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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春野姐姐语出惊人》150-160(第13/13页)
了口气,他将手中的茶盏放回桌面上,抬手细致地调整了眼镜的边脚,拉开他对面的垫子盘腿坐下,才像是终于抽出空闲来一般定定地看向眼前的塑夜。
“日向塑夜。”观月。“你老糊涂了吗?”
他顿了顿。
“我一个人住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这栋屋子有两层,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合适吗?姐姐死后父母便舍了那套房子搬来与我一起同住了,若是不信我大可叫母亲下来同你验证。”观月。“再说,我在封印班已有数年,待人接物总是得有长进,当然,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继续喊你白痴姐夫。”
日向塑夜同他对视了片刻,他看着少年的眼睛。
“既然如此。”塑夜。“那就请伯母下来吧。”
日向观月一顿。
“如若你说的事是真的,我就当场向你和伯母——为我的怀疑道歉。”塑夜说。“在此之后,无论你如何责罚于我,又或者有什么要求,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都会满足。”
日向观月怔楞片刻,他的眉宇不自觉地蹙起,撑着桌子站起身来。
“你就怀疑我到如此地步——?”观月。“日向塑夜,可别忘了,你现在时间紧迫,如果我不帮你,没有人能帮的了你!”
“抱歉,观月。”塑夜跟着缓缓站起身来,他白色的眸底流露出几分决意。“我赌不起。”
日向观月咬了咬牙,在塑夜看不到的角落里,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你等着——”他愤愤的说着,转身便朝着二楼所在的方向走去——然而就在他走到一半的时候,却只听得下方突然传来男人充满歉意的声音。
“等等,观月。”他轻声说。“抱歉。”
塑夜的面色隐藏在刘海下的阴影中。
“不要……再去打扰伯母了。”观月听见他说。“在这件屋子里……我不想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观月的步伐一顿,他回过身,只见塑夜的视线无意识地落在一旁柜门边上供奉着的神龛上——炊烟袅袅的香火之后,昔日萤微笑的相片供奉其后。
“她在注视着我。”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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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夜走了。
他沉默地将卷轴交给了观月,并要求他在十日内破解笼中鸟的咒印,依照约定,十日之后他将会带着名单上存在的,所有与这次行动有所关联的人在约定的地点集体解咒,随及在解咒的当日,他们便会依照计划发动政变——
其最终目的很明确:杀光当前的宗家血脉,包括日向日足与他的一对女儿,及泰宗和伊吕波势力,宗家和分家是相对的概念,只要宗家的血脉断绝,则也就不再会有分家,自此以后,世界上将再也没有人能够随意掌控他们的生死,也不会因为仅仅一句冒犯或出言不逊,便时刻忐忑着失去性命。
到那个时候,残存下来的他们便是日向一族的幸存者,届时再由分家内部推选出新任家主,如此,火影及木叶不可能同意失去日向一族这一助力,他们必然会承认这一被推选出来的新家主,至于笼中鸟的咒印,塑夜计划在解除全体分家的咒印后便将之销毁,使得往后的日向一族将再也不能使用这样的方式操控族人,自此,日向将再无宗分家之分。
日子就这样紧锣密鼓地一日复一日地度过,在这段日子里,宁次依旧跟随凯班一同执行任务,然而每当回到族地,他都能感觉到数股针扎一般的视线潜移默化地穿行着,他偶会看到一些同样刚执行完任务的族人与他擦肩而过,他们会面色如常地与宁次打招呼,宁次点头回礼的同时,却常会不自觉地想——
他(眼前的这名与他刚打过招呼的族人),会是参加塑夜计划的人选之一吗?
这种想法像是毒药一般潜移默化地自他的骨髓中渗出,以至近乎快要将他变成一只惊弓之鸟,日足的面色一日比一日凝重,宁次被派遣跟随雏田出任务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显然是在防备着在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里,塑夜会突然选择从雏田的身上下手,并突然展开行动。
虽然谁都没有在明面上表露出丝毫,但这种草木皆兵一般的凝重感,终究还是令宁次感到一股油然而生的寒意。
在这段时日内,他时常从噩梦中惊醒——梦到某一日,他正奉命护卫着雏田大小姐,然而一转身,她却倒在血泊之中,一柄纤长的刀剑自黑暗中伸出,直直地穿透了她的心脏,直到那凶手的面庞随着他的视线上移,塑夜那张冰冷的侧脸才映入眼中。
“宁次。”梦中的塑夜冰冷地看着他。“下一个,就是你。”
当他自梦中惊醒的时候,窗外却还是半夜,宁次拉开窗户,外头微微湿润的风散漫地穿透进来,吹起他披散着的长发,使得压在桌面上的信纸哗哗作响。他回过神来,看见窗户上衣架的倒影——那只纱耶香给他的兔子玩偶零散地挂在上头,伴随着风声隐隐浮动着。
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将它捧在手心里。
【“数年以前,我曾经作为分家的一员,作为日差大人的部下一同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执行保护宗家,也就是现在的日足大人的任务。”塑夜。“那时候,同队的分家成员中,曾经有一位是我的未婚妻,我们相识相爱,约定好战争结束后就在一起。”
“可是,在那次任务中,冲出敌人的包围圈后,分明以日差大人的实力,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回旋就能就回她,可是——日足大人却选择放弃了她。”
“从那一天开始……”塑夜的声音浸染着夜色的寒意。“——我便极其的,憎恨着日足大人,憎恨着宗家。”】
塑夜曾经的话语回响在他的耳畔,使得他久久地不能平静。
在某些时候,宁次会想——塑夜叔伯其实与他很像。
早年的时候,自己因为父亲的死憎恨宗家,那时候的恨,曾经一度到了决绝而不顾一切的程度,只是那个时候,日向塑夜,这个作为父亲曾经部下的男人第一次主动地凑近到他的跟前,不是以往与父亲交流时,那样一种调侃的,他常常习惯了的,又无比痛恨的幽默的语气,而是一种深刻的,享有共鸣的语气——
他问他。
“恨吗?”
恨。
怎么不恨?
只是,塑夜与他终究是不同的,这种不同是从何处开始的呢?
——他隐隐是知道的。
他怔怔地看着手中柔软的布制玩偶。
如果有一日,纱耶香不在了——
他也会变成下一个日向塑夜吗?
他不受控制的想。【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