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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嫁给前任他弟(重生)》130-136(第4/8页)
因为此时的他明明还年轻,但这双眼睛里覆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沧桑,她和他对视会感觉面前是个风烛残年的老者,至少也是个饱受摧残的中年人,仅是这些日子的变故不至于把人折磨成这样。
“阿瑶!”他兴奋起来,怔怔地又唤了一次,竟笑出声,眼中沁出几近癫狂的精光,“阿瑶,你……你来了!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祝雪瑶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令人作呕的话。
她复又往前走了两步,那里有宫人为她置好的茶案和支踵,她面无表情地坐下来,晏珏的视线一直定在她的眉目间,小心地探问:“阿瑶你、你和五弟过得还好吗?”
“自然一切都好。”祝雪瑶端起茶盏,淡淡抿了口茶,方抬眸道,“五哥处处护着我、让着我,一心一意地想让我舒心,不会宠妾灭妻,更不会为一个姓氏毒杀自己的孩子。”
她说前面那些的时候,晏珏还算平静。直到最后那句,晏珏神情骤变,祝雪瑶几是眼看着他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了。
她勾唇笑了笑:“你很意外么?我还以为你回来的第一日就猜到了。若你没猜到——”她恳切地颔了颔首,“那你比我想象中更蠢。”
晏珏满目的荒乱无措,一时诧异、一时无措、一时恍悟,恍悟之后又是不可置信。祝雪瑶在他这异彩纷呈的神情里也悟出了一些事——她猜他的重生的情形跟她并不太一样,他可能脑子很乱,还没弄清楚这一世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嫁给晏玹这类大事,所以尚不足以想出她也是重生。
那简直是老天都在捉弄他。
祝雪瑶觉得好笑,托着下巴欣赏他的神情,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晏珏双目空洞,呼吸不稳,怔忪地和她对视了好一会儿,总算又说出了话:“阿瑶、阿瑶你听我解释……我、我……”他张了张口,“都是方雁儿、是她……”
祝雪瑶无心听他这种恶心的废话,不耐地道:“你什么时候死的?晏明杨怎么回事?你如何知道他不是你儿子?”
这话一说完祝雪瑶就后悔了,因为晏珏显然心情不好,她问得太急他可能更不愿说。祝雪瑶当即开始思索是不是该往回找补两句,亦或先耐心地听听晏珏说恶心话?
然而晏珏眼中一颤,与她重见的光彩都消散了。他垂下头,愈发地像一个筋疲力竭地老者,长叹出一口郁气,但仍磨着牙,一字一句都透着恨:“方氏这个贱.人……骗了我一辈子!直至我病重,她竟引异族进宫,告诉我说……我的太子……太子不是我的儿子。”
祝雪瑶见他肯说就知道自己多虑了。想想也是,他这几天一直在说“疯话”,根本没人信他,她是唯一能听他讲的人,他自然要说。
而后她思索起他提到的“孩子”:他说的该是他上一世与方雁儿生的孩子,那是晏明杨小产后过了好多年方雁儿才再度怀上的。她被毒死时那孩子还很小,她对他都没什么印象了。
祝雪瑶皱着眉:“那‘异族’是姜渝?”
“不……”晏珏怔忪摇头,“是姜渝的儿子。”
祝雪瑶又问:“和大姐姐生的?”
晏珏还是说:“不,不是。”他顿了顿,因头疼扶着额头缓了半晌,费了些力气才将两世的事情在脑子里分清楚,“上一世大姐……大姐和他的事没闹得这样大。大姐一直在迤州,姜渝也是在那里见到的她,但父皇母后与我们都不知道。后来……”他深吸气,“父皇临去之前,大姐先一步离世,我才知道的这个人。”
祝雪瑶眉心一跳。
昭明大长公主……不,上一世只是昭明公主。昭明公主若在皇帝之前离世,便也比她离世更早,但她却没听说此事。此刻乍然听说,她顿时想到皇帝的离世恐怕也与此有关,他那时身体已很不好了,哪还受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祝雪瑶不禁问:“是姜渝动的手么?”
