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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大理寺新来的小厨娘》145-150(第9/11页)
她的掌心,柔声道:“我先生也是工匠出身,两位师兄多少承了些他的衣钵,可我年幼时只顾着读书,不曾学过这些手艺,如今年岁大了,再想学,怎么都开不了窍。”
“大人说的,可是杨阁老?”朝颜灵活的转动着刻刀,“我曾见过他,还同他说过几句话。”
“你见过我家先生?”沈风禾惊讶道。
“我父亲是建造英魂冢的工匠,我随他在北岭生活过一阵子,有日同人起了争执,那人讥讽我是个女子,再怎么折腾也成不了事,我说不过他,委屈的一个人躲起来哭,恰好撞见了杨阁老。”
朝颜将削好的木扣插入天工鸟中,启动机关,那鸟在空中盘旋一圈,又落回她手中,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睛对着沈风禾:“他说,你怎的这样好脾气,叫人几句话就说哭了去,若是换作我那小弟子,早将那人的一口牙都打没了。”
沈风禾抬眸,“怎了?”
“少卿大人方才又急匆匆出门。”
孙评事咬了口饼,“出凶案了,跟来操一模一样,也是被人剖了腹。”
沈风禾蹙蹙眉,“啊?死者是谁?”
“蔡本。”
孙评事道:“便是当初跟来操赌钱输人的蔡本。”
第 150 章 吴郡访
长兴坊的蔡本家,天上寒乌已盘旋许久,而后黑压压落了满檐。
然群乌见陆瑾踏入,只是嘶鸣,竟无一只敢扑下近身,只在墙头廊角盘踞。
死者蔡本,年四十五,也是这长兴坊里的人。
从前他家中尚有几分薄产,只可惜是个不走运的赌徒,逢赌必输,几番下来早已家徒四壁,眼下只守着一间破败小屋度日。
前两年他又在夜里行路不慎摔断了腿,自此只能拄拐蹒跚,做工不得。
如今他生计艰难,全靠偶尔乞讨与邻里接济过活,身形也枯瘦不堪。
沈风禾屈膝跪下,拱手于地,重重磕了个头,哽咽道:”拜见长公主。”
长公主一言不发的盯着她,忽的举起手中的拐杖,重重打在她背上。
青阳愣了一下,忙挡在沈风禾身前,却被她喝退,李妈妈上前拍着长公主的胸口:“哎呦呦,祖宗哎,人不在你身边,你天天念叨,如今见了面,反而还打上了。”
“出去!”长公主冰冷的声音让李妈妈身子一僵,她跟了她几十年,少见她这般失态,也不敢再多言,带着青阳退出了屋子。
“你该打!”长公主沉默半晌开口道。
“是,我出卖师长同门,背信弃义,您将我千刀万剐,都是我应得的。”
长公主闻言,怒道:“蠢物,我何曾怪你替他们认罪!刑部那帮畜牲审案时候的下作手段,用在你一个小丫头身上,你屈打成招,我有什么好怪你的?”
沈风禾闻言,缓缓抬头看向长公主,她满脸泪水,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俯身抓住她的胳膊:“我怨你为何活着,却不曾告知于我,你知不知道,我恐你年少早亡执念太深,为你立了牌位,三餐不敢食荤腥,日日诵经祈福,只盼着你早入轮回啊……”
她瘫坐在地,哭的撕心裂肺,一边骂沈风禾,一边磕头感谢神仙保佑。
十六岁的长公主为江山黎民远赴云胡十年,北地终年不化的霜雪未曾压垮她的脊梁,如今已近花甲之年,却为自己这苟活之人,卸下一身傲骨,叩谢着那不知真假亦不知名姓的神仙。
沈风禾手足无措的看着她,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半晌方才吐出一句:“孩儿知错了。”
长公主愣了一下,她的身子在云胡损耗太重,同赵渊渟成婚后也一直没有子嗣,沈风禾幼时寄住在公主府时,她便有意将她认作女儿,但赵渊渟说她是自己的师妹,如此不合伦理。
长公主懒得听他说什么之乎者也的伦理纲常,也不同他争辩,自顾自的像寻常母亲唤孩儿般唤她禾丫头,赵渊渟拗不过,左右沈风禾也没真认她做娘,自己也没倒反天罡做了沈风禾的爹,便由着她去了。
如今听她自称孩儿,长公主的心也软了几分,她拭去眼泪,由着沈风禾扶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沈风禾拾起掉落的鞋子帮她穿上,垂头跪在她身前。
长公主板着脸静坐许久,终是不忍,抬手颤抖着抚过她单薄的脊背,自责道:”打疼了吧?”
