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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昔日情敌,眉来眼去》220-230(第12/16页)
佛光早已不如从前。”
他看向柳月婵,目光中带着几分歉意:“渡魂之事,金钵难未必还能做到。即便勉强一试,也未必能成。贫僧并非吝惜此物,只是不愿施主抱了希望,到头来却……”
“大师的意思小老儿明白。”莲道人摆了摆手,眼中隐有悲色,“成与不成,试过才知道。若是连试都不试,那才是真的没辙。”
方丈看着他,又看了看柳月婵,终于叹了口气。
“施主执意如此,贫僧不敢推辞。金钵难……可以在寺内借给施主的徒弟使用。但不能离开崇灵寺。能否渡成,贫僧实无把握。”
莲道人扬手,示意柳月婵过来:“好徒儿,还不快来谢过方丈。”
“多谢方丈。”柳月婵走近,恭恭敬敬地向方丈行了一礼,“师父为我周旋,我心中已是过意不去;方丈肯行此方便,容我在寺中借宝疗伤,铭感五内。”
“是我伤重拖累师长,才扰了宝寺清修,实在惭愧。成与不成,日后方丈若有差遣,我自当尽力以报今日之谊。”
语罢又是一礼。
柳月婵言谈有礼,意态从容,一番谢意与担当尽数道明。白纱覆面,唯余一双明眸,清透如洗。
方丈闻言怔了一瞬,到底颔首叹道:“女施主言重。”
“金钵需择吉时动用,两位施主且先在寺中住下,待明日良辰,贫僧便为令徒主持渡魂仪式。”
莲道人点头:“有劳了。”
*
第二天。
方丈亲自带两人前往藏经阁。
金钵难被供奉在藏经阁最深处的密室中。密室不大,四面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经文,地面上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
密室中央有一方石台,金钵难就搁在石台上,
旁边没有香炉,没有供品,只有一盏长明灯,灯火如豆。
金钵难自然是一口钵。
不大,钵身上刻着细密的经文,望去并无殊异之处。
方丈亲手将金钵难从石台上捧起,放在密室中央的地面上,示意柳月婵在金钵难前盘膝坐下。
“施主魂魄有缺,金钵难会以佛光为引,寻到那缕失落魂魄的位置,将其渡回本体。”方丈的声音低沉平稳,“过程中施主可能会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那是金钵难的渡魂之力在梳理你的神魂,不必惊慌。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抵抗,让它过去。”
莲道人站在一旁,双手拢在袖中,微微点了点头。
方丈在柳月婵身后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低低念诵。
金钵难开始发光。
不是突然亮起来的那种,而是慢慢地,透过那些细密的经文,一点一点地向外扩散。钵身发出嗡鸣。
那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但柳月婵感觉整个身体都在跟着那声音共振。
从骨骼到经脉,从血肉到神魂,无一不在震颤。
那声音穿透了她。
不是穿透身体,而是穿透了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一道光照进了尘封已久的密室,尘埃在光柱中飞舞,那些被遗忘的、被压制的、被刻意忽略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被照亮了。
她看到了。
画面很碎,像是被人打碎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都映着不同的场景,拼不出完整的形状,但每一块都清晰得刺眼。
“月牙儿。”
一个声音,在喊她的名字。
“孩子,你命苦,不该来,唉。”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像是在叫她,似有哭声,听不真切。
柳月婵的心口开始疼。
一种沉沉的、滞滞的酸涩,漫上来,堵在那里,不上不下。
她不知道那个声音是谁。
心口酸得发苦。
一双模糊的手,将她放在地上。那只手停留了一瞬,随即抽离。
她那时太小了,不知道什么叫抛弃,只是突然慌张起来,像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走了一根线,那根线连着某个温热的、安稳的地方。
线断了,她就要哭了。
就在那时,一阵柔和的气裹住了她。
云气舒卷,一层一层,环绕在她身旁。不是天上的云,而是从她身体里生出来的,淡淡的,绵绵的,把她托住。
翻涌的云气叩门。
嘎吱一声。
“谁呀?”
“唉哟,天杀的,谁又扔个孩子在这里!”
“让开让开,我看看……”
“这分明画的就是月亮嘛,弯勾勾,就叫月牙好了。”
金钵难的嗡鸣声渐渐升高,从低不可闻到震耳欲聋。那声音像是在呼唤什么,又像是在回应什么。
柳月婵能感觉到。
那缕割舍出去的神魂,在某个遥远的地方,动了。
它正在归来。
归途之上,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阻拦。
金钵难的嗡鸣声达到了顶点。
而后,一切归于沉寂。
光华敛入钵中,嗡鸣消散于空气,密室恢复了先前的寂静,唯有长明灯的灯火仍在微微摇曳。
“今日时辰已过,此后每日此时来此一试,七七四十九日可见分晓。”方丈念了声佛号,“平日里暮鼓晨钟,亦有助益。若到时仍不成……贫僧也无力成全。”
*
崇灵寺附近的一处密闭的铁匠铺里,紧闭的店门内,一处长长通往底下的石梯往下,便是一处魔教驻点。
炉膛内火苗直蹿,提勒光着上半身大汗淋漓,不断翻动捶打发出“当~当~当~”声。
炉火映着他的脊背,一起一伏。
他擦了擦汗,低头看看手里的成品,拍了拍肚子,腹语里透出几分满意。
“还是这灵庸城的白绝草汁好,拉风锻打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暮鼓晨钟听着,人心也静,锻造起来更专注。
“熊岛主,您看我这一手怎么样,还满意不?”提勒望向旁边同样在炼器的老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谄媚,“熊岛的著作,我都快翻烂了。《天工造物》和《善武兵器谱》,读着就像仙人抚顶,字字句句都让人开悟。”
“当然,跟您亲自指点比起来,那又不算什么了。您肯点拨我一二,是我提勒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要不这样,我干脆拜您做义父!”
“往后一辈子听您教诲。您看行不行?”
第229章
炉膛内火苗直蹿,映得两人脸上都烘了层暖色。
熊天善正捧着一件刚锻造好的物件端详,闻言手一顿,抬起头来,花白的眉毛微微扬起。
提勒一脸真诚。
“义父?”熊天善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恍然,又从恍然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
他活了大半辈子,炼器炼得天下皆知,来求他指点的人多了去了,但从来没有人说要拜他做义父。
这孩子,是真把他当亲人了。
“提勒啊。”熊天善放下手里的物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老夫没有那么大的儿子。你若真愿意……”
他的眼眶竟有些发红。
“那从今日起,你便是老夫的义子了。”
提勒大喜过望,当即哐哐三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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