。
除夕夜,飞雪飘飘扬扬。她匆匆跑回偏房,雪落了她满身,黏在她满面泪痕上。
门就在眼前,一推就开。她抬起手,却仿佛千钧之重。
她要怎么面对妱儿?
风替她做了抉择。
门被缓缓吹开,玉盏微弱的声音响起:“……玉竹姐。”
陆瑾揉了揉仍旧酸痛的额角,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枚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的玉环上,又回头看了看榻上安睡的沈风禾。
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如果休沐意味着白日的陆珩可以肆无忌惮地挥霍精力,探索各种新意,而夜晚的他就必须承担所有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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