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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玉念》20-30(第11/16页)
曲起,头枕在上面。
“嗯,是忘记了。”
“有重要的事情被我忘记了吗?”
谢昭用手指轻抚过她的面颊,“叔叔觉得,没有重要的事情。”
玉念松了口气,捻起谢昭的一缕头发在指尖打着转玩,忽然说:“叔叔,我们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认识啊?”
谢昭动作一滞,很快恢复如常,问:“乖乖,怎么会这么想?”
玉念认真道:“因为我忘了很多事,我想,会不会我们之前就见过,只是被我忘记了。”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室内,慷慨地把一切铺上银辉,空气中细微的灰尘轻轻起舞,屋子里一片静谧。
床帐内光线幽微,只是玉念的眼睛格外的水润莹亮,她看着谢昭,其实看不清谢昭的表情,她只是盯着他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是很久,又好像是只有几息时间。
“许久之前,是见过的。”
玉念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真的忘了,“那我们,怎么见到的,什么时候,叔叔,告诉我。”
谢昭搂着她,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不让她看清自己的表情,语气依旧平缓。
“十几年前的事了,叔叔也不记得了。”
玉念怔愣一刻:“叔叔也会忘记事情吗?”
“当然啊,”他给玉念举例子:“人生漫长,数十年光阴,忘记的事比记得的事要多得多。”
玉念望着他,眼睛眨也不眨,思忖着他的话。
谢昭的身影仍在暗处,他手指轻划过玉念的脖颈。
那纤细,雪白的脖颈。
“叔叔,但是我还是想想起来。”
谢昭罕见地迟疑,他问:“如果,想起来之后,发现记忆并不如想象中美好,怎么办?”
他问玉念。
问出口的那一刻,谢昭想,自己期望得到怎样的回答呢?
玉念能理解这话的意思吗。
过往的枷锁不知何时化作利剑,悬在他头顶。
谢昭熟悉这种在利刃下生活的感觉。
做天子近臣,做宰相之子,都是顶着剑生活,稍有不慎就是血溅当场。
那种紧张的,谨慎的,反复思量每一句话该不该说出口,说出口后会有什么影响的日子,谢昭非常熟悉。
只是谢昭能承受那些剑刺下来之后的后果。
官可不做,谢如明可以死,但谢昭的生活里不能没有玉念。
他了解自己,他继承了谢家人的劣根性。
弑父杀侄,毫无愧疚之意,他内心肮脏阴暗,他像是披着人皮的妖怪,模仿着人的模样,说着人的语言。
谢家宅邸里满是肮脏的秘密,像是一个满是秽物的深渊,谢昭和家人一起在其中苟活。
可他渐渐强大,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家中其他怪物被他吞噬,深渊中只剩他自己。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孤独。
而玉念,是唯一能救他出深渊的雪白绳索,是一片纯黑中刺眼的纯白。
他不一定能爬出深渊,但他知道绳索在那,把他和正常人的世界连接在一起,这就够了。
但如果玉念想起曾经的一切呢?
发现他并不值得。
绳索会收回去吗?玉念会离开吗?
这是谢昭不能承受的后果。
剑就悬在那,总有一日会刺下来,审判他,将他开膛破肚,剥去他的人皮,让他内里的肮脏暴露在青天白日下。
所以,在谢昭问出口后,他没等玉念的回答。
他只是紧紧,紧紧地抱住她。
玉念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叔叔……我自己分得清,好的坏的,等我记起来,我自己知道好坏。”
谢昭亲她发顶。
“到时候玉念就知道,叔叔是个坏人。”
她在他怀里咯咯地笑。
“骗人,叔叔怎么会是坏人。叔叔是,最,最,最,最好的人。”
她从他怀里钻出来,趴在他身上,笑着说。
绳索又抛下来了。
在一片乌黑泥泞中,泛着莹白的光。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明天见~
第28章
这日, 董郎中上门施针。
玉念看着尖锐的银针心里害怕,瘪着嘴,怯怯抓着谢昭的手, 不肯挨扎。
谢昭和崔兰辛轮番哄着,最后也只能让她喝了安神药睡过去, 再让董郎中来施针。
屋内熏起草药。
谢昭坐在床头,看着银针一点点没入玉念的发顶, 终是忍不住侧过头去。
他的手搭在玉念身侧, 不自觉捏紧了, 手背上青筋鼓起, 指节泛白。
董郎中余光瞥见,说道:“大人在外等着吧,施针之后尊夫人还要等安神药劲儿过了才能醒,到那时再进来吧。”他直接说:“大人在这,影响老夫施针。”
于是谢昭起身走了, 却也没走多远, 就站在廊下。
屋外不知何时又下起绵绵小雨, 冰冷刺骨。
崔兰辛走过来站定。
“去别屋坐坐?”
谢昭摇头, 站在这,他安心些。
房门口挂着厚实的门帘子, 门口处有一个小衣架,给下人用的。
玉念畏寒, 别苑地龙烧起来, 屋内炎如盛夏, 丫鬟嬷嬷们在屋内要穿单衣,但是屋外又冷,毕竟是早秋季节, 可以穿薄薄夹了一层棉的小袄了。
所以丫鬟嬷嬷进屋时就要把小袄挂在架子上,出门时在穿上。
有时屋内热的过了,还得掀开门帘子透透气。
习嬷嬷按照董郎中的吩咐遣人去库房拿药材,她出门,刚披上小袄,就见谢大人正和崔太医站在廊下说话。
她颔首示意,只扫了二人一眼,忽然察觉到什么,便留心多看了一眼。
谢大人的手垂在身侧,衣袍遮住大半个手掌,裸露在外的指尖少了几丝血色,且颤抖着。
习嬷嬷想了想,吩咐小丫鬟拿个斗篷过去。
吩咐完事,习嬷嬷脱下小袄转身掀开帘子要进屋,动作一滞,她又侧目看了看谢昭的手。
他已经把手收回袍内。
习嬷嬷神色如常走进屋内,她心里清楚,那未必是冷的发颤。
崔兰辛站在廊下和谢昭说话。
谢昭看着崔兰辛的脸,时不时附和几句,但其实他什么都没听进去,注意力全在屋内。
崔兰辛也看出来了,便也不说什么了。
两人沉默地站在廊下。
崔兰辛其实有很多话想问,比如,你们时不时早就认识,在哪认识的,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他从没听说。
但这话不好问出口。
所以他静看雨帘,只安慰道:“别担心,我老师医术高超,不会有事。”
他笑:“最坏的情形不过是把玉念原封不动还给你。”
谢昭微笑,不语。
过了约有半个多时辰,董郎中施针结束,让他们进去。
床前落着帐子,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董郎中擦着手走过来,说:“待会醒了,看看什么情况。”他对谢昭说:“若是这次有所改变,那往后还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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