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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昔日情敌,眉来眼去》220-230(第15/16页)
疼无法掩饰,“究竟出了何事?如今……是遇了心魔,还是避甚么人,怕连累凌云宗?你来崇灵寺,总不是为上香罢?这里一点都不灵!”
上香?
柳月婵喊望着红莺娇,心头蓦地涌上一股难言之意。
这人,这个她忘了的人,说起话来怎么这样跳脱,怎么会觉得她是来上香的?
昔年相处,该有多么浅薄。
难怪她们会分开。
念及此,柳月婵惊觉自己一直在莫名贬损对方,试图掩盖自己对这个人动过心的事情。
她与红莺娇如今是陌生人,脾性种种也不知晓,都忘了。
便是断情有因。
如何下这样的论断?
柳月婵垂下眼睫,将那一瞬间的情绪压下去,再抬眸时,神情已复平静。
“我拜了新师父,另修功法。凌云宗之法,与我不甚相合。”
红莺娇愣住。“你……拜了新师父?”
“是。”柳月婵点头。
红莺娇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问题。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陪师父拜访一位故友。”柳月婵道。
声音很平,听不出破绽。红莺娇看了她片刻,信了。
“那你新师父是谁,你们在哪里久住?会在这里拜访多久,我要是问方丈几句话,你会恼么。”
“昔日情谊已尽。”柳月婵开口,语气平淡,“何不好聚好散?”
“我不信你要跟我好聚好散。”红莺娇突然恨恨道,“从前我说你一句,叫你伤了心,你也不会叫我好过。”
“你要跟我好聚好散,就不会那么突然选了无情道!”
“你分明是忘不了才忘!”
“叫我伤心才忘的!”
“柳月婵,你忘了,自然就装起了样儿!”红莺娇笃定着,“你若真要了断,便会将诸事安排妥当,至少与我共饮一杯酒。便是散,你也不会这样忘!要我说,你分明对我还有情!”
这倒是说准了柳月婵对自己的困惑之处。
一时心烦意乱。
凌云宗功法出了差错,无论有情无情,那功法既是错的,便都是错的。既是错的,又何须多此一举,特地选一条无情道来修?
为何选?
为何多此一举?
为何偏偏忘了,又给自己留两种讯息。
此刻立在烛影摇红的客舍里,对着一个她“不认得”的人,柳月婵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无从辩驳的心虚。
只因她越是了解自己。
越是明白一切都是自己安排的。
就等着这个人来挽留。
可心中的骄傲与自尊,又令她绝不肯承认此事。
情之一字,既已斩断,面前这人的殷殷切切,落在眼中,便如隔岸观火,又如看猴儿作戏,热闹是热闹的,却与她无干。
值得么?
面前这个人,当真值得么?
要论值不值得,须先动了心,才谈得上值不值得。
而她早已忘了,早已斩了,早已将那些扰人的、一并封在了不知名的去处。
忘了,何等自在。
此人一来,便又鼓噪。
她正沉吟间,忽觉自己竟顺着红莺娇的话头想了下去,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心中一声冷笑。
三言两语,想将她绕进“有情”的圈套里去。
说话颠三倒四、倒也有几分精明,试探她到底忘了多少。西南功法与道门不同,并无出世入世、有情无情之分,恐怕翻遍了典籍,红莺娇也不确定她究竟还剩几分旧日心思。
“红道友这话,倒是有趣。”
柳月婵语声淡淡:“你说我若要了断,便会将诸事安排妥当,至少与你共饮一杯酒。那我问你……”
“你方才说喜欢我,说从前我想听这话。可你既然知道我想听,为何不早说?偏要等到我忘了,才巴巴地跑来,站在我门口,说这一番迟了许久的话。”
“如今倒怪我了断得不够体面。”
她微微一顿,唇角似有似无地弯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讥。
“红道友,你这份喜欢,究竟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你自己听的?”
红莺娇面上有些难堪,心中却生出几分喜意。
几百年前的老套路,竟还是这般管用。
月婵到底还是吃这一套的。
反正不能一直客气地僵着。
若只做陌路之人,你揖我让,进退有礼,那便当真再无下文了。
不说些话,不做些事,不惹她恼、不叫她驳,又如何能挣得亲近?
柳月婵如今的态度,她并不陌生,不过是回到数百年前刚相识的时候。
柳月婵不想搭理人时,便真不搭理,不激她一激,不胡乱说些甚么,她半点心思都不会露。这时唯有信口开河,大胆揣度,信誓旦旦,张狂无状,胡搅蛮缠,方能教她开口吐出几句真心话。
但这种挑衅,又要把握一个度。
不能乱找个由头,柳月婵不上当。
也不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教人彻底恼了。
只得似是而非,时不时卖个蠢,露几分可怜,再透出一点精明,去拿捏柳月婵,引她或纠正,或反驳,将那客客气气的模样先掀了,才真的说得上话。
想到这里,红莺娇微微一怔。
忽而明白了数百年前初遇柳月婵时的那番心境。
那时她亦是气傲的人,分明知晓柳月婵性子冷硬,不将她放在眼里,可自己偏生就是放不下,非要纠缠上去。
本对萧战天无意,见了她对萧战天笑,便要将萧战天抢走。
纵然后来被妖术蛊惑着,对萧战天撒不开手,可对于柳月婵,她也紧紧抓在身边。
顾不得什么脸面,什么分寸,什么该与不该。
只想走近些,再近些。
便是骂她恨她,也比忽视她好。
柳月婵还在继续驳她:“你方才说,我不会这般忘。可我偏偏就忘了。你口中不会的柳月婵,是你以为的柳月婵,不是我。”
“如今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与你并无干系。你说我装样也好,说我变了也罢,那都是你的事。”
“至于我为何叛出师门……功法错了,换一个,旁的,与你无关。”
刚说完,柳月婵余光瞥见红莺娇的神情。
心头一跳。
怎的还费唇舌解释?
她与这人已无瓜葛,忘了便是忘了,何须一句一句驳得周全?
生怕她不信一般,将话说得这样满、这样绝?
她对旁人不如此,为何对着陌路人苛刻?
解释了,难免着相。
着相,已是落了下乘。
柳月婵心中一凛,当即住了口。
搁下茶盏,站起身,柳月婵走到窗边,晚风裹着银杏叶的清气涌进来,将她碎发拨动几缕。
“天色不早,”她背对着红莺娇,声音听不出情绪,“红道友请回罢。”
又补了一句。
“往后也不必再来。”
一句不必再来,红莺娇痛苦又崩溃。
柳月婵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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