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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饲蛊》20-30(第19/20页)
圈地问:“我耳朵上的伤,和他有什么关系?”
任桐“啊”了声,发现她脸上的迷茫竟不似作假,心中也是惊疑不定,脑中思绪转了好几个弯,最终抿起唇,眼底闪过几分对男人的恼怒。
“……没什么,应当是我误会了。”
任桐含糊其辞,将话题绕了过去,心中却在大骂姓谢的那厮当真是好不要脸!
因此,当日晚宴上遇见饲蛊人时,任桐对他的态度也不似最初那般客客气气,话中暗藏了些软刺,引得崔善大为震惊。
他媳妇儿最是温柔和善,甚少当面对人如此不客气,虽然只是说话时偶尔刺一刺对方,很可能对方都听不出来,但崔善多了解他媳妇儿啊,怎么会听不出其中机锋。
饲蛊人倒的确没听出来任桐话里藏着的一根软刺。
从秋满掀开车帘那一刻开始,他的目光就没能从她身上移开,楚作安喊了他好几声,他才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漆黑双眸仍直勾勾地盯着秋满。
她戴上了流苏耳饰,将耳上那些痕迹全部藏起,唇瓣微微抿着,似是不太习惯口脂的存在,不经意间抬眸,很快便看见他,下意识笑起来。
耳上的蝴蝶瞬间活了过来。
直到她走到他面前,他仍在盯着她唇看。
想擦掉,想擦掉,想擦掉。
人太多,很烦,太烦了。
附着于袖中的蝴蝶蛊好似感受到他烦躁的心情,蠢蠢欲动地叫嚣着要摧毁在场的一切人和物。
“今天这套衣裳是不是不太方便吃东西?袖子好宽,我怕吃饭的时候弄脏。”秋满走到他身旁,小声和他嘀咕,“但是桐姐姐说这样好看,特地给我做了两套,另一套还在马车里,回去的时候你记得提醒我不要忘了拿……”
蝴蝶在她细碎的声音中渐渐安静下来。
饲蛊人看了她片刻,平静地移开目光,“嗯”了声,算作回应。
……
晚宴地点在设在卫家,此事由卫家提出,其他三家便顺水推舟从了卫家主的想法。
从前门到主厅足足走了一刻钟,楚作安身为皇子自当坐首位,秋满跟着饲蛊人坐在下方第一顺位,对面是年近五十的卫家主,隔壁是崔善夫妻,往下依次坐了十几桌人。
全都不认识。
秋满刚开始有些不自在,周围有太多人看她,有光明正大问她和谢小世子是何关系,有暗中窥探的窃窃私语,而且这群人不爱吃饭,就喜欢说些没营养的废话。
她都快听困了。
对面卫家主似乎有几次想和她说话,都被楚作安不动声色地找借口挑开了。
他实在是为了他这叛逆表弟的终生大事操碎了心。
秋满没吃过几种海鲜,有些见都没见过,更不知道该如何吃,观察其他人,见没人动筷子,她便不好意思自己先吃,从进门到现在只垫了两块糕点,喝了一杯果酒。
唉,好饿。
她心中开始后悔,早知道就不来了。
四大家族的人各自介绍了足有半个时辰,秋满完全没能将听到的名字和对方的脸对上,她垂着眼假装在认真听,实际在数着时间发呆。
不知何时,厅中突然静了下来。
她却仿佛被惊醒,镇定地抬起眼,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
秋满:“?”
她默默坐直身体,努力假装正经。
“饿了便吃。”饲蛊人的嗓音依旧冷淡,离她很近很近,“今晚本也只是为了带你来吃饭。”
她面前多了一碟剥好的蟹肉和蟹黄,一碟剥好的虾,还有一碗挖好的蟹酿橙与捏碎剥开的几颗核桃仁。
秋满僵硬扭头,看见他正拿着湿布擦手,再看看自己面前剥好的东西,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在看她。
哪怕她再无知也该知道,众目睽睽之下,向来孤僻的世子殿下给一位陌生姑娘剥蟹剥虾这种事,传出去有多么骇人听闻。
对面坐着的任桐开始看不懂这位谢世子了,和崔善对视好几眼,不约而同望向在场最了解谢世子的人——楚作安。
楚作安:“……”
究竟是哪个混账玩意,白天刚冷血无情地说绝不会管秋满的死活,结果到了晚上就主动给人剥蟹剥虾啊!
“哈哈,都愣着做什么,该吃吃,该喝喝,可别浪费这么多好东西。”
他扯起嘴角打了个哈哈,招呼大家赶紧该干嘛干嘛,免得惹到他这个阴晴不定的表弟,到时候不好收场。
话虽这么说,却总挡不住有人作死想探究谢世子和他身旁那位姑娘的关系。
饲蛊人掀起眼皮,一句充满讥诮的“我和你很熟吗”杀死了比赛。
气氛十分尴尬,可见谢小世子孤僻傲慢的传闻并非作假。
秋满眼观鼻鼻观心地专心吃饭,吃完一份很快又会补上第二份,吃到最后她开始膨胀,变得理所当然起来,若是他没有及时补上,她还会转头盯他。
这场宴会暗中潜藏的刀光剑影她完全没有察觉,只知道这蟹好吃,虾也好吃,果酒最好喝。
秋满一个人喝了大半壶,快喝完时意犹未尽,偷偷瞄了眼听岫所在的地方,见他坦荡荡地摇晃酒壶要侍女再添几壶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愧是她的知己,干了她也想干的事,以她对听岫的了解,他走之前应该还会打包几壶果酒带回去。
秋满放心地将剩下半壶果酒喝光了。
宴会过半时,她感觉大脑有些晕,但还能看得清人,听得清话,更能挺直后背稳稳地坐在原位,只是不爱吃东西了。
饲蛊人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见她脸颊微微红着,眼睛发亮,抿着嘴唇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一脸假装严肃的模样,手边摆着两个歪掉的空酒壶。
他轻嗤,转眸看了楚作安一眼,对方无奈地摆摆手,随便他爱干嘛干嘛去。
“走了。”
秋满跟着他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才跟上他的脚步,期间不慎撞了人,抬头看一眼,对方冲她和善一笑。
秋满正觉得他有些眼熟时,接着便被饲蛊人勾住领子拽了过去。
“看谁呢?”他握住她的脸,让她的眼睛现在只能看见自己,“连路都不会走了?”
秋满没理他,兀自皱眉思索,直到出了大门才猛然从久远的回忆里挖出来一张脸,不知所措地抓住饲蛊人的手,脸色煞白道:“是他!刚才撞到我的那个人是药庄的人!”
他面如佛陀,耳垂肥大,眉心没有了惹眼的红痣,还蓄起了长发,她一时间没认出来。
十二年前,亲手将两个逃离药庄的孩子抓回来,下令说日后但凡再有人敢有逃跑,便打断她们腿的那个和尚。
饲蛊人没有多问,看了眼跟上来的听岫和定微,定微十分懂事地退回去开始盯梢。
秋满还在念叨那个人,说话颠三倒四,不知是恐惧,还是纯粹喝醉了。
“他对你动过手?”饲蛊人盯着她的眼问。
秋满努力思索他的问题:“打我……没有没有……断腿……宋真……”
她的脑子里就只有宋真。
饲蛊人将她打横抱起来扔进马车,摔上车门,把她压在小榻上,伸手捂住她继续喃喃“宋真”的嘴。
听岫一声不敢吭,默默驾车回住处,走了一半,里面突然传来公子压抑的声音。
“明日替我去崔家取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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