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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360-370(第10/16页)
等了一天,两天,三天,一周,半月。
告示处安安静静,每日只有些鸡零狗碎小偷小盗的案件,像是根本没人知道,有位太子的榻上人,从队伍中逃离了出去。
在筠州待了片刻,谢寅又绕道,去看了故人的宅院。
太子宅心仁厚,应当不会殃及无辜,但若是端王之流,第一件事,便是将他的亲族悉数下狱,逼他出来。
手握滔天权柄之人,若是受了挑衅,怎么能不成百上千倍的报复下来?
可是,几处宅邸均风平浪静,谢寅远远眺望,宅中人饮食起居,与旁人无异,曹卯甚至不时派人查看,送些谷物米粮。
“……”
难道是路上重山叠岭,误了消息,他纵马远去,未曾传到太子耳中?
这日,他正在告示牌下,忽见一匹骏马驰骋而过,停在了曹卯等人盘下的宅邸前,来人紫衫大袴,赫然是太子卫率装扮。
曹卯出门,那人便从袖中摸出几份书信,递交给他,手中额外提了个盒子。
谢寅指尖微顿。
他还在队伍中时,也时常与萧珩通信,都是些风物人情,随口小记,没什么营养的话。
只是这封,该是什么呢?
搜寻他,追捕他,亦或者其他?
谢寅顶着斗笠停在门前,待夜深人静,那人离去时,他便悄无声息的翻入院中。
院中蕉叶青青,他的住处一切如常,窗明几净,房门半开,隐约可见书案之上,却是多了几件东西。
四周寂寥无人,都已沉睡,谢寅确认无人设防,这才迈步进入。
最显眼处,是几张银票,今日送来的盒子,和一封信。
谢寅垂眸拆开,却是太子的字迹。
“存微亲启:
吾不知你是否还在筠州,是否得见此信,京城连日来清风无力,夏暑渐浓,想来带去的袍服已不可用,前些日子中尚署遣人来裁夏衣,你后背旧伤用过猛药,数月之内嫩如婴儿,民间常用棉麻葛布不可上身,须得用纱罗绢绸,吾观衣料清透薄软,便替你也裁了几件夏衣,收在盒中,抵至筠州。
数月不见,亦不知汝是否康健,身形是否如常,若衣带有宽窄,亦可留字曹卯,令筠州本地裁缝改制。
其余物件,不好一一递往,桌上压有银钱,请悉数取用,若有所缺,亦可上书寻我。
筠州山水尤胜,四野清风,云深境寂,地处尘寰之外,最宜静养,愿君身体清健,百岁无忧。
——萧珩,书”
第367章 转变
谢寅捏着信纸,默然良久。
他将信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这才收入怀中,翻看一旁的木盒。
如萧珩所说,是几件衣衫。
轻薄柔软的料子,几件花罗几件香云纱,不同于在东宫随侍常用的深色,都是很清新明快的颜色,月白烟紫浅青杏,居然还有件水红的里衫。
如果说统领常穿的颜色是冷漠肃杀,这些便柔软温和的过分,仿若寻亲伴友,踏春出游的静雅公子了。
中尚署不会给太子用这些颜色,只能是太子亲自选的。
他大抵是觉着,谢寅离了宫门,离了东宫随侍的身份,还是穿这些颜色好看。
谢寅捏着衣料,一时竟无言。
片刻后,他将那衣服放回盒子里,拎着走出去,刚迈步出门,便是一愣。
曹卯曹大人起夜放水,刚好迈过角门,与谢寅隔着大半个院落,撞了个正着。
这两人一个刚读完信,神思不属,根本没留意身后的动静,一个睡眼惺忪,完全没想到官府的院子能半夜进人,两人互相望见对方,齐齐顿住了。
曹卯眯起眼睛,抬手揉了揉。
谢寅后退半步,目光落在右侧的矮墙上。
曹卯若要拿他,从此处翻出去,便是最好的。
但是下一秒,曹卯脸色微变,如同根本没有看见谢寅似的,低头疾走,躲避洪水猛兽般,闷头往前。
谢寅:“……曹大人?”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曹卯脚步更急,简直恨不得抬手捂住耳朵,逃似的往前。
谢寅:“大人?”
他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便跟着他上前两步,仗着武艺超群,在山石间一个借力,硬是挤在了曹卯的必经之路上。
曹卯脸色微变,转头继续疾走。
谢寅便笑了一声:“曹大人,莫非寅貌若夜叉,狰狞可怖,让您目不忍视吗?还是说……”
曹卯步履更快,还未从院落绕出,谢寅已轻声问出口:“还是说殿下有令,无论何时何地,权当没有看见我?”
曹卯是此行名义上的最高长官,谢寅离去他首当其冲,必然全力追捕,现在避而不看,只能是太子有令。
已然被猜出了大半,曹卯停下脚步,叹气一声:“谢大人,殿下的意思是,除非你主动寻我求助,其余情况,皆当做看不见。”
“……这样。”
沉默片刻,谢寅又道:“我看我的住处,一直有人收拾?”
曹卯:“殿下的意思是,您若想住这里,也行,若想住外面,也不错,只管收拾出来,怎么住住多久,看您。”
“……”
谢寅微勾唇角:“竟是如此。”
他提衣物,从正门迈步离开,四周守卫果然无一阻拦,更无人跟踪监视,任由他回到了住处。
将身上粗糙的衣物换下,谢寅背对铜镜撩开长发,脊背果然稍稍发红,他换上萧珩准备的浅杏里衣,披上青碧长袍,衣带以水红点缀,再对镜一看,竟是怔住了。
眉目间的戾气散了大半,软和慵懒成一团,千机门若未覆灭,他少时喜欢的衣着,大概便是这般模样。
倒是完全不敢相认了。
后头两月,京城的信使常来。
又添了几件夏衫,还有太子自个调配的,防虫止痒的药膏,
曹卯照例装看不见谢寅,任他在府内来去自由,谢寅还特意出了两回城,去四周风景秀丽处踏青郊游,他谨小慎微,小心隐藏踪迹……
根本没人搭理。
曹卯忙得要死,谁管他出不出城,倒是谢寅被山间的蚊子啃了几口,灰头土脸的下来了。
他琢磨:“我这是,自讨了个没趣?”
夏暑正浓的时候,筠州下了场大雨。
谢寅那小院地处偏僻,平常倒是清净,大雨却开始积水,将整个院落都淹了。
谢寅无处落脚,屋内也是滴滴答答的漏水,他在床头坐了一会儿,盯着看天花板下连成线的水珠,蜘蛛从屋外爬到了屋内,不知名的小虫在水洼里游泳……
谢寅忍不住琢磨:“我为什么非要住在这里?”
曹卯又不拘着他,放着好好的宅子不住,非要住在这里。
明明那宅邸又大又宽敞,更不会漏水,连他的被子都是太子吩咐过,用软绸做的,不会磨损脊背伤口。
小虫在黄水洼里打转,发出呕哑嘲哳的叫声,一声大过一声,仿若嘲笑谢寅似的。
他忽而起身,将衣服打包,径直往使团盘下的宅邸去了。
照旧没人拦他。
曹卯全装看不见,任由谢寅穿着蓑衣,提着行李,将东西往住处一放,哐当关上了房门。
过了一会儿,倒有个伺候的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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