晏珏干笑一声:“是,是他,我直至他的儿子来见我才知晓此事。他害了大姐,为的便是气死父皇。他的儿子再在我临终之时告诉我,我的太子与我无关,大邺天下自此易主,是姜渝对父皇母后的报复。”
祝雪瑶又有点不懂了:“那你的太子是姜渝的儿子吗?”
晏珏滞了一下:“倒也不是……”
“那这到底是哪出?”祝雪瑶觉得费解,连原先不耐的口吻都放缓了,真有了点耐心请教的意味,“姜渝为了报复父皇母后,弄了个与他自己也不相干的人继承皇位?他究竟要报复什么?”
第134章 最后的隐情(2) “你知道吗?我是想……
“我不知道……”晏珏滞了滞, 垂下头,陷入茫然。
祝雪瑶难掩鄙夷:“都见到姜渝的儿子了,你竟不问?”
她怀疑晏珏年老后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清了。
“不,我……我问了……”晏珏仍自垂着头, 一股无力感忽从周身沁出来,让他看上去不像低着头, 倒像那根脖颈支撑不住头颅一般。
他磕磕巴巴地呢喃自语, 口齿也很含混, 仿佛沾染了上一世的老迈和病态:“他……他不肯说, 他说……他说他父亲受了多年的折磨, 便要让我至死也得不到答案才算报仇。”
祝雪瑶眉心跳了跳, 心里虽不大痛快, 倒也不甚在意——反正姜渝都没了, 更还没有儿子。凭他上辈子如何搅天动地, 这辈子也没一点机会。
祝雪瑶于是无意再继续这个话题, 思索了一下还有什么要说的,忽听他道:“阿瑶,你要帮我!”
她蹙眉定睛,只见他已抬起头,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他,方才那种从骨子里沁出来的无力感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精光和她刚进屋时见到过的癫狂:“你要帮我……你要帮我,现在一切都还有机会!”他情绪激动地道, “待我除掉方雁儿那贱.人,我还会回到太子的位置上,便仍由你做太子妃!待我承继大统, 你便是皇后……”
祝雪瑶一脸复杂地打量着他,毫不委婉地道:“晏珏,我真的有点佩服你了。我受你一世折磨,连命都折在你手里,你怎么还有脸跟我说这个?”
晏珏瞳仁一颤,整个人都僵了一僵,终也意识到这话着实不妥,语气便缓和下来,带着几分哀求道:“阿瑶……我、我知道我对不住你……可我也是被蒙骗的!你我青梅竹马,我一直……一直是喜欢你的……”
言至此处,他似也觉出这种话过于苍白,转而又苦口婆心地利诱她道:“阿瑶,你就算怨我,也为……为大局想想,为大邺想想!我若不承继大统,还有谁能?二弟?三弟?还是五弟?你也清楚他们都没本事做皇帝吧?父皇母后这样疼你,你……”
“晏珏。”祝雪瑶打断他的话,随之缓出一口气,维持着耐心,睇着他道,“那些年我不肯在阿爹阿娘面前多说一个字的委屈,一则是顾着他们的身子,二则便是念着你的才能。可回来之后,我反反复复想了多年,才能与品性究竟孰轻孰重。”
晏珏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愣着神茫然地望着她。
祝雪瑶慢条斯理:“二哥是个花心的人,府中妾侍无数,又总有点掌权者不当有的好心;三哥资质平平,出身矮你们一头,野心远大于本事,连贵妃也不赞同他与你争可他还是要争;五哥素来胸无大志,即便与你水火不容也是为了我,稍有机会他就更愿意去想游山玩水——这些我都知道。”
“可是二哥即便与二嫂合不来,也仍敬重二嫂,从未在府中动摇二嫂的地位,亦不愿为权力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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