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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他注定属于我[gb]》80-90(第12/16页)
,在厄屠刀面前,似乎不过如此。
不仅如此,厄屠刀似乎被激怒了,它一息未停,冲着毫无还手之力的扶云上直冲而来,这个瞬间极短,又似乎很长。
扶云上恍惚间感觉自己已经被厄屠当胸而过,温热跳动的心脏被挖出。
当厄屠的刀尖在她眼底放大,在这危急万分的时刻,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师尊还会不会来?
她敬爱、尊重、亦师亦母的师尊还会来救她吗?
在修真界待了二十多年,远超过她还在凡人界的时候,其实幼时许多事情,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寻常孩童五岁开始记事,扶云上也差不多。且因为家中变故,许多事情都在脑海中慢慢褪色,就如那个保存了许多年的蓝色布袋。
但师尊救下她的那一幕,她始终记得。
腥臭狰狞的血肉弯刀即将穿透她心脏的那一瞬,雾散天明,一袭白衣的仙子出现在她面前。
师尊的白衣被日光照得近乎透明,衣摆随雾气飘散轻轻晃动,至此带给她截然不同的人生。
扶云上唇角微微勾起,忽然笑了。
厄屠的刀尖径直向前,狠狠剜向她的心口。
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从胸腔蔓延至全身,扶云上唇边涌出大股鲜血,双手颤得不成样子。
师尊不会来了……师尊不会救她。
厄屠不仅剜心,它的煞气直直冲撞进来,丹田处的金丹本就有了裂口,此时被汹涌的煞气一冲,濒临破碎。扶云上指节颤动的弧度愈发小,她感觉眼皮很沉,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缓慢垂眼,感觉自己快到极限。周身所有灵力都从心脏处流淌出去,厄屠刀身上的光芒愈盛。
就在闭眼的前一秒,扶云上忽然看到了身侧沾满了灰尘与血迹的深蓝色布袋。它就蜷在自己身侧,透过脏污隐约可见右下角歪歪斜斜的三个绣字。
扶云上下意识想:还剩下小半袋迎春花,倒也不用浪费了,当做送自己上路的黄纸。
她用最后一丝力气,扯开了布袋的口子。
里面是空的。
她摘了许久的迎春,消失不见。
一瞬间,所有画面在扶云上脑中流转:阿娘手上的米香,爹爹裤腿的木屑,妹妹柔软的发顶,还有那两截……承载着“福气跟着跑”祝愿的红绸辫子。
温暖、鲜活、真实。但,这些是假的。
从哪一刻开始,她竟然忘记这是一个幻境了?
这片血色天地,这个困住她半生的牢笼,只不过是一个幻境罢了,她不会再经历一次家人的惨死。
扶云上感受着心口渐消的痛楚,缓缓闭眼,两行泪潸然落下。
“……假的。”
她轻声说,声音微弱却清晰。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心中某种沉重的枷锁仿佛“咔哒”一声打开了
周遭的一切,院墙、血雾、狰狞的厄屠刀、身后焦急的哭喊声……都如同被打碎的镜花水月,开始扭曲、淡化,片片剥落,消散于无形。
幻雪迷境的冰冷寒气,重新包裹了她。
扶云上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靠在那个昏暗的山洞里,脸颊一片冰凉,满是泪痕。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点余烬。
她回来了。
心口依然闷痛,周身还带着灵力枯竭的酸软,但她的眼神,却像是被雷霆淬炼过的星辰,疲惫,却前所未有的清澈与坚定。
扶云上哆嗦着手,从储物袋中掏出那个早已褪色的蓝色布袋。
里面夹了两片已经干枯的迎春花瓣。
水镜外,各门派的仙尊齐聚于此。
从扶云上选择直面厄屠刀开始,所有人的目光尽数停留于此。
看到她破境后,乾坤府的疑哉仙尊眸色难掩复杂,望向最前方的明阳。
这么好的变异雷灵根苗子,怎么就拜入明阳这个冰灵根座下了……
明阳神色淡漠,不论弟子濒死还是破境,都未激起她一丝波澜。谁也不知道她垂下的眼睫里遮盖的是什么。
“今引魔血为池,设嗜魂蛇箓为缚,以血煞囚魔阵为基,封你千年。”
陌生的嗓音从自己喉咙里滚出来时,糜未的喉结发紧,指尖却连动都动不了。这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每一个字都让他心头发沉
厄屠的刀身抖得厉害,不是蝴蝶振翅的轻颤,是像被按在血里的活物在挣扎。煞气顺着刃口往上翻涌,裹着细碎的血沫溅在石壁上,刀身的符文亮得刺眼,嘶吼声穿透耳膜:“你疯了!你疯了!”
可这具身体的主人像没听见。祂垂着眼,动作没抖一下,稳稳将厄屠刀往血池里按
血池“咕噜”冒了个泡,瞬间将刀身裹住,连最后一声尖啸都咽了下去。狭小的山洞突然静下来,只剩血池符文“滋滋”的轻响。
糜未忽然觉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祂将厄屠封印了,但为什么还不走?
“你是谁?”
这句话像惊雷炸在糜未脑子里。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祂在问谁?问我?
祂没等回应,指尖顺着心口往上滑,停在自己的眉心,语气里带了点探究:“藏得倒好,若不是方才封印时,你情绪波动过大,我险些没察觉。”祂的指尖带着凉意,贴在眉心时,糜未甚至能感觉到祂灵力里混着的、极淡的雪气,“你怎么附上来的?我竟觉不出半点异样,倒像……我自己的魂少了一块,又补回来了似的。”
是在跟我说话!
糜未急得想喊,可嘴巴像被粘住,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根本控制不了这具身体啊!
祂等了片刻,见“自己”没反应,便收回手,拂了拂袖上的血沫,转身往洞口走:“不说也无妨。”祂的脚步顿在洞口,逆光的身影看不清表情,“这幻境,也该散了。”
幻境?!
糜未满脸懵逼。什么幻境?这不是梦吗?不是,就算是幻境,祂一个幻境中的人物怎么知道这是幻境啊?!
事态的发展有点超乎意料,糜未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围的石壁开始发虚,像被晒化的糖,一点点往下淌。
血池在消失,符文在变淡,连祂的身影都开始透明。
“你是谁?!”
这句话终于冲出口时,糜未的声音发颤,带着破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体在往外挣,可意识已经开始沉。
黑暗漫上来的前一秒,他听见了一声笑。
很轻,像被风裹着,却莫名熟悉。
在哪儿听过?一定在哪里听过!
但没等他想明白,彻底的黑暗就将他吞没了。
糜未恢复意识时,最先觉出的是身下的冷意,寒气正顺着衣料往骨头缝里钻。脸颊也传来一阵凉丝丝的湿意,他下意识偏头蹭了蹭,指尖摸到的是半融的雪粒,化在指腹上,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不是盖油布了吗……怎么还有雪飘过来。
带着这股迷糊的疑问,糜未缓缓睁开眼。视线刚聚焦,就彻底僵住了
眼前没有雾凇林的黑沉,也没有吊床的影子,只有一片覆着雪的空地,自己正躺在一丛低矮的灌木丛旁,而不远处,山英真君、乐新夷,还有另外两个队友,正一动不动地躺在雪地里,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脑袋里像灌了浆糊,晕乎乎的。幻境里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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