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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_消失绿缇》第31页(第1/2页)
而唯一能为他指点迷津的便是温琢了,因温琢跟这件事毫无关系,哪边都不靠,是彻彻底底的孤臣,也是皇帝倚重之臣。
温琢偏头,面露难色:“薛大人说笑了,在下与大人一同从惠阳门赶来,此事我也是一无所知。”
薛崇年心有戚戚:“唉,你说咱们招谁惹谁了,平白卷入这浑水中,真是惨啊!”
清凉殿内。
顺元帝接过刘荃递来的凉茶,饮了两口压下火气。
他目光沉沉地望向跪在地上的乌堪:“你就是南屏使者。”
乌堪跪在地上,埋着头,眼珠滴溜乱转:“外臣乌堪,拜见大乾皇帝。”
顺元帝猛拍御案,震得瓷碗狂抖,叮叮作响。
殿内内监齐刷刷跪了一片,乌堪一滴汗从鼻梁滚落到地上。
“大胆乌堪,你南屏竟私通我朝重臣,在春台棋会中徇私舞弊,妄图灭我大乾国威,来人,将乌堪和三名棋手拖下去斩了!”
乌堪脑子仿佛被闪电劈了一下,眼前白光一晃,后背瞬间汗湿了。
仓皇无措之际,他只能硬着头皮跟温琢上一条船。
“皇帝陛下,外臣愿供上所有与南屏有联系的大乾官员名录,请求皇帝陛下宽恕!”
这些人不过卖给南屏一些棋谱罢了,又不是出卖什么军事机密,根本不值得他拼死掩护,他可不愿做大乾党争的炮灰!
顺元帝双目微闭,心中已然确认,沈徵说得确有其事。
他大乾朝堂已经养了太多硕鼠,而他竟还被蒙在鼓里。
顺元帝一挥手,禁卫军收刀退下。
“说。”
乌堪微松一口气,抽搐的肌肉方才平复下来,可他依旧不敢抬头,脑门磕地滔滔不绝供述:“约半年前,君定渊将军大胜我南屏,我朝中官员多有不忿者,又不愿再劳民伤财,便想出此法涨一涨士气。”
“以南屏底蕴想胜大乾谈何容易,但我朝中有人知晓,大乾八脉之间内斗严重,或可利用,于是便遣数名内探,与八脉之人接触,事情果然进行的很顺利,我们出钱,他们便将别门棋谱窃出,交予我朝,还亲自授予别门棋局破解之法,这使得我朝棋手技艺大进。”
“谢门中人有通政使谢平征,文选清吏司谢冬谈,主事谢成固,时门有大理寺少卿时远,车驾清吏司时通,军器局时昌平,赫连门人有右副都御史赫连崧,六科给事中……”
乌堪一口气全部交代了,司礼监太监们笔下生风,记了整整二十页纸,将所有供述尽数记录在案。
顺元帝冷冷问:“只有这些?”
乌堪:“外臣知道的就这些了!”
顺元帝冷笑:“那终局之战又是怎么回事,谢谦,时清久,赫连乔是不是早与你们勾结好了,故意输掉此局,南屏是不是用钱财买通了他们?”
乌堪额头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我南屏确从大乾窃取了棋谱以及八脉棋局技法,但终局之战南屏是公正赢下,并未买通对手,南屏未做之事,我绝不承认。”
“你南屏利用八脉内斗,窃取我朝技法,还好意思说公正!尔等可恶!”顺元帝怒极反笑,恨不得生撕了乌堪。
可两国战事刚息,若是因一场棋会斩杀来使,挑起争端,令战争再起,百姓生灵涂炭,顺元帝也是背不起这个骂名的。
所以说要砍了乌堪,不过是吓吓他,让他尽快吐露实情。
“外臣不敢说谎,棋局之上,确是我朝棋手胜了。”乌堪仍旧坚持。
“混账!将他押回行馆,严加看守,没有朕的允许,半步不得离开!”
