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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相见欢》30-40(第8/16页)
。”
谢慎对妹妹说话一向格外温柔:“就是宋小将军打的这一架有点难办, 咱们全家都觉得解气,但那毕竟是怀王府的世子, 怎么也得有个交代。”
谢惜晚轻轻点了点头:“那、那现在商量到哪儿了?”
“当街动手,纵然不是个世子,京兆府也得拿人回去问话。”谢慎道,“好在李含章从前行事荒唐,真论起来是王府有错在先。陛下愿意免去牢狱杖责之罚,但需功过相抵, 宋小将军这次的军功便不做封赏了。”
谢惜晚松了口气:“那还好,他伤还没好呢。”
“但李含章至今不能下床,怀王妃不肯放过。”谢慎稍顿,“你别担心,叔父他们很坚决绝不肯再退一步,两边僵持不下才吵到今日,否则早该有说法了。”
他看着若有所思的妹妹:“过完年要回青州的事还没告诉宋小将军?”
谢惜晚心虚地点点头。
谢慎盯了妹妹一会儿:“你的主意?”
“怀星的。”谢惜晚被哥哥盯得心虚,小声补充,“……我们两的。”
谢慎失笑:“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别最后真忽悠急了就行。”
“应该不会吧?他从来没真的和我生过气。”谢惜晚很不情愿地承认,“而且我总觉得他好像已经猜到了。”
谢慎挑眉:“这么聪明?”
“一般聪明。”谢惜晚说,“我最近说漏嘴的次数有点多。”
“你呀。”谢慎轻轻点妹妹鼻尖,“从小就藏不住事。”
—
云京冬天雪很大。
谢惜晚小时候冬天大多在青州,玩雪的次数屈指可数,对雪有种特别的向往。自从她十六岁回到云京,侯府她小院子里的积雪多年来都会特意留着不去扫。
宋怀星在屋里陪谢惜晚下棋,望见天际飘起的碎雪:“小晚,我们是不是好久没一起堆过雪人了?”
谢惜晚弯弯眉眼:“是呀,好久了,上一次还是在沧州呢。”
宋怀星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去堆雪人?你和哥哥有一回去沧州没带我!我们两今天不带他!就算扯平了!”
谢惜晚的身体还没有养好,其实并不适合在雪花飞舞的冬天堆雪人。
温怡来送药时看见两个姑娘小猫似的在雪地里打滚,堆到一半的雪人歪着圆滚滚的脑袋,马上就要分崩离析。
她想了又想,最终没有出言打扰,将那碗药放在屋里:“再玩一会儿就叫他们进屋,小晚身子弱,冻着了又要生病。”
这个担心有一点多余。
谢惜晚和宋怀星玩累了趴在雪地里的时候,忽然被人一下拎起来了。
宋怀川一手一个拎得很轻松,在她们开口表达不满之前先道:“大冬天趴在雪地里,你们两个想生病?”
谢惜晚指着脑袋已经滚到一边儿的雪人:“可是我们的雪人还没堆完呢。”
这调子听着有点像撒娇。
小晚撒娇应该比她有用?宋怀星想。
她连忙将想说的话全咽回去,只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宋怀川试图板起脸:“少装可怜。”
谢惜晚伸手轻轻拉他衣角:“堆完嘛。”
宋怀川偏过头不看她:“晚上再堆。”
“晚上天黑了,什么都看不清。”谢惜晚放软声音,将一张讨好的笑脸送到他眼前,“堆完这个我就去喝药,就堆一个。”
宋怀星:“就一个!”
宋怀川的严肃再维系不住,终于笑出声来。
两个姑娘立即欢呼着飞回雪地,认认真真给小雪人做新脑袋时还不忘喊:“保证就这一个!”
谢惜晚被一件大斗篷罩起来,她从那个连着斗篷的毛茸茸帽子里钻出来回头,宋怀川正好蹲下来想替她系好,两个人就这样猝不及防目光相交。
气氛一下变得很奇怪。
宋怀星眨眨眼睛,抱着她的小雪球默默挪啊挪,停在绝对听不清他们说话的位置,但眼睛却忍不住拼命往那边瞟。
谢惜晚莫名觉得脸上有点烫,慌忙低下头:“……我不冷。”
“温伯母说了你身子弱,听话。”宋怀川给她系好斗篷,顺手将地上的枯枝插在雪人身上,“堆吧,一会儿回屋喝药。”
“我不想喝。”谢惜晚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我阿娘又不在,你就假装忘了好不好?”
从小和人撒娇就是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这么多年也没变,宋怀川想。
他很坚定道:“不行。”
谢惜晚退而求其次:“那你去给我买一块白糖糕!”
宋怀川当场拆穿她的小心思:“你是想把我支走,然后偷偷解斗篷?”
谢惜晚:“……”
她很郁闷道:“打仗还能让人变聪明吗?你以前不这样。”
“兵法学多了。”宋怀川笑笑,“可以给你买,但斗篷不许解。”
谢惜晚:“好!”
宋怀川像小时候一样伸出手要和她拉钩。
“喂!你现在是大将军!”谢惜晚将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很重,“怎么还这么幼稚?”
宋怀川:“不敢?那就是想偷偷干坏事,我不去了。”
谢惜晚不情不愿地伸出手和他拉钩:“好啦。”
“那我让临舟去。”宋怀川笑起来,“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现在和你一样不能出门?”
谢惜晚:“……”
这个人果然和小时候一样讨厌!
她伸手一把将他拽到在雪地里,然后从身侧捧了一堆雪丢在他怀里。
宋怀星立刻窜过来,很不客气地朝他丢了更大的一堆。
“真要玩又玩不过。”宋怀川半坐在雪地里,将肩上的碎雪拂去,“算了,怕你们哭。”
宋怀星嘁了声,低头嘟囔道:“你是怕小晚哭,什么时候管过我?小时候最大的雪球全往我身上扔!”
宋怀川:“那是几岁的事了?长大之后不是都有让着你吗?”
宋怀星:“明明就是偏心。”
她冲哥哥吐吐舌头:“我走啦!你好好陪小晚堆雪人!”
谢惜晚又莫名回忆起那年在沧州。
他们第一次见到雪,兴奋地整日在雪地里疯,甚至把大雪当被子,将宋怀川埋起来了。
第二天他果然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
谢惜晚愧疚地蹲在边上准备陪他一整天。
然而冬天屋里的炭火暖和极了,不到半个时辰她就开始眼皮打架。还因此引发了病人的不满,认为她愧疚之心不够诚恳,哄走她两盒桂花糕还不肯罢休。
于是谢惜晚又哭了。
难得占到一点儿优势的宋怀川又败下阵来,顾不得尚在发烫的脑袋,手足无措地哄她,反而又搭进去往后半月的点心钱。
他摸摸自己尚且饱满的钱袋,在这一刻想到了之后半个月里它瘪瘪的模样。
但宋怀川竟然觉得很高兴。
小雪不知何时停了。
雪地里两个加起来已年过半百,却比孩子还执着于堆一个漂亮的雪人的人忽而一起笑起来。
显然想到了同一场儿时的大雪。
谢惜晚用枯枝给雪人画了个笑脸:“……我其实觉得很对不住你。”
宋怀川一怔:“怎么突然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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