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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善怀》35-40(第3/20页)
走上前将镯子送到善怀面前,道:“好妹妹,原本是我一时不懂事了,并没有想要占了这镯子的意思,只是觉着好看……你是最通情达理的,可别怪我。”
她嘴里说的百般委屈,眼神中却是满满地挑衅。
知县夫人起身,将那镯子接过来,道:“不是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都能随便乱占乱动的。镯子也好,人也罢。”
她拉起善怀的手,把镯子给她戴上:“还是妹妹衬这个,你若嫌脏了,改日我再另外选个好的送你就是了。”
镯子挂在手上,金灿灿,沉甸甸。
善怀眨了眨眼,轻声道:“我、我不许她进门。”
王碁一愣:“你说什么?”
秦弱纤越发靠近他,似乎也受到惊吓。
善怀抬手把脸上的泪擦了擦,凝视着王碁道:“我不许你娶她进门,哪怕是妾也不行!”
“碁哥。”秦弱纤瑟瑟发抖,柔弱无依。
王碁也有些动怒:“少胡说,这种事难登大雅之堂,也不必当着两位夫人跟十九郎君各位的面说。回头自然商议。”
“我就要说!”善怀却提高了声音:“我不许你娶她,只要我在,就绝不容她进门!”
从最初在村子里的蒙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勾搭了王碁,又日常的各种差遣她帮她干活洗衣甚至做饭。这些都算了。
更加趁着她不在这里,拿了她的镯子,翻了她的东西,甚至还想要吃她的母鸡。
一想到那两只母鸡差点儿就成了一地的鸡毛,跟当初的黑子一样,善怀便浑身发抖,若母鸡给吃了,她是真的会跟秦弱纤拼命,因为对她来说,那不仅是母鸡而已,那是她的亲人,那是她……自己。
心中那股气,让善怀无法再如往日一样忍气吞声。
王碁大为惊疑,不晓得善怀是怎么了。竟一反常态跟自己对着干。还是当着这些要紧人的面儿。
原先他以为善怀老实懦弱,秦弱纤善解人意,没想到今日,善解人意的,差点让自己出了大丑,老实懦弱的,又站起来打他的脸。
要不是碍于景睨等人在场,这会儿只怕王碁就要上手了。
他暗中咬牙,觉着是不是因为没怎么打过善怀,所以纵的她越发胆大了,简直要骑在他头上了。
“闭嘴,”王碁觉着自己的脸皮都要掉在地上被人踩了:“夫为妻纲,何况此事已经禀明了母亲,有你说话的份儿么?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不成体统。”
善怀忍着泪:“总之,有我,就没有她……”
王碁气不打一处来,冷然道:“你还敢说?好……若真如此,我大可以七出之条休了你,难道你愿意?”
善怀胸口起伏不定。
秦弱纤先前还以为这件事已经不能成了,没想到峰回路转。
她心中激动,眼珠一转忙道:“碁哥不可……你若休了妹妹,她哪里还会有活路?你不是不知道……她那个娘家是什么样儿的,多亏了你替他们撑着……她如今也只是一时冲动,你快消消火,莫要当真。”
看似安抚了王碁几句,她又忙走到善怀面前道:“好妹妹,都是我的错,你可别再闹了,若惹的王郎真生气了,一怒之下休妻,你要如何自处?你要实在容不了我,我大不了……一走了之,不让你为难就是了,你若肯容我,从此我宁肯做小,只听你的话……”
这几句话,王碁听得还算舒服。他觉着秦弱纤先前虽冒失,但这一步还不错,至少给了彼此台阶下。
王碁心中虽怒,却还想着顾全大局。
毕竟这是屋内的事,如今却当着这些人的面儿在这里讨论,王碁拿出十万分定力,对景睨道:“家宅私事,让十九郎君跟两位夫人见笑了。”
景睨嗤了声,眼睛却扫着善怀。
而他这一声突兀的笑,现场只怕也只有善怀能明白是何意。
昨日在县衙,善怀从午后,一直到晚上醒来。
她一动,景睨便走了进来,两下相对,善怀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惊心动魄,忙着要起身。
景睨挡在床前不许她下来:“上次你偷偷跑了,害我担心,派人四处找寻,这次却不行。”
善怀竟不敢面对他,只嘀咕道:“什么时候了,我、我要去做饭……”
景睨嗤地笑道:“我都吃的半饱了,你还想给谁做?”
善怀只是摇头道:“又不是单你一个人吃。别人就不管了么?”
景睨越看越觉着可爱,俯身靠近:“除了我,别人都不许吃,饿死了才好呢。”
善怀不晓得他话中的意思,忽然后知后觉,发现身上清爽,虽还是先前衣裳,却似乎是被擦洗过了,吃惊不小。
原先不晓得这回事究竟是如何的,没想到才知事,就遇到这种惊天动地的阵仗。
善怀着实有些害怕:“你……我就算不做饭,也要回去的。”
景睨却道:“这些都不用操心,已经派人回去告诉了,何况……你这般情形,还能下地走动么?”
善怀稍微一动,果真觉着腰酸腿软,精疲力竭,好像在地里埋头苦干了三天三夜一样。
又依稀想到先前在太湖石中的情形,不由慢慢地捂住了脸,竟是无地自容。
当天夜里,景睨不许她离开,只是倒也没有像是白天一样缠磨她,好歹还有些分寸,担心折腾坏了。
善怀确实太累,又睡了一觉,朦胧醒来,不知几时。
忽然发现身边的人目光灼灼,景睨竟未睡着,正盯着她看。
善怀有些怕:“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景睨微笑道:“没什么,就是在想,你以后如何打算?”
“什么?”
“你还想跟着王碁么?”
“那是我夫君……”她脱口而出,但说到最后两个字,声音越来越低。
已经不是最初景睨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那样理直气壮中气十足的回答了。
景睨道:“你还当他是夫君么?”
善怀沉默,半晌道:“我们先前做的……是、是夫妻成亲……该做的么?”
她是认真求问。求个确切回答。景睨心头却微微一荡,“嗯”了声,道:“洞房花烛夜,便是如此。”
善怀怅然若失:“那……夫妻在一个房间里,什么也不做,那就不算是洞房么?”
景睨忍笑:“如你跟王碁那样,一个睡炕,一个睡床?当然不是。那是他糊弄你的。”
“我知道他看不上我,却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善怀的声音很低。
景睨凑近了,抚着她的脸道:“不许这样说,那是他自个儿眼瞎心盲。”
善怀避开他的手,却又一笑。
景睨问道:“你笑什么?”
善怀道:“我笑……那天晚上我看到夫君在秦……她那里,两个人那样,我还生气……却没想到,我也跟他们一样了。”
景睨明白过来,嘶了声道:“这怎么能一样?你又不是自愿的……”说了这句,忽然意识到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于是改口:“你原本都不晓得这种事是如何,他们两个非但故意勾搭,还故意耍弄你,哪里一样了。”
善怀道:“可我……毕竟也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景睨问道,眼珠转动:“不是贞节烈女了?或者你……不知道如何跟他交代?所以我问你以后如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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