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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被争夺的妻子》40-50(第4/15页)
尽全力去够,却怎么也碰不到她。
终究是虚幻的海市蜃楼……
他的手掉下来。
落进温热的掌心。
“傻子。”南玫握住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手腕上的血珠轻轻滑落,缓缓和他的血相融了。
李璋看到她手腕上的伤口, 瞳孔陡然放大,“你的手怎么了?”
此时南玫方感觉到左手腕传来剧痛,若无其事笑笑, 用手帕子草草包上,“没事。”
口中尚余咸腥的血气味道,李璋已然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闭上眼睛,喉结重重颤动一下。
南玫试着搬动他:“你还能站起来吗?”
李璋一动,伤口就不住渗血,看得南玫心惊肉跳,“别动了,我背你走!”
“我不会是……你的累赘。”李璋撑着剑,硬是咬牙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提起一口气,把南玫推上马背,自己也歪歪斜斜地,由她连拉带拽勉强爬了上去。
“去山林。”李璋伏在南玫身后昏昏沉沉道。
南玫茫然四顾,周围都是平坦的雪原,偶有树木,也是稀稀拉拉不成林,根本找不到可藏身的地方。
不管怎样,先离开这里再说。
也是老天饶过他们一遭,跑了大约四十里地,道旁有座山丘,不高,胜在林密树壮,虽落光了叶子,枝干却纵横交错,寂静深幽。
南玫驱马上山,她的技术着实不怎样,不知哪里出了错,那马一撂蹶子,把他二人都掀了下来。
南玫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手按着地,一分一寸地爬起来,好在积雪颇厚,没有摔伤。
李璋紧闭双目,一动不动。
她拽住李璋的两只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努力支撑起身体,想把他背起来。
好重,好重,她听见自己的腿关节在响。
咚,双膝狠狠砸进雪地,力道之大,直接磕到了雪下面冻实的地面。
疼得她满头冷汗,却是一声不吭地再次用力。
一次、两次……她终于背起了他。
嘎吱,嘎吱,积雪在脚下发出痛苦的呻/吟,南玫大口大口呼吸着,只觉自己的心脏就要爆开了。
大脑和雪地一样白茫茫的了,那些树开始左右摇摆,眼前的路变得模糊,她觉得永远也走不到头了。
不能倒,她告诉自己,一旦倒下,她绝不可能再爬起来。
隐约可听见潺潺的流水声,南玫抬起望去,但见前面林间露出的一角屋檐。
得救了!
南玫登时提足了精神,全身居然涌起一股极强的力气,憋着一口气,总算挪到了房屋前。
这是间空屋子,门板虚掩着一推就开了。
屋里没人,一丝暖和气都没有,靠近门口的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雪,看着像是从稀疏的门板缝里飘进来的。
角落里铺着干稻草,旁边存着柴火,还有瓦罐,一些炒米和肉干,应是猎户搭建的临时歇脚的地方。
南玫还翻出来金疮药和皮袄。
李璋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揭开的时候粘着皮肉,看得南玫一阵头皮发麻,手脚发软。
强忍着翻江倒海的眩晕,她将金疮药小心敷在李璋的伤口上。
没有绑带,她就脱了中衣,用匕首割成布条给他包扎,再找出火石点燃柴火,打来一罐水烧上。
做完这些,南玫再也坚持不住,蜷缩在李璋身旁,头一歪昏睡过去-
冀州邺城。
天阴得很重,凛冽的西北风卷起细碎的砂石冲着人猛扑,打得人脸都是生疼。
萧墨染披着石蓝色的貂裘,自马车款款而下。
远川小声提醒:“公子,你在冀州赈灾的功绩大家有目共睹,做的够多了,再不回家,老夫人准会杀到这里来。”
“知道了。”萧墨染面无表情道,紧了紧风帽,不紧不慢踱进冀州刺史府衙。
管事的引他到小花厅落座,“萧大人慢坐,清河郡张太守突然来了,我家大人一时脱不开身。”
萧墨染心里很是诧异,刺史左修明有贪睡的毛病,不到辰时六刻不起床,现在不过巳时一刻,他来的就够早的了,清河郡太守居然更早,莫不是半夜来的!
什么事能让一郡之长急成这样?
不动声色递过去一个荷包,“我的世伯陆舟,曾与张太守共事过。”
管事的立时懂了,“请萧大人稍候片刻。”
小花厅门窗紧闭密不通风,燃着地龙,又放了两盆熊熊燃烧的兽炭,屋内融融似春,尽管萧墨染脱了貂裘,还是很快蒙了一身细汗。
真是不会伺候人。他暗自摇头,不是把屋子烧得烤炉一般才叫舒服,温暖之中要有一丝冬日的冷凛。最好窗子微开,摆上几盆新鲜花木或者蔬果,既冲淡了满屋子的烟火气,又不乏雅致的韵味。
左修明也是世家出身,却有点太不拘小节了。
玫儿都知道用应季的花果装饰屋子。
想起那人,心尖猛然一缩。
她现在怎样了,那个叫什么烟的女人,把信送到她手上了没,她能看得懂那副画的意思吗?
不会忘了吧。
萧墨染苦笑一声,他扛住祖母和母亲反对的压力,自请冀州赈灾的苦差事,又特地选了邯郸县这个受灾最重的地方,就是在等她的回信。
不期望她能出现在自己面前,至少给他个只言片语,好让他知道下一步怎么做。
可他等了快两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
或许远川说的对,东平王有着不输于他的才貌,权势又远在萧家之上,玫儿的心,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心脏一阵抽痛,有如针挑刀挖,随即一股难言的愤怒冲上头顶,他真想提刀冲进东平王府,一刀把那贼子砍翻!
可他不能。
若只是他一个人,怎么着都行,但还有祖母、母亲,他没有冲冠一怒不计后果的资格。
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萧墨染缓缓吁出口气,来日方长。
门外响起沉重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帘子掀开,露出张太守的脸,这人五十来岁,本就瘦巴巴的满脸皱纹,这般眉头紧锁唉声叹气的,瞧着更像个苦瓜了。
“萧某拜会张大人。”萧墨染起身作揖。
张太守来时已经听管事的提过他,又有陆舟的面子在,便强挤出一丝笑,“世侄不必客气,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作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萧墨染客气两句,转入正题,“晚辈瞧世伯似是遇到为难的事……”
“唉,别提了!”张太守也是憋屈坏了,恨不能叫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差事不好干,干砸了也怨不着他。
“这清河郡算是乱套了,前有冀州灾民流窜——这倒还好,大不了我和大户们自掏腰包施粥,好歹帮助你们冀州渡过此劫。”
“可最近不知道咋回事,齐王的兵马频频出入清河郡,说是抓捕朝廷要犯胡人的细作。我们官府的确收到了线报,可后来又有线人说是误会,那细作是东平王身边的侍卫,来清河郡执行秘密任务的。”
“这下东平王可恼了,指责齐王图谋不轨,竟也带兵闯入清河郡。虽说东平王号称清河是他的封地,可清河郡这块地到底归谁,朝廷一直没有明示,我真怕这两尊大佛在清河郡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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