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昔日情敌,眉来眼去》230-240(第1/18页)
第231章
意识到自己确实在意面前人,对方打算挽留,还要纠缠。
柳月婵心思电转,将红莺娇可能带来的种种麻烦在心头过了一遍,便知此事逃避不得,情绪化地争执亦无半分益处。
她察觉到心头那丝异样,不甚舒服。不是对着红莺娇,是对着自己。
她不喜这种不由己的感觉。
红莺娇之所以如此,不过是因为从前的自己对她怀有爱慕之心。
可如今她,确实没有。
她对红莺娇是好奇的,也觉得麻烦,更确信身体与情绪的惯性反应,已然证明此人于她心绪牵扯的危险,她必须妥善处理这件事。
红莺娇之所以纠缠,多少有些不甘心,恐惧失去。
这些情愫,随着时日流转,自会淡去。
此时红莺娇越是激她,反而证明了红莺娇内心的虚弱。
她是斩情之人,而红莺娇是挽留之人,可见红莺娇对她有亏欠,情有可原。
两个人落到这般地步,三言两语如何说得清。何况数百年的相处,重生一世的缘分,一时撒不开手,也是寻常。
既有过缘分,她需承认,对方定不是什么不堪之人。
只是缘起缘灭,勉强无益。
想到这里,柳月婵心头生出几分怜悯。
旁的,也没有了。
于是柳月婵看了红莺娇一眼,客客气气道:“红道友若执意要来,那是你的自由。但我有几件事需说在前头。”
“第一,我师徒作息与僧人同,大多时辰以修行为主,其间随师父论道,于寺疗疾,无暇待客,道友自便。”
“第二,你我交谈,限于道法、时事,不涉私情。”
“若道友觉得无趣,自可离去。”
说罢,柳月婵出门去,寻到知客僧,告知红莺娇的存在,略一欠身,语声清淡而温和:“我客舍里中来了位故人,姓红,性子有些跳脱,若近日多有叨扰,或有什么不妥当之处,还请大师海涵,知会我一声。”
知客僧合十还礼,道声:“施主客气了。”
柳月婵颔首致意,便转身离去,不再多言。
红莺娇听到这些话,初时高兴,毕竟没有被赶了。
可听见柳月婵对僧人的话,又觉得不对,眼中透出几分茫然。
这是让她来了么?
可是明明让她来了,为何还不如说不必再来时叫她欢喜?
二十余日过去,红莺娇清晨携糕而来,暮色四合时离去。柳月婵待她始终客气,疏淡,无半分波澜。
起初红莺娇还能安慰自己:没赶走便是好的,还能见面便是好的。
柳月婵闲暇时,她还能与柳月婵说说话,可无论她说什么,说对说错,柳月婵皆不再辩驳,只静静听她说完,微微颔首,待她追问时,道一句“知道了”,便再无下文。
红莺娇满腔情绪,如泥牛入海,拳拳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只是数百年前,还有个萧战天能做幌子叫对方开口,还有段婚约裹挟着三个人,让柳月婵绕不开,难免要对她有情绪。
可那是很久以前了,越是如此,红莺娇越是忍不住对比,情绪就难免波动更大些,
到了这个时候,柳月婵便会露出几分怜悯看她。
那眼神是毫不遮掩的。
如大雄宝殿里端坐的慈悲佛,用劝人回头是岸的语气,告诉她:“红道友,执着困住的只是你自己。你钟爱的是从前的我,你遗憾,割舍不下。可你抓得越紧,便越看不见如今真实的我。这对你,对我,对从前的你我,都不公平。”
红莺娇听了这话,只觉得柳月婵狡诈。
听着像关心,实则将她的挽留尽数化作了自我感动的执着,断了两情相悦、破镜重圆的所有可能。
柳月婵容她来,待她只如一位贵客,却教她觉得自己浑如空气一般,连让对方失态都做不到了。
她从柳月婵那里,再也感受不到半分特殊的关切。
红莺娇知道这才多久啊,她不该动摇的,可是她很懂对面的人是什么性格。
月婵,很有耐心。
耐心也有一个很可怕的界限,是永远不会透露给任何人的,一旦超过了,就是决绝的了断。
明里观,暗处查,红莺娇心中越发茫然胆怯。
柳月婵没了她,好像也没有任何缺失。
柳月婵在崇灵寺过的很平静。
修行、轮道,品茶,观景。
她和她那位厉害的,怎么也查不出底细的莲师父论道,举止从容,偶尔低语几句,眉眼间尽是安然。对寺中僧众、往来香客,俱是客气有礼。
没有那段记忆,柳月婵也过得很好,甚至更自在。
这样的柳月婵,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拒绝,都更教红莺娇绝望,红莺娇也明白了对方容自己每日来打搅的原因。
不需更多的时间验证,红莺娇也知道柳月婵是真的安然。
这种情况会持续非常非常久,柳月婵不介意给她时间看一看。
红莺娇陷入自我怀疑。
难道从头到尾,放不下的,真的只有自己?
没有了那段感情,只有自己痛苦?
纠缠了几百年,她见过柳月婵为凌云宗殚精竭虑,见过她将凌云宗看得比命还重。她以为,那样的柳月婵,是永远不会离开凌云宗的。
可柳月婵也舍了。
干净利落,连头都不回,马上拜了个新师父。
问缘由,也只淡淡一句“功法不合”,便揭过。
红莺娇忽然觉得心头一阵发寒。
她一直觉得柳月婵只是忘了,只要柳月婵有朝一日弃了无情道,想起一切,她认错改正,柳月婵会与她破镜重圆。她甚至偷偷想过,到那时,她要亲一亲柳月婵,问她:你怎么舍得?
毕竟蹬鼻子上脸的机会,柳月婵也没有给过别人。
对她,还是特别的吧。
而且无情道忘了她,便能证明月婵确实爱过她。
可月婵拜了新师父,八成也学了新功法。
此时便是最好的重修之机,但柳月婵还是忘着,可见新功法出世入世的心境并不妨碍什么,待修为更高深些,她哪里来的信心,让柳月婵为她改道重修?
柳月婵连凌云宗都能舍,自己又算什么?
爱过了,还会回头吗?
四百年的纠缠,在柳月婵眼中,是不是一粒尘埃。
拂去,便拂去。
所以那么突然。
因为自己对她而言,不用妥帖周全,就可以了断?
柳月婵真的不想要她。
是啊,那不是显而易见吗!
不然何至无情呢!
红莺娇突然醒悟,她最怕的不是柳月婵忘了她。她最怕的,是柳月婵想起来之后,依然觉得,舍了便舍了。
崇灵寺香火缭绕,善男信女来来往往,跪在佛前,求财,求缘,求心安。
欲念无所依凭,便托付给泥塑的菩萨,仿佛拜一拜,磕个头,心里那点放不下的东西便能有了着落。
红莺娇看着那些进香,猛然心怯。
她终于意识到,如今这局面,与数百年前看似相同,实则已全然不同。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