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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他注定属于我[gb]》130-140(第17/20页)
石,尽是这些年积累下来的“珍玩”。
可……这些能算是长处吗?
他悄悄瞥了一眼燕谨沉静的面容,又想起自己在宁王府的卧房内那些精美绝伦的金玉器玩,刚攒起的那点底气,不知不觉又漏了些许。
“怎么不说了?”
燕谨指尖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语气听着平静,乌轻轻却莫名缩了缩脖子。
他站着支吾了两声,脑袋又耷拉下去,没了下文。
“下午我会让人带你去见见府里的几位先生。”燕谨淡淡道,“你自己看看,更愿意跟着哪一位先生学。”
乌轻轻“蹭”地抬起头,满脸错愕:“啊?!殿下……您、您之前不是说,府里没有适合我的先生吗?”
“不去见见,怎知合不合适?”燕谨抬眼看他,反问得理所当然。
乌轻轻心里顿时叫苦不迭,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带着点依赖的抱怨:“那……那殿下下午陪我一道去么?”
“下午我有公务需处置,”燕谨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晚膳时回来陪你。”
说罢,她便朝门外走去,行至门边又驻足,回头交代:“我不在府中时,若有急事,可去寻何长史。”
乌轻轻哭丧着脸,下意识跟了两步,却被燕谨抬手止住。
“我即刻就要出府。你在书房候着,稍后自有人来领你过去。”
“殿下……那你可要早些回来。”乌轻轻沮丧极了,声音也蔫了几分。
燕谨回身,在他毛茸茸的发顶上轻轻揉了揉,低低应了一声:“嗯。”
乌轻轻目送着燕谨离去,直到那道颀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才慢吞吞地转回书房。
他在燕谨方才坐过的太师椅上坐下,随手捞起桌上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翻着,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不多时,门外响起轻轻的叩击声。
“乌公子,奴婢奉殿下之命,前来引您去见几位先生。”
乌轻轻认出来人正是昨日清晨见过的侍女,只得长长叹了口气,认命般站起身。
“你是殿下身边的侍女吧?我昨日好像见过你。”
侍女侧身引路,笑容得体:“奴婢云岫,是在殿下身边伺候的。”
乌轻轻眼睛一亮,自觉与她熟络了几分,边走边搭起话来:“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殿下的呀?”
“乌公子小心脚下。”云岫笑容不变,引着他穿过一片玲珑的花圃,“奴婢自小就跟着殿下了。”
“那……殿下以前可有过别的伴读?”
“据奴婢所知,殿下不曾有过伴读。”
不曾有过?乌轻轻有些意外。他原本还想问问,若是有前任伴读,是不是也得像他这样进宫谢恩。
“那殿下有没有……嗯,娶亲?”他忽然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好奇与试探,“我知道殿下没有王夫,那有没有……侧君?或者通房之类的?”
云岫面不改色地稍稍侧身,避开他过近的距离,笑容依旧妥帖:“回乌公子,都不曾有过。”
乌轻轻还不死心:“那……她有没有带别的男子回府住过?”
“自然是有的。”
这话如一道惊雷,劈得乌轻轻瞬间僵在原地,连步子都忘了迈。
云岫在下一瞬补上后半句:“琰王殿下,时常过府议事,有时天色晚了,也会留宿。”
乌轻轻:“……”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就见云岫已停下脚步,朝前方一座清雅院落示意:“乌公子,赵先生的院子到了。”
乌轻轻登时不敢再胡思乱想,连忙打起精神,随着云岫迈入院门。
他这辈子,最怕的便是先生了。
待见到那位赵先生花白的头发,长长的胡须,板正肃穆的面容乌轻轻只觉眼前一黑。
这正是他最畏惧的那类老先生。
未及开口,心先怯了三分,腿也跟着有些发软。
一下午的光景,乌轻轻跟着云岫,依次拜见了四位暂居王府的先生。每位先生考校风格不同,却都让他倍感压力。
傍晚时分,燕谨处理完公务回府。她行至修竹堂,本欲先回正屋更衣,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微勾,转身便朝东厢走去。
还未入内,候在门外的云岫便上前,低声将乌轻轻下午拜见几位先生的情形快速禀报了一遍。
燕谨听完,眸中笑意更深,低声吩咐:“那几位先生,可以礼送回去了。晚膳备得清淡些,想来他也没什么胃口。”
“是。奴婢告退。”
转身步入室内,燕谨第一眼便瞧见歪在软榻上的乌轻轻。
他没睡着,手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一朵金线编的小猴,听见脚步声,急忙回头。
一见是燕谨,他脸上瞬间堆满了委屈,声音都带了点哽意:“殿下……我不想读书了。”
燕谨被他这模样猝不及防地萌了一下,以拳抵唇轻咳一声,才稳住神色问道:“为何?”
乌轻轻从榻上爬起来,趿拉着鞋子走到她跟前,眼圈竟真的有些发红:“我笨,读不好书。殿下,您还是换个聪明伶俐的人来当伴读吧。”
下午见的那几位先生,个个严肃刻板,考问他时那审视的目光和捋胡子的动作,实在把他吓得不轻。
比从前娘亲在家时给他请的先生,还要可怕数倍!
一想到家,又想到娘亲,原本只有三分真心的退缩,顿时变成了八分。乌轻轻真心实意地补充道:“殿下这般聪慧,我实在做不好您的伴读,您还是换个人吧。”
燕谨倒也没恼,牵着他的手将人引回榻边坐下。
“先把鞋袜穿好。”
乌悄悄窥着她的神色,见她面上并无怒意,这才三两下穿好鞋袜,却仍小心翼翼地望着她。
“若想换个伴读……”燕谨顿了顿,看着乌轻轻瞬间亮起的眼眸,微微一笑,“自然是可以的。”
乌轻轻“蹭”地一下弹起来,握住她的手腕,惊喜道:“真的可以换吗?!”
“可以换。”燕谨由着他高兴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补充,“只是,圣旨已下。伴读之事乃陛下钦定,若你执意不做,便是抗旨。按律,抗旨不尊者,当充军流放。”
乌轻轻登时哑然,脸上的喜色僵住。
燕谨又悠悠道:“不过,本王或可为你向陛下求情。充军或可免去,但刑罚难免。大约……改为每日笞五十杖,日增一杖,直至杖满一百……”
“不换了!我不换了!”乌轻轻急急打断,额上已冒出冷汗。
“怎能出尔反尔?”燕谨挑眉。
乌轻轻生怕下一刻就有侍卫拎着板子进来,忙不迭地向她表忠心:“我没有出尔反尔!殿下,我方才只是问问,不是真想换!”他像只急于讨好主人的小动物,蹭到燕谨跟前,眼巴巴地望着,“我们都要听陛下的话,怎么能抗旨呢?我会好好当殿下的伴读,一定不给您添麻烦。”
燕谨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笑意,面上依旧严肃:“你可想清楚了?此次你若坚持,我尚可为你求情。若下次再反悔,便不止是打板子,充军之罪亦难逃了。”
乌轻轻狠狠点头:“想清楚了!绝不反悔,我一定好好当殿下的伴读!”
“那今日下午见的几位先生,你想拜在哪一位门下?”燕谨顺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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