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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他注定属于我[gb]》130-140(第13/20页)
道:“走是走不脱了。轻轻,入了王府不同在家,务必谨言慎行,把你那些顽皮性子都收起来。若遇上难处,使银子托人递消息出来。”
说罢,她转身快步走进内室,不多时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进乌轻轻怀中,“这些银票你贴身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叩、叩”
女官微凉的嗓音恰在此时于门外响起:“时辰已到。乌公子,请随下官动身入府。”
直到这一刻,乌轻轻才真切尝到了离别的滋味。
他眼圈一红,眼泪汪汪地与祖父、娘亲道别,又强撑着走到巷尾,同镖局里那些看着他长大的叔伯婶姨们一一作别。
旁人问起,他反倒扬起下巴,声音脆亮:“我去给宁王殿下做伴读啦!往后定有大出息!”
可一踏上马车,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
他紧紧攥着怀里娘亲给的荷包,除这一样,身无长物,就这样孤零零地被载向那座陌生的王府。
车厢里,他哭得抽抽噎噎,肝肠寸断,连窗外掠过的街景也无心去看。
不知行了多久,身下的马车忽然轻轻一震。
下一瞬,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撩开。宁王殿下那张令人过目难忘的面容,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这方狭小的轿厢之内。
燕谨终究没能拗过母后与长姐。
她眼睁睁看着女官捧着圣旨出宫,心下焦灼,终究还是策马追了出来。原本打算在宁王府中静候,可思绪纷乱间,忽然忆起梦中前世。
十四岁的乌轻轻,胆小、爱哭,黏她黏得厉害。
这般想着,她便再也坐不住,一路驰马寻来,恰在半途望见了接他入府的马车。
既已来了,燕谨也从不是犹豫之人,当即下马,掀帘而入。
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乌轻轻哭得通红的双眼和满脸泪痕。
……终究还是吓着他了。
燕谨动作微僵,默默放下车帘,端坐在乌轻轻身侧,面容不自觉柔下去两分。
“莫哭了。”她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惯于安慰人的生涩。
乌轻轻慌忙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强撑着哽声道:“没、没哭。”
话音落下,他才猛地想起自己又忘了行礼,且语气这般生硬,定是不讨人喜欢。
这般一想,心中委屈与惶恐交织,眼泪顿时落得更凶,彻底收不住了。
燕谨眼睁睁看着他刚说完“没哭”,泪珠便如断了线的珠子,又似雨天檐下成串的水流,簌簌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深深浅浅的湿痕。
“……呜呜,我、我没哭,这不是在哭。”
乌轻轻破罐子破摔,将脸深深埋进膝头,不肯让燕谨瞧见这副狼狈模样。
哭就算了,还偏要逞强。
“不必害怕,”燕谨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净的帕子,递到他眼前,“只在王府住些时日,便让你回家。”
乌轻轻听见这话,倏地抬起头,极其自然地接过了递到面前的帕子,胡乱在脸上擦拭,嗓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真、真的么?”
“嗯,”燕谨颔首,语气平稳,“每隔旬日,可归家休憩一日。”
乌轻轻心里觉得旬日太久,很有些不满,却不敢同眼前这位殿下讨价还价。只得借着擦泪的动作,自以为隐蔽地撇了撇嘴。
这点小动作分毫不差地落入了燕谨眼中。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伸手将那方已湿透的帕子取了回来,仔细折好,收回袖中。
乌轻轻见状,有些局促地嗫嚅:“殿下,帕子……湿了。”
燕谨摇头:“无碍。”
简短对话后,车厢内复归安静,只余外头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与车轮辘辘滚动之声。
燕谨抬手掀起窗幔一角望去,马车正行过都城最繁华的街市。
她回眸看了眼身旁依旧低垂着头、情绪不高的人,温声问道:“可有什么想买的?我带你下去走走。”
乌轻轻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她,虽有些心动,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多谢殿下,我……没什么想买的。”
“也好。日后若有什么想要的,随时同我说。”燕谨顿了顿,又道,“王府里诸物齐备,想来也不缺什么。”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就让乌轻轻想起方才女官在自己家中居高临下的模样,那点子憋闷又翻腾起来。
他轻轻哼了声,头又撇过去,企图用自己冰冷的态度以示对强权的抗拒。
燕谨:“……”
眼前的乌轻轻,好似比梦中的乌轻轻,更难懂些。
马车渐渐驶离喧嚣的主城,驶入宁王府所在的坊市,外头的声响逐渐稀落,最终只剩下规律的车轮声在耳畔回响。
约莫一刻钟后,马车稳稳停住。
车帘被侍从恭敬掀起,外头天光涌入,宁王府那高阔威严的朱漆大门与巍峨门楣已隐约可见。
燕谨起身,略整了整衣袍袖口,随即向仍有些怔愣的乌轻轻伸出手:“随我走进去吧。正好带你认认路,免得日后在府中走岔了。”
“哦,好。”
乌轻轻还未下车,目光已被车外那处处显着天家贵气、精雕细琢的景致攫住,迷迷糊糊间,便将手递进了燕谨温热的掌心。
候在车旁躬身相迎的女官,眼见宁王殿下竟与那平民少男携手而下,姿态自然亲近,低垂的眼眸中不禁掠过一抹震惊。
踏入宁王府的大门,乌轻轻几乎目不暇接。
“连檐角的铃铛……都是金子做的。”他望着远处亭角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的铜铃,喃喃自语。
王府内一步一景,气象万千。脚下所踏是平滑如镜的整块太湖石,廊柱皆是纹理华美的南阳紫檀,看似质朴,却处处透着内敛的奢贵。
乌轻轻见识有限,不识得那些更为珍稀的古玩陈设,目光只被最为直观的金碧辉煌所吸引鎏金的构件、殿内支撑穹顶的十二根盘龙金柱、案几上莹润剔透的和田玉摆件……
看得他眼花缭乱,赞叹与惊呼几乎没停过。
比之前世那个十八岁才入府、已稍谙世事的“乌轻轻”,眼前这个,显然更加藏不住情绪,鲜活生动得扑面而来。
现今这座宁王府的规制与陈设,与燕谨梦中所居相差无几。
一则,她确实偏爱这般沉稳中见华贵的风格;二则,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在营造这座府邸时,下意识地,便依循了记忆中那个与“乌轻轻”共度了几十年的“家”的模样。
正时值初秋,王府湖心亭畔的暑气已悄然消散,空气中浸着草木将枯未枯时特有的清润凉意。
岸边的垂柳尚未全然凋敝,枝条依旧柔软如帘,只是叶梢已染上点点浅黄。秋风拂过,带着凉意的柳丝轻轻掠过湖面,漾开一圈圈细密而温柔的涟漪。
乌轻轻一走到这里,脚步便像被钉住了,舍不得挪动。
燕谨抬眼望了望天色,微微侧首,侍立在后方的侍女立刻悄步上前,附耳听她低声吩咐了几句。待侍女领命退下,她才牵着乌轻轻步入湖心亭中。
“今日午膳便设在此处吧。”燕谨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眸,语气温和,“若你喜欢,午后我们可以乘画舫游湖。”
乌轻轻正兴冲冲地趴在汉白玉雕琢的栏杆上探头探脑,闻言悄悄回眸看了她一眼。
燕谨的神情平和,眉眼间是一种他难以理解的、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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