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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昔日情敌,眉来眼去》210-220(第12/16页)
挂怀。”
“那莺娇说要继承圣女位,你心烦什么,伤心什么,你没看舆图琢磨带她逃去哪里躲我?”
“我伤心还不行吗,我又没真带她走……”
“那是她不愿意,她要是愿意走,你就不会吃延寿丹,早把火种给她了。”
红姑被戳穿,低低笑了起来:“阿奴,你这么大个人了,别老和孩子计较了,实话说,你们在我心里,都没我自个儿重要。”
“够了!”赫兰奴额头青筋直跳,“这些不必说给我听。”
“现在不说,等我死了,你又琢磨,还不知道琢磨到哪里去,把我想太好,想太差了,我又不能跟你争辩,还是今日说清楚吧。”
赫兰奴沉默片刻,或许是听见去了,难得解释一句,“当年明宗察觉端倪,想用你的孩子挟制我,我只能让暗宗出手,将莺娇抢回教中抚养……”
“我明白,所以这些年来两宗之人来我跟前挑拨,我也从未在莺娇面前说你一句不是。当年你若不这样做,你的圣女之位不稳,我也没有好日子过,必然会被抓回教中,若非我执意要生下莺娇,导致火种部分转移,你也不至于镇压的如此困难。”
“姐姐,你今日说这么多,那我也问你一句。”赫兰奴的视线掠过昏迷的红莺娇,又落回姐姐红姑面上,“你都猜到,那你为何还活着?”
“你说想像凡人一样寿终正寝,那我便护着你,让你一世周全,姐姐,你既不怨我,也接受莺娇继承圣女位,那你靠着丹药强留人世,究竟在等什么,等莺娇反悔?”
红姑摇头,目光如温柔地落在赫兰奴的面上。
“我生的娃娃,我再是不愿意,也明白,她不会反悔了。”
“我没有等她,阿奴,姐姐在等你。”
赫兰奴身形未动,只有眉宇间透出几分迷惑。
红姑直继续道:“我还记得,莺娇被抢回教中那阵子,我时常悄悄流泪,有一天晚上,你来了。你告诉我……你永远不会让她继位。”
“你说这一代的圣女,到此为止。”
“我是说过!”赫兰奴转身,宽大的黑袍在空气中拂过一个凌厉的弧度,“但你也看到了,厄勒沙有多么迫切想成为西南的圣女!”
“她是想,但我知道你的想法没有变。”红姑眉间有几许凝重,“历代圣女镇压魍魉,最终都难逃一死,我的寿数已尽,但你正值盛年,作为圣女而言,还很年轻,远远未到卸任之时,我把火种还给莺娇,她那份是齐全了,但得加上你那份,才能真正成为圣女。”
“你要是真心稳守西南,当年甭管我如何阻拦,你都会取走莺娇的圣火种。可你没有。如今,你依旧不会。”
“这让我不得不想到一种可能,若莺娇继位时出现差错,魍魉顷刻大开,她年纪尚轻,该如何镇压?”
“够了。”赫兰奴冷声打断,”我的火种至今不全,麻烦多的数不清,姐姐,你要不现在还给我,要不就给她。不必赘言。”
“你催我,是因为你盼我将火种给她。”红姑眼底掠过了然的光,“意识到这一点,我反而不敢让你如愿了。”
“若莺娇不承这圣女位,我将火种还她,西南就再也不能通过圣坛知道她的下落,只要你也不找,她便自由。我想,这也是你所愿,所以你才催促我。”
红姑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阿奴,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若还执着于当年的想法,就根本不会让继承的仪式顺利进行。那你究竟意欲何为?不是镇压……”红姑抖着唇,“我只能猜想,你是在谋划,打开魍魉之都!”
赫兰奴凝视火焰,眼底暗潮汹涌。
沉默即是承认。
“你是不是想取出道祖遗物,毁掉魍魉之都?”红姑追问。
“胡思乱想。”赫兰奴定定瞪着红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缠绕的长鞭,“真当凡人久了,当自己是个老家伙,知天命了不成?”
红姑眼含泪水,嘿嘿一笑,那神情与红莺娇耍赖时有几分神似。
“我是啊,我一个凡人,已算高寿了,可不就是个老家伙。不过你说错了一句话,民间说八十耳顺的,九十以上,那就是通明了。瞧你瞪眼的样子,姐姐说中了吧?”
“你……”赫兰奴看着红姑的眼睛,反驳的声音戛然而止。
余光匆匆瞥过红姑眼尾的纹路,一股极其凶猛的情绪,忽然毫无预兆涌上赫兰奴的心口。
那不是悲伤的延续,而是一种近乎暴烈的认知,明白自己的姐姐,记忆里叉着腰,用清亮亮,带着点小得意的嗓音,嬉皮笑脸耍赖的姐姐。
比她高一个拳头,需要微微仰起下巴聊天的姐姐。
明明年岁相差无几,却真的老了,寿命将尽。
修士的岁月流逝的很快,有时一场闭关,已过去十几年,她的心智在姐姐面前,或许和面容一样,还停留在一种年轻的范围,说着口不对心的话,内心却一直渴望着,雀跃于红姑服下延寿丹这件事。
教务繁杂,每次相见,都觉得姐姐更衰老几分,渐渐的,她已经无法从五官的细微神情,去读懂她的思绪,只得派人暗中观察,揣摩其意。
可姐姐,竟还能看穿她的心思。
意识到这一点,赫兰奴忽然有些高兴,心却沉了下去,面上显出恼怒的神情。
时间将她最亲的亲人,一寸寸从她指缝中抽走。
赫兰奴突然握紧了鞭柄,骨节泛白,语气反而异常平静。
“是,我想!”
“姐姐,如果你有灵根,继承圣女之位,你,也会和我做出同样的选择……”赫兰奴的语气并非承认,更像是一种积郁多年的宣泄。
摩尼教华丽繁复的圣女黑袍上,暗金咒文如活物般,在地宫昏暗的光线里幽幽浮动,仿佛禁锢着无数将要破茧的疯狂。
“怎么,你等我,是想做那说客,劝我回头是岸?”
红姑摇头:“我等你,不是为了阻拦你。”
“幼时,大家都教我守护西南,于是我立下誓言永远守护西南。后来你想尽办法让我离开,我离开后,才渐渐明白,我只是个凡人,当年,我的守护唯一能起的作用,就是献祭……”
“在你继承圣女时,心甘情愿将火种献祭给你。”
“当我失去献祭给你的意愿时,就连娘,都想让我死。”
赫兰奴定定看着红姑,轻声道:“既不阻拦,到底在等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阿奴,你是真的想清楚了吗?魍魉之都一旦失控,万千怨魂恶鬼倾巢而出,西南会死很多很多人,生灵涂炭……”
“那又如何?”赫兰奴走到圣火坛边,将手伸入其中,灼灼火焰在她掌心燃烧。
“摩尼王室恪守与它的约定,守护西南这么多年,换来了什么?一代又一代圣女前赴后继,能超度的魂魄不过九牛一毛,修士愈多,怨气越炽!圣女的寿元一代短过一代!”
“姐姐,我从来没有立过守护西南的愿誓。”
“我放你自由,难道你就忍心看我,永世被禁锢在这西南之地?”
“就算不为我,莺娇一旦继位,你以为她会有什么好下场不成?”赫兰奴的指尖划过虚空,好似点在那看不见的魉都之门上,“魍魉之都中的怨煞太浓了,镇压已到了极限……”
赫兰奴一甩袖袍,劲风激荡,圣火将她团团环绕,她心口赤红的火种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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