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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术式是猫薄荷》30-40(第17/27页)
的侍女打翻了托盘,正跪坐在地上拾起茶杯的碎片。
此刻,侍女低垂着眼睫,神色微妙。
五条悟轻咳一声,然后说:“带她去休息。”
侍女:“……是。”
说完这句话,五条悟没有马上离开。
他好像稍微犹豫了一下。
或许,这只是夏珍在情绪激动状态下的一种错觉。
这种错觉很短暂,他很快就离开了。
五条悟的背影看起来非常匆忙。
虽然他一直都很忙,但这一次匆忙离开的背影,明显带了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再多留一秒,他都不知道,自己将会做出怎样失控的事情-
夏珍因为袖子里的那只手,羞窘到了极点。
她不愿意见人,也不想和人说话,于是婉拒了侍女的好意,一个人躲进房间里。
右手酸痛,手腕连着小臂都快抬不起来了。
或许,不是她的错觉。
那段时间就是很久很久,久到她的右手几乎失去了知觉。
夏珍艰难地单手把自己洗干净,然后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在夜色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速度,依然很快。
脑海中无数次回想起男人红得不正常的英俊面孔,还有他落在耳边的急促呼吸声。
明明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是她依然觉得没脸见人了。
就这样,夏珍一整夜都在失眠。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两个很重的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
照镜子的时候,被自己吓了一跳。
卧室的障子门很薄,所以夏珍给黑眼圈涂遮瑕的时候,就听到门外的侍女们,小声地议论着她。
夏珍已经不是前几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
她听得懂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但奇怪的是,她一点都不觉得难堪。
比起“家主身边的无知小女孩”,夏珍对“勾。引家主的轻。浮女人”这个新头衔,更加满意。
她心情很好地换上了学生制服,拉开障子门,低声议论的侍女们四散而走。
吃早饭时,伏黑惠看向她的目光,明显比昨天诡异了一百倍。
五条悟在不重要的场合经常迟到的人设,依然维持得很稳定。
夏珍和伏黑惠,在餐桌前大眼瞪大眼十几分钟,他都没有露面。
“干嘛这样看我,”夏珍说,“我会吃不下饭的。”
听到她这样说,伏黑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然后反问她:“整个五条家都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还差我一个人吗?”
“啊——也是,”夏珍点头,“那你继续看吧。”
伏黑惠:……
少年一拍桌子,直接站起来,气急败坏地问她:“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之前明明说——”
“是,我之前说过,”夏珍打断了他的话,又说,“悟很像我小时候幻想中的爸爸。”
伏黑惠:“但是——”
夏珍:“但是,他毕竟不是真的爸爸。”
“想要继续留在他的身边,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她说这些话时,神态和语气都很自然,似乎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但她表现得越自然,伏黑惠的表情就变得越扭曲。
他放下筷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反问道:“五条老师没让你付出那种东西吧?”
“你的脑子是不是不太正常?”
“你知不知道——”
“早~上~好~!”
五条悟突然出现,元气地说着早安,打断了伏黑惠的话。
他一边说着“嗯嗯?在聊什么有趣的话题吗?”一边坐在餐桌最上首的座位。
教师制服重新回到他的身上,昨天那件昂贵的羽织也消失不见。
好像在昭示着,昨天发生的那些事,都只是一场梦。
天亮即梦醒,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餐桌上,朝气蓬勃的成年男人吃得开心,死气沉沉的两个高中生,吃得味如嚼蜡。
伏黑惠忍不了了。
“我吃饱了。”
他扔下刚吃了一半的早餐,起身就要走。
五条悟好心地提醒着他:“不等伊地知来接吗?本家这边没有巴士或者地铁。”
“不用了,”伏黑惠脸色不佳地说,“我先走了,你们慢聊。”
这种诡异的氛围,他连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稍微想象一下,过一会儿要和这两个人一同乘车……算了,他想象不到。
伏黑惠走后,餐厅里的氛围瞬间变了。
刚刚被五条悟那句“早上好”炒热的氛围,迅速变冷。
夏珍低垂着头,缩在餐桌前,继续表演“清早吃饭如上刑”的传统艺能。
碗里随便一粒米,都能被她用筷子来回扒拉三百遍。
见状,五条悟再一次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个僵局。
他对她说:“昨晚是我疏忽了。”
“刚刚交代过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议论夏珍。”
“好好吃饭吧。”
男人的话,永远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无论是他说话的内容,还是说话的语气,都是如此。
但他的这些话,却让夏珍突然充满了无力感。
难道……那件事,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夏珍不相信,也不甘心,于是从椅子上站起来,直视着坐在餐桌上首位的男人。
她问他:“悟,不想再对我说些什么吗?”
伏黑惠离开之后,朝雾夏珍仿佛被打开了某种开关。
那是她只对五条悟一个人展露的一面,脆弱的、任性的、被娇纵的、甚至是蛮不讲理的。
“疏忽什么了?”
“交代什么了?”
“大家明明是在陈述事实。”
她一句一句地说着,语气越来越激动——
“我不在意。”
“我根本没有资格在意。”
“毕竟那种事——”
“夏珍,”五条悟打断了她的话,好奇地问她,“你在生气吗?”
五条悟在本家时,基本都会戴墨镜。
但因为昨晚的事,他的墨镜早已碎成了满地残骸,所以现在提前戴上了眼罩。
那层黑色的布料完全遮挡住他的眼睛。
此刻,他只是坐在餐桌前,用那双被遮挡住的眼睛望过来,就让夏珍心虚得瞬间噤声。
男人托着下巴,慢条斯理地问她:“我在问你呢,怎么不说了?”
哪怕夏珍已经对他再熟悉不过,也完全看不出,面前这个镇定自若的男人,与前一晚那个差点失控的男人,是同一个人。
“我、我……”
夏珍踌躇着,说不出一整句话。
她是在生气吗?
好像……真的有一点点?
可是,是她主动做了这种事,生气的人难道不应该是五条悟吗?
怎么回事?
现在,五条悟不仅没有对她发火,反而还看穿了她的气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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