禁卫军将双腿发软,额头磕青的乌堪拽下去了。
顺元帝扶着胸口,猛烈地咳嗽起来。
刘荃忙命人端来盂盆和热水,替顺元帝顺气捶背。
顺元帝灌了两大杯水,又冲着盂盆吐了几口秽物,才缓过来这口气。
他撑着疲惫的身躯问:“你信他最后说的话吗?”
刘荃端着盂盆的手未动,眼皮却微不可见的一抖,半晌,他答道:“奴婢不太信,乌使者许是不愿承认南屏不如我大乾,所以才咬死终局之战是公正的,不然五殿下那儿又如何解释呢?”
顺元帝嗤道:“他倒是对南屏忠心耿耿。”
刘荃所说,便是顺元帝想要听的话。
即便拿到了棋谱,钻研了各脉棋局技法,但南屏怎可胜过大乾?
胜了,一定便是假的。
刘荃将盂盆拿到一边,为顺元帝清理唇边秽物:“幸得我大乾也有忠心耿耿的五殿下,身在曹营心在汉,才破了南屏此局。”
“老五确实辛苦,令朕欣慰,走吧。”
顺元帝缓了一会儿,复又回到了武英殿,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方才还遮天蔽日的阴云,竟悄然散去,天际一片灿金,将紫禁城的亭台楼阁照得恍若仙宫。
“传旨,着大理寺卿薛崇年主审八脉通敌一案,翰林院掌院温琢代朕协审,三日内,朕要知晓此事的来龙去脉!八脉中若有谁的供词与南屏使者对不上,斩立决!”
薛崇年战战兢兢跪倒:“臣遵旨!”
但他也稍松一口气。
皇上命温琢协审,其实是来给他撑腰的,否则他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卿,太子贤王和内阁诸臣他是一个也得罪不起,这案子根本没法审。
温琢原本一副置身事外的架势,闻言似是颇为意外。
“皇上,臣没有审案的经验,连大理寺官署的模样都未曾见过,恐有负圣上所托。”
“晚山,朝堂混乱,你也该替朕担些事情了,除了你,朕不信别人。”顺元帝的目光冷冷扫过面色沉重的龚知远与卜章仪。
他不糊涂,知道皇子之争已愈演愈烈,朝堂上不是太子的人,就是贤王的人,唯有温琢,从不党附。
他心中盘算着,既然事情已然发生,不如趁此机会,清一清朝堂的顽疾,打压一下皇子与世家的势力。
温琢不再推辞:“好吧,臣谢陛下信赖,定当竭尽全力。”
顺元帝叮嘱道:“你性子太软,八脉之中有不少你同科进士,比如谢琅泱,你万不可故意纵容,不予深究!”
温琢轻轻牵起唇:“臣谨记陛下教诲。”
纵容?我还怕弄不死他!
这场惊心动魄的风波,总算暂时止息。
顺元帝起驾回宫歇息,薛崇年立刻缠住温琢,商讨提审八脉官员之事,毕竟只有三天,而要审的官员足有八十余人,薛崇年盘算着就算把自己当驴使,也磨不完这盘磨啊。
“薛大人别急,容我今晚去牢中见一见他们,摸清情况再做定夺。”
“也好也好,有劳温掌院费心了,要不是我位卑言轻,您也不必被牵进这件麻烦事了。”薛崇年连连点头,满脸感激。
“薛大人,你我同朝为官,不必如此客气。”
“有掌院在,我就有主心骨了,等这案子结了,我邀掌院在教坊一聚,咱们好好喝几杯,今后掌院有用得着薛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薛大人,说这些还早,你我先回府歇息片刻,这三天要不得入眠了。”
温琢应付罢,迈步向外走去,这才发现夕阳已经透过殿门,渗到了庙堂之上,红晕抓住他的衣角,将他牵入一片灿烂霞光中。
他许久未见如此夺目绚丽之光,竟生了几分怯意,抬手微微遮挡,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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