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20-30(第9/15页)
从没想过喝醉的人会这么难照顾,关懦忙得满头冒汗,被迫听了近二十分钟的诉苦,今晚睡觉估计耳边都会是沙发精嚎啕的声音。
关懦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了,无论她说什么,对方脱线的逻辑都会在高昂的“宁死不屈”与低落的“我好命苦”之间来回折返,历经左右互搏,最后再绕回到“你又敷衍我”的结论中去,毫无道理可言。
“我不是桑兰司,她现在……”
“给我吧。”
身后忽然响起人声,关懦回过头,看见桑兰司走过来,仿佛目睹救星从天而降,忙不迭地站起来:“你好了?”
这个点,会喝醉酒打电话过来的,除了简野没别人。
桑兰司点头,从关懦手里把手机接过去,看了眼通话时间,二十多分钟。
“她喝醉了,心情不太好,我怕她出什么意外,就陪着聊了会儿。”
平板躺在沙发上,屏幕还亮着,桑兰司拿着手机问:“票抢到了没?”
关懦一愣:“抢到了……你先看看你朋友吧。”-
每回喝得烂醉简野都要借着酒劲找人闹一闹,桑兰司习惯了。
夜色正酣,回到卧室,带上房门,桑兰司走到窗边坐下,听着电话的那头絮絮叨叨的埋怨,淡淡一笑,道:“怪我咯?”
简野吸吸鼻子:“不怪你,怪我,是我不好,看错了人,弄垮了红客,还拖累了你。”
桑兰司垂眸,唇角弧度敛了下去。须臾,她把手机开了公放,放到单沙旁的茶水圆桌上,凝着窗外夜景,松散地问:“白天不是说好了回来再商量吗,干嘛自己去章老师那儿找不痛快。”
“我就是不甘心,”简野在电话里咬牙,“四年了,只要一接触项目就有人拿红客说事,是,红客是犯了错,可这跟桑野有什么关系?工作室这一路走得干干净净,行得正坐得直,凭什么要让他们泼脏水?”
平日里简野一副奸商嘴脸,脸皮厚如城墙,仿佛无敌,只有喝醉了才敢放肆地说出心里话:“我也就算了,可他们连你也不放过,这不就是明摆着搞针对吗?”
桑兰司无所谓地接:“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所以啊!”简野酒劲又上头,激动得不行,开始喷脏话,“这群死老登,自己屁股也见有多干净,还给我们使上绊子了,以前算是老娘脾气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着吧,这次项目我给他们抢得屁都喝不上,一群狗东西,啐!”
啧。
桑兰司嫌弃地看了眼圆桌,把手机推远,不想污染自己的耳朵。
后面简野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但无外乎还是那些话题,来回念经。
临要挂断,这人总算安分点儿,嘟嘟囔囔地道了句晚安。
“回见。”
桑兰司将手机拿过来,正打算挂断,那边忽然半梦半醒地续上一句:“崽,你为什么不怪我啊?”
“……”
已经很晚了,再聊下去明天也甭上班了,直接请假吧。
桑兰司耐心不足,拉上窗帘,走到床头,挽了下睡袍的袖口,凉薄地说:“你有完没完?”
真把她当关懦了。
简野小猪叫似的哼了两声,“我就是想补偿补偿你……”
“行,我接受,今年年终奖给我添个零。”
“我突然好困,真是喝多了,明天估计要断片。唉,睡了睡了。”
说完,“啪”一声,电话挂断。
一聊到加工资,跑得比兔子还快。
果然是奸商。
世界终于清净下来,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床头台灯,房间亮起氤氲温柔的一角。
几分钟后,桑兰司披着头发,靠在床头,渐渐蹙起眉。
大半夜的,被简野这一通乱闹,满脑子都是各种缭乱的旧事,比喝了咖啡还精神,怎么睡?
又坚持了一会儿,仍旧酝酿不出一丝睡意,甚至脑海还有越来越清醒的迹象,桑兰司无奈地将书合上,下床从矮柜的抽屉里翻出耳机,连上手机的蓝牙。
有段时间没点开音乐软件,ASMR合集里的在线音频又更新了不少,桑兰司找了条八分钟左右的雨声助眠音频,设置单曲循环,之后便靠床头把耳机戴上。
刚要摁下播放,手机屏幕上方突然弹出条消息:
【你朋友还好吗?】
桑兰司顿了下,将左耳耳机摘下来,敲着键盘回复:“没事,喝多了而已。”
——
次卧里,房间同样安静,床头同样亮着盏暖色的台灯。
区别是床上的人已经躺下了,身上盖着一条顺滑的薄毯,在狭窄的光芒下显露出瘦削的身形。
【这么晚还不睡?】
屏幕的蓝光与台灯的暖光交映在脸上,关懦轻轻咬了下唇瓣内侧,调整了下姿势,腾出两只手,打字回道:“马上睡了。”
“嗯。”
只有简单的一个字。
很符合桑兰司对外的一贯印象。
关懦肩头略微放松地沉下去,以为对话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过了几秒,桑兰司又发来消息:【她跟你都说了些什么?】
这个“她”指的应该就是沙发精。
关懦想了想,简单地将对方在那二十多分钟的电话里的醉言醉语总结了一遍:工作,命苦,以及误把她当成桑兰司进行友情质疑和狂轰滥炸。
当然,还有些别的,譬如什么“老顾”和“张老师”,关懦都不认识自然听不懂其中的具体关系,只明白了个大概。
【她好像很伤心。】
职场压力大,沙发精在电话里真情实感地哭了那么久,应该是平时在工作中受了不少偏见和委屈,她有些许担心,毕竟桑兰司无论外在还是本质都不是个会安慰人的。
甚至以她的毒舌程度,说不定安慰完对方更难过了。
嗡。
桑兰司回:【喝断片了。】
意思是就算伤心也没事,反正明早一醒,什么都忘了。
“……”关懦捧着手机汗颜。
好粗暴的安慰方式。
对话框冒出新消息:【早点休息。】
关懦怔了下,下意识地对着空气轻声回了个“好”。
回完才想起不对劲,自己这是和谁说话呢,耳朵一热,连忙打字回道:【晚安。】
至此,一来一回的对话终于结束。
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着,右上角显示时间跳过零点,又过去一天。
侧躺在床上独自放空了一小会儿,关懦压着枕头翻过身,仰头看着手机屏幕,拇指无意识地在正中央滑了两下,翻到了白天的聊天记录:
【厨房燃气开关松了吗?】
【洗浴间的窗户通风没?】
【书房呢?】
……
都是桑兰司上午发给她的,显而易见,是故意在逗她,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思。
还有晚上,在厨房做饭,莫名其妙说了句“你身上没有哪处我没看过”——就算是想劝她别在意外人的眼光也没必要这么说话,明明一句就可以带过,偏偏要说得那么暧昧。
还有还有,朋友喝醉了在电话里哭得那么伤心,手机交给她了她也不管,反而第一时间关心自己抢到票了没……这正常吗?
这些都正常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