沈风禾笑着摇头:“不疼。”
长公主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胳膊上,忍不住又落下泪来,伸手将她拉起:“你这些年都去哪了?”
沈风禾缓缓讲述着这些年的经历,尽管她审词琢句的刻意隐去许多苦难,长公主依旧心疼不已,她拉过她的手:“都过去了,皇上既免了你的罪,你便是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再也不必去掺和那些旧事了。”
左见山顿了顿,又道:“不过那莫娘虽是妓子出身,却着实是个讲情分的,乔望轩入诏狱后,她就带着儿子在京中租了个小宅子,即便见不到乔望轩,也硬是守了一年,直到他被放出来,才一同回了江东。”
沈风禾听罢,脑中不禁浮现起乔晏那张俊俏的不似凡人的脸来,想来她生母也定然是个大美人,才将乔望轩迷得神魂颠倒,说话间,二人已到了住处门口,她停住脚步:“可查到乔望轩为何忽然拖家带口的进京?”
“属下愚钝,并未查明。”
“无妨,这么短的时间,能查到这些,已是不易了。”沈风禾拍拍他的肩膀,走进了屋中。
左见山摸着被她拍过的地方,心中欢喜,江海司内情报众多,即便乔望轩做过皇商,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查到,是他昨夜听闻沈风禾得了誓心令,又接了乔望轩一家遇害的案子,连夜跑去江海阁查的,他为此一夜未眠,所幸今日她真的问了此事。
门外停着一辆马车,门内十几个誓心卫牵着马站成两排相对而立。
左见山低声道:“孙掌使手底下人本就不多,他遇袭时,又折损了不少,如今只剩这些了,大人若嫌不够,属下可试着去别的掌使出借些人手。”
“不必了,先带这些人吧。”
一个誓心卫快步上前见礼,对着左见山刚要开口,见他给自己使了个眼色,马上心领神会的转向沈风禾,禀报道:“沈掌使,车马都备好了,但承安侯的车还堵在外面,若是从另一头绕路的话,怕是最少也要多走半个时辰的路,天黑前怕是到不了青云县了。”
沈风禾这才想起门外还有个拦路的承安侯,正打算硬着头皮打算出门交涉,却见两个誓心卫带着乔晏走了过来,乔晏在她身旁停下,微微欠身行了个礼。
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袍的男子从誓心阁内快步走出来,瞥了众人一眼,面色一变,脚步都乱了,匆匆出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个狗吃屎。
“这是承安侯身边的岐舟公子。”左见山低声道。
“神木侯?”沈风禾垂眸喃喃,赵典吏见状,刚要开口告知这是何人,却见她抬头道,“那个因为寻到金刚木,而被陛下封了侯的樵夫?”
“是,是啊,大人渊博。”赵典吏恭维道。
神木侯被册封,还是因着英魂冢。
“那群山匪走投无路随手放的一把火,竟能烧成这样?”沈风禾看着大片的焦土和废墟,忽的开口问道。
“山中风大,火势起了就控制不住,烧成这样也正常。”徐嶂忙解释道。
沈风禾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片刻后点头道:“那便依您所说,麻烦京兆府的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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