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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他注定属于我[gb]》90-100(第15/18页)
她并指如剑,点在糜未额心。一股凝实到近乎粘稠的、蕴含着冰系本源与一丝诡异魔气的灵力,缓缓注入糜未枯竭的丹田。
这过程显然对她消耗极大,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周身那属于大乘仙尊的完美气息,也出现了一丝紊乱。
而与之相对的,是糜未体内那固若金汤的、排斥一切灵力的桎梏,被这股同源而更强大的力量强行冲开了一道缝隙。他周身的气息开始缓慢回升,眉宇间的青黑也淡去些许。
明阳收回手,身形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她最后看了一眼糜未,所有情绪都被掩藏,起身理了理压皱的袖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太玄宗。
扶云上赶回来时,第一眼见到的是正在红梅树下堆雪人的糜未。
他手下的雪人堆得歪歪扭扭,模样丑得很,与多年前在天衍宗院中堆出的那个别无二致。
只是堆出那个雪人时,糜未兴奋的笑声大到隔壁院中的腾时都跑过来教训他。而如今,他面无表情,利索地拍上去最后一捧雪,退后两步,静静看着这个丑陋的雪人不言不语。
扶云上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唇齿间泄露出去的气息在瞬间惊醒了出神的糜未,他猛地回过头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远,约莫三丈。
只不过横亘在其中的,是三百余年的日月交替。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扶云上唇角的笑意始终不落,她就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什么。
糜未望着她分毫不改的容颜与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身影,迈步向前。
只两步,他停下来。
扶云上并未催促,也并未离去,只是含笑看着他。
已经长大许多的小未没有小时候那么爱笑了,从见到她的那一瞬开始,他嘴角的弧度就没动过,不见一丝惊喜。
扶云上等着他的动作。
前进还是后退?拥抱还是远离?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静默中,糜未忽然动了。
他快走两步,最后变成了跑,将空中飘落的雪花惊起一片。
随后,狠狠地、发泄般地,拥住了扶云上。
“我很想你。”他将头埋在师姐的颈窝,搂得很紧。
扶云上两手缓缓抬起,像三百年前那样,轻轻抚过他后背因情绪激动而微颤的脊骨。
她极轻、极其庆幸地回抱住他。
小未没有变。
“我也很想你。”她低声回应。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糜未将脸埋得更深,很快洇湿了她肩头的布料
扶云上无奈纵容,却不知糜未此时心中如何痛苦。
因厄屠煞气而昏厥的这段时间里……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厄屠刀、有血池、有符箓、有阵法,还有那个,很熟悉,令他恐惧又悲伤的身影……
扶云上没有将明阳的身份告知任何人,尤其是糜未。这个秘密像一块灼热的炭,被她死死按在心口独自承受痛苦。
得知明阳半月前就已离去,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非但没有松弛,反而拧得更紧。一种山雨欲来的预感,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中。
“为什么!”糜未站在窗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红梅的暗影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紧抿的唇线。“我已痊愈,灵力运转无碍。师姐,我不是需要被护在宗门的娃娃!”
扶云上走近,想像过去那样揉揉他的发顶,指尖却在触及他发丝前,被他偏头躲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垂下。
“你灵脉初愈,根基未稳,无妄墟煞气侵魂嗜骨,你若前去,旧伤复发该如何?”她的声音很轻,“留在宗门,等我回来,好吗?”
糜未猛地转身,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我可以不去战场,但我要在后方、要在离你最近的地方!布阵、疗伤……我要和你在一起!”
扶云上望着他眼中的紧张与惶惶,所有编织好的、冷静的理由都在瞬间消散。
“一月时间,你留在宗门内稳固灵力,一月后再来无妄墟找我。”她似乎终于妥协,“……我不希望你出事。”
糜未愣了,回眸时恰巧撞进师姐眼底。
他满腔的脾气忽然就散了,紧绷了许久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他上前一步,轻轻抓住师姐的手腕,放在她方才没能摸到的发顶。
“你答应过的,”他低声说,气息拂过她的手腕,“我们要一起,终结这一切。”
扶云上闭上眼,感受着糜未脉搏的跳动。
她会终结这一切。在真相的烈焰烧到糜未身上之前。
无妄墟中,宿思之等人正在临时掏出来的洞府内开小会,几人面色凝重,晦暗不明。
“近日魔族齐齐停战,连厄屠刀也不再现身,实在奇怪。”宿思之指尖敲打着粗糙的木制桌面,眉宇间锁着深深的沟壑,“事出反常,必定有鬼。”
闻人愿抱臂立于房门,神识之中外放着警戒四周,冷声道:“它们在蓄力。还是说……在等待什么?”
“等待?”腾时挠了挠头,有些烦躁,“等什么?难不成魔界现在还能出什么魔头能将我们一锅端了不成?”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女声。
“他们在等厄屠之主。”
闻人愿迅速回头,有些讶异自己居然丝毫未曾发现扶云上的靠近。
“厄屠之主?”宿思之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云上,你知道了什么是不是?”
扶云上进门坐下,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轻笑道:“难道师兄师姐们不知道吗?”
“厄屠之主,不在魔界,而在仙道。”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其实仙门众人对此早有此猜测,只是无法确定人选罢了。
仙魔交战一百四十五年,始终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魔主缪苍不敢竭尽全力,仙门也始终无法战胜手持厄屠的缪苍,这柄魔刀的凶煞之力如天堑横亘,死死扼住了战局的咽喉。
两方各怀顾忌,这般对峙让无妄墟的战火陷入了进退不得的胶着死局。
且仙魔两道顾忌的都是同一人厄屠刀真正的主人,那个隐藏在所有人背后的存在。
“你知道厄屠之主是谁吗?”宿思之试探着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凝重,目光紧紧锁在扶云上脸上。
“我知道。”
这句话如无声惊雷,骤然炸散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重重迷雾。
宿思之正欲追问,一股浓重到令人窒息的煞气骤然翻涌,瞬间浸染了无妄墟。
扶云上眼神一凝,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掠至战场中央。
无妄墟的天穹,自那日被她一剑劈开后,便再无遮天蔽日的黑红雾霭,可吹过的风,始终裹挟着化不开的腥臭与腐朽。
而今日,这风里更渗进了一缕令人神魂战栗的阴寒,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铅灰色的天穹低垂,仿佛随时都会塌陷,战场罕见的寂静,连最悍不畏死的魔物都蛰伏起来,惟有中央那片区域在无声沸腾。
厄屠刀悬浮在半空,缓慢旋转,刀刃上的每一道扭曲纹路都像一张贪婪吸吮的最,吞噬着周遭残余的生魂与血气。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握住了厄屠的刀身。
明阳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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