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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他注定属于我[gb]》100-110(第11/16页)
的声音将他从翻涌的愁绪中唤醒。
糜未垂眼看着自己脏污的外袍,轻轻点头:“我知道的,师姐不会折磨我。”只是也许会恨我。
扶云上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他脸上的神情,确认无异样后才松开手。“把这身血衣换下吧。若是让师兄师姐们看见,还以为我怎么苛待你了。”
糜未依言将外袍褪下,小心收进储物袋,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问:“他们……还愿意见我吗?”
“为何不见?”扶云上古怪地瞥他一眼,伸手揽住他的腰身,“走了。”
太玄宗的护山大阵对扶云上毫无反应,不多时,明心峰已近在眼前。
若她猜得不错,含有糜未身世之谜的古籍,就是被师尊随手放于他床头小几的《天罡地煞符阵全书箓》。
事到如今,扶云上已经对于师尊之死,心中已经有了些判断。
糜未昏迷三月、离宗两月,她才看清那条贯穿始终的线。
从峥嵘秘境到三百年洞天,再到那本随手搁置的古籍,无一不是师尊精心布下的线。
这是师尊为自己选定的终局。
而她,终究还是沿着这条既定的路走到了最后。
两人回到明心峰的动静不小,得知消息的宿思之等人匆匆赶过来,见到扶云上身侧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俱是一怔。
“云上,你……”宿思之目光复杂地在糜未身上停留一瞬,欲言又止,“就这样将小未带回来了?”
扶云上神色自若,将糜未往前轻轻一推,语气中甚至含着两分轻松笑意:“自然要带回来。”
她指尖轻轻拂过糜未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看似轻柔,却让糜未不自觉地绷直了脊背。
“放在我身边,才好日日管教,慢慢折磨。”
宿思之:“……”
宿思之:“?”
师妹你急慌慌出去找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作者有话说:晚点还有一更但是应该会比较晚所以大家不用等啦!后面的剧情主要就是谈恋爱了哈哈
第108章 再次【二更】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噎得几人好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腾时张了张嘴又闭上, 喉结滚动,最终只挤出一句气音:“师妹……你,你会吗?”
话音未落, 一旁的闻人愿已一肘重重击在他腹间, 满面嫌弃:“你问的什么混账话?什么会与不会的?不要平白教坏了师妹与师弟!”
腾时捂着肚子,假模假样地哀嚎一声,三两步蹿到糜未身旁,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了上去, “你这就叫折磨!有你这么对师兄的吗!”
几人插科打诨,神态自若,与往日别无二致。
糜未看着看着,眼眶便是一热。他知晓, 这是师兄与师姐们的心意。
他匆匆垂眼, 袖口胡乱蹭过湿润的眼睫。
还未等他说些什么,扶云上已悄然靠近, 不容置疑地将腾时搭在他肩上的手臂挪开,语气认真:“小未身上有伤,师兄,你还是靠着我吧。”
腾时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师妹啊师妹,这也是你‘折磨’的一环吗?”
“自然是, ”扶云上一本正经地点头, “若不将身子养好,日后折磨起来, 岂不乏味?”
宿思之与几人对视一眼,一直悬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伤处可有用过药?现下如何了?”宿思之温声问。
糜未不再闪躲, 大大方方扬起一个笑,唇色虽淡,眸光却清亮:“上过药了,已无大碍。”
扶云上率先转身走向自己院落,一边简要说明此番回宗的缘由
她并未深谈,只道是游之春出手救了糜未,需取一本古籍作为谢礼。
宿思之难掩惊诧:“游之春?她与你们在一处?她竟肯救小未,还未曾为难你们?”
“游师姐为何要为难我们?”扶云上脚步微顿,面露不解。
两月未归的屋舍已经落了一层薄灰,她随手掐了一个清净诀,引众人在桌边坐下。
“你闭关多年,后又……想来是没有听说过游之春的事情。”腾时大剌剌地翘起腿,从储物袋中掏出几碟精巧糕点,“她从凡人界归来后,手下亡魂可不少。”
糜未对那位喜怒无常的师姐观感复杂。救命之恩是真,那字字诛心之言,也是真。
他下意识伸手探向一碟椰蓉酥,指尖还未碰到,便被扶云上出手阻拦,“伤势未愈,忌口。”
糜未低低“哦”了一声,悻悻收回手,接着腾时的话茬问:“游师姐为何杀人?”
腾时目光在二人之间打了个转,拖长了语调,戏谑道:“这就是‘折磨’。”
宿思之无奈抚额,“此事说来话长。云上,你与小未日后,作何打算?”
其实自从明阳厄屠之主的身份暴露之后,宿思之等人旁敲侧击过许多次这个问题。
对扶云上这位亲手弑师、诛杀魔种与厄屠刀、身负变异雷灵根的合道期修士,各大门派多是忌惮,不愿轻易为敌。
然而厄屠之祸,太深、太重;明阳伏诛,又太快太轻易。他们无法放过糜未这个板上钉钉的“魔种之子”,眼下自然成为众矢之的。
云前仙尊其实并不介怀糜未的身份,只是碍于现下修真界群情汹涌,迁怒之下,宗门难以庇护。
只是修真界强者为尊,想要糜未的命,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扶云上手上的份量。
扶云上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日后……我恐怕不能再长留宗门,愧对宗门多年教养之恩。”
宿思之摇头,笑道:“你不必想这些,说到底,能走到现在,你依仗的是自己,而非宗门。”
“只是前路……注定艰难。”他轻叹一声,自怀中取出一只储物袋,塞入扶云上手中,“云上,小未,记住,我们永远是你们的师兄师姐。小未的名字,始终在弟子册上,未曾除去。”
是人皆有私心,哪怕是一宗之主也不例外。
云前顶住滔天压力,未对糜未施以审判,更未将他逐出师门,这本身已是太玄宗最明确的态度。
糜未再也忍不住,猛地扑上去抱住大师兄,眼泪与鼻涕一同涌出,哭得狼狈不堪。
说到底,这些年与他相处最久的,不是明阳这个娘亲,不是扶云上这个同门师姐,而是悟己峰中,云前仙尊座下师兄师姐们。
“对不起,师兄、师姐,我、我对不起你们……”
宿思之无奈,在他背上轻轻拍抚,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小未,你从未对不起任何人,不必再说对不起。”
“你什么也没做错。”他斩钉截铁。
这一日,他们在明心峰坐了许久,直至夜幕低垂。
扶云上收拾好必备的衣物药品,将那本古籍妥帖收好,带着糜未,悄然离开了太玄宗。
踏出护山大阵前,两人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山门依旧在云雾间蔚然矗立。
家始终是家,可却不知道下次再回来,会是什么时候了。
脚下,是闻人赠予的飞舟;腰间,挂着腾时耗费心血炼制的护身法宝;储物袋中,塞满了宿思之一笔一画精心绘制的符箓与阵纹袍服……
无一不是师门沉默而沉重的牵挂。
飞舟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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