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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240-250(第4/14页)
,和这样的关懦结婚,桑兰司心中没有半分的高兴。
所以她觉得简野说得不完全对,如果只是因为不甘心,至少在关懦在法律意义上成为了“她的人”的那一刻,她应该感到满足和得意,而不是与之相反的无望而绵延的钝痛。
昏睡的状态下关懦还陆续经历了几次手术,字都是由桑兰司来签的,由于植物人的术后复健相当困难,桑兰司请过专门的护工,后来又觉得她们对待病人的态度太过粗暴而辞退过几回。
“有一次我因为工作来得晚了点,听见她们在病房里讨论你什么时候死,”桑兰司平淡地说出了那个字眼,“她们说这种情况她们见得多了,植物人最多只能活两年,让我还是趁早接受现实比较好。”
阳台上抱着猫,关懦深深地望着她:“那你……”
“我什么都能接受,”靠着玻璃窗,光线把桑兰司的发丝碎成断断续续的金色,朦胧又炫目,“关懦,我早就做好了接受所有的准备了。”
“我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唯独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再醒过来。”
医院打来电话的那一天桑兰司人还在北陵,正在给美术馆的项目做最后的会议评估,会开到一半手机震了,接通后电话那头告诉她,病人醒了,让她尽快赶到医院。
消息太过突然,桑兰司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个“病人”指的是谁。
那两天北陵正在下大雨,预定的航班一再延误,在机场耽搁近十个小时后桑兰司临时去买了张火车票,返程的路上桑兰司考虑了方方面面,先把关懦苏醒的消息转告给意国的关季和黎聿,再联系医院询问关懦更详细的身体情况,制定后续的治疗方案。
回到鹭城之后已经是第二天,桑兰司原本打算直接去医院,但下车之后她还是折返回了一趟家,把所有她和关懦之间相关的材料都带上了——这是她一生中为数不多的懦弱时刻,她不确定关懦是否能接受一觉醒来已是三年后的现实,更不确定关懦是否能接受自己。
偏偏,关懦又给了她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答案。
——呃。
“我也没完全说谎,”被阳光直直地晒着,关懦好心虚,“我确实丢了段记忆,车祸当天的事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而且是桑兰司最先开口问她是不是失忆了,她那时候尴尬得想撞墙,一看见台阶想也不想地就下了,哪会想到桑兰司和她之间有这么多故事。
桑兰司翘着唇角,看着她笑。
关懦移了移视线,“那我刚醒过来的时候,你对我那么冷淡,也是因为害怕我会离开你?”
“冷淡?”桑兰司回想了下,“我当时对你很冷淡吗?”
在她的印象里,那半个月似乎一直是关懦在拒绝她——从醒来后看见她的那一刻开始。
关懦想也不想地点头:“我能走动之后你就没来陪过我了。”
桑兰司无奈:“不是你让我别来的吗?”
“……”关懦语塞,尴尬地捏着猫,“那、那你不在医院的那两天,我给你发消息你为什么没回我?”
桑兰司反应了两秒,慢慢弯唇:“所以你给我发消息是因为想我了?”
关懦不说话了。
唇角弧度不变,桑兰司走到她面前,用手心揉了揉她脸颊边的软肉,“你醒了之后我的失眠症又犯了,所以抽空去看了精神科医生,开了份安眠药休息了两天。”
其实也没睡多久,只不过昼夜颠倒,吃了药后人也会变得不清醒,忘性有点大,做事容易出纰漏。
“喵。”
怀中的玉米突然叫了一声,关懦才意识到自己把它弄疼了,手上的力气连忙轻了点,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桑兰司低头,看了两眼玉米。
关懦注意到她的视线,“怎么了?”
桑兰司又看了她一眼,旋即伸手把玉米从她怀里抱出来,往阳台摆放水培盆栽的台面角落一放,说:“别抱猫了。”
“啊?”
“抱我。”
关懦:……
哭笑不得地把人搂住,关懦仰了仰头,下巴垫在桑兰司的肩窝出,向着阳光满布的玻璃窗轻出了一口气。
桑兰司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往自己的腰上放,示意她再抱紧点儿,关懦顺从地收拢了胳膊,感受到桑兰司温热的腰肢在掌下微微弯曲,充满韧劲,心头愈发地柔软。
“桑兰司……”
桑兰司回应了她一声。
关懦张开口,想说点什么,但脑海中轻飘飘的,半天都想不出什么可供安慰的字句。
昏睡的那三年对她来说毫无实感,她没法做到和桑兰司真正的感同身受,所以即便想要安慰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桑兰司,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吵架了吧。”她只好另辟蹊径。
桑兰司一顿,回想起前天的争吵,不作声地搂紧她。
关懦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这些年我们已经错过了太多次,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还有很多事都没来得及一起做过,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吵架上了。”
“……好。”桑兰司的声音紧贴在她耳畔。
“还有你说的,再次见到我,让你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关懦想了想,稍稍往后退开,偏过头,郑重地在桑兰司脸颊上亲下一下:“不会再有这样的时刻了,从今往后我会好好爱护你的。”
像种一束花,或者养一只猫那样,让桑兰司健健康康,无忧也无虑,再没有需要被拯救的机会。
……
简野的电话打来的时候,两人正在阳台上浇花和聊天,因为桑兰司突然想听她说一说大学期间的旧事,关懦就挑了几件印象还算清晰的细细地回忆。
电话一响,关懦愣了下,拿过来接通,就听见那头传来简野虚弱快撅过去的声音:“祖宗们,你们是不是忘了楼上还有个半死不活的病人…你俩谁把我藏抽屉里的面包给偷吃了,午饭到现在还没送上来,是不是想活活饿死我……”
关懦对着手机一个激灵。
糟糕,一不小心把简野给忘了!
风风火火地把准备好的午饭给送到楼上时,病人躺在床上饿得眼冒金花,都快要把胃药当饭吃了。
关懦紧急投喂,简野扶着碗怨念地看着她俩,一句话没说,却又像什么话都说了,搞得关懦一阵心虚,仿佛刚刚在楼下和桑兰司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一样。
中途,桑兰司的手机也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小福,桑兰司看了简野一眼,出去接听了,打完回来冷不丁地蹦出一句:“小福说想来看看你。”
“咳!”简野一个岔气差点给自己呛死。
“我让她别过来了,”桑兰司紧接着说,“等你好了就回去上班,不差这一两天。”
“……”简野埋着脑袋猛猛喝粥-
简野的肠胃炎花了三天才见好,这三天里关懦刚好没什么事,一有时间就抱着玉米和玉兔跑去楼上陪简野聊天,弄得楼下的家里反倒冷清了。
周二的晚上桑兰司难得准点下班,到家一开门发现里头又空荡荡的,人影和猫影一个没见着,习惯性地拎着超市带回来的食材去了楼上。
到时俩人正一人搂着一只猫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电脑,一听见开门声,俩人俩猫四颗脑袋齐齐回头。
桑兰司一进来就皱了下眉:“怎么坐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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