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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善怀》55-60(第4/17页)
颜垂缨说着,又另外写了一个很小的,在上下各自添了一笔圆弧,说道:“儒家跟佛家向来有‘圆善’的说法,讲究德福一致,比如《论语》中言:周有大赉,善人是富。”
善怀双眼放光,齐安笑问:“那为何不是将这个字完全圈起来呢?”
颜垂缨道:“正因如此,才应了善无止尽,德福一致之意。”
齐安忍不住拍手道:“果然不愧是三爷,这般设计同诠释可算是巧夺天工了。”
颜垂缨询问善怀:“娘子觉着如何?若使得,便依照这小字刺绣便可。”
善怀搓搓手,不知该怎么表达心中的喜悦:“好极,我很喜欢,多谢三哥为我费心。”
颜垂缨把手中的笔放下,唇角扬起:“你喜欢就好。从此后,这便等同于你独家的小印章了。”
善怀喜不自胜,看了又看。
到底时候不早了,颜垂缨留了字,并未再坐,齐安便送出门去,且走且轻声问道:“三爷,侯府的情形不妙么?”
颜垂缨道:“幸而你告诉了我,不然……”想到善怀一个人急急忙忙地仿佛逃跑的样子,心里竟有些不自在。
齐安眼中流露几分忧色,道:“我便料到十九爷家里这样的门第,是难进的。本盼着是我多心,没想到……还是不免。”
颜垂缨转头看向他,想说什么,却还是止住。
先前因白日景睨突然到了骡马市,颜垂缨不想同他冲突,只是担心善怀,便借口大原的事过来查探,谁知齐安告诉他,景睨带了去侯府了。
颜垂缨当时并没多想,只要离开。
谁知齐安道:“夜里风大,三爷还是乘坐这里的马车吧,横竖也只是闲着。”
颜垂缨以为他是献殷勤,本要拒绝,齐安却仿佛无意般道:“我记得去颜府的路仿佛要经过景泰侯府,倘若遇到了娘子……也可以捎带回来,遇不到也不亏。”
这一句话才惊动了颜垂缨。此刻颜垂缨早明白了齐安可不是随口说说而已,他是担心善怀,但无计可施,因此见颜垂缨来到,才想借他之力以防万一。
颜垂缨是清流人家,本来跟宫中内侍是有些“天然相冲”井水不犯河水的,又素来听闻齐安是杨公公手底下的得力内侍,为人有些阴狠,因此当初误以为善怀是被齐安强迫,颜垂缨才会主动现身想帮善怀。
可没想到,这名声很不好的太监,竟然会对善怀那样细心。
不过想想也就了然了,就连他这样“铁面”的人,不也为了她而一再破例。
无非是她值得而已。
就是不知道……景泰侯府那个小霸王,到底是想要如何。
善怀回到房中后,洗了手脸,便开始整理刺绣。
一直过了子时,齐安前来查看,看到窗棂纸上她低着头正自用功,不由咳嗽了声,提醒:“娘子,早些安歇吧。”
善怀答应了声,怕齐安担心,又绣了会儿才终于放下。
她这般忙碌,心无旁骛,便顾不得去想侯府的事了,加上着实累了,东西一放,靠在被褥上便睡了过去。
模模糊糊,不知过了多久,善怀隐约察觉身旁窸窸窣窣,她有些睡迷糊了,又因困倦,便没有理会,谁知一股微微的凉意沁来,鼻端嗅到一点略觉熟悉的冷香,善怀若有所觉,睁开双眼,却发现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感谢彩云宝子的深水鱼雷,感谢一美宝子的地雷
小颜:爱小善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小景:是胡话宝宝不听
善怀:哪里跑来一只大老鼠
小景:是窝梦游了求抱住
老王:拿出打我的气势来哇,不能只我一个人挨揍
小唐:大意了只关住他的人没堵住他的嘴
第57章
天还没亮, 善怀凭着经验,觉着这会儿可能是卯时左右。
她入睡前已经熄了灯,看不清面前人的样貌, 但那股气息自然是有些熟悉的, 她不用细看就知道是谁。
善怀忙要起身, 手却被人紧紧攥住, 她只动了一下就又跌了回去。
她没有出声, 而只是无言地又挣扎了一下,对方也没不言语,擒着她的手腕, 一边探臂将她往怀中搂了过来。
他看着并不是那种威武雄壮的身形, 偏偏手上力道如铁一样,一旦动真, 比镣铐还牢固坚硬。
善怀被他箍着,脸贴在他胸前,织锦缎的料子蹭在脸上,竟微微地有些疼,她忍无可忍:“十九爷!”
黑暗中,景睨吸了口气:“还认得我是谁?”
善怀听出他的嗓音也有些沙哑:“你放开。”
景睨声音微冷:“你若还认得我是谁, 那从你识得我的第一天就该知道, 我是那种会轻易放手的?”
往事不堪回首,善怀屏住呼吸, 有些怕:“你想怎么样?我、我都说清楚了……”
他不高兴的时候,身上的气息会发生变化,隐约透出一点刀锋嗜血的寒意,善怀竟隐隐感觉到:“你何必纠缠我?你又不是找不到别人了……你府里不是说了要给你寻……”
“你还敢提?”景睨腾地起身,将善怀也拉了起来:“你说……为什么要在老太君跟前说那些话?”
他靠得很近, 说话时候,灼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善怀转头避开,景睨望着她闭口不言,心中微寒,越发近了些:“你……莫不是、早就打算那样?”
因为求不过他,所以在等待那样一个时机,在自家长辈的面前表白明白,不然的话,她向来都是不善言辞的,怎么昨夜竟说的那样坦然真切,口齿伶俐,丝毫也不慌张,不害怕。
倒像是……仔细地斟酌准备过许久一样。
景睨一想到她兴许处心积虑地打算这个,心都寒了。
假如是这样,那……先前的那些“好”又算什么?
莫非每次当他抱着她,觉着身心都无上舒畅,由此觉着自己也进到了她的心里的时候,她却只想着如何离开?
善怀低低道:“我不是早打算那样,我早跟你说过了。”
“你是说过,可是我们……”这会儿,景睨竟变成了笨嘴拙舌的那个,他原本觉着两人间的关系已经跟先前大不同了,至少更亲密了,可这仿佛成了他的一相情愿,“你真的从始至终,都没有……没有……为我动过心?”
他竟不知该如何表述。
善怀低着头,散开的发垂在鬓边。
景睨望着她这般情态,心中却又生出怜爱之意,怀着一丝希冀,低头凑近,想要轻轻亲吻她:“你难道不觉着我们现在比先前好吗?”
善怀受惊般避开:“我不觉着。”
景睨如遭雷击,猛然僵住:“什么?”
善怀的呼吸有些急促,垂落的散发随着细微的动作轻轻颤动。
景睨无法做到视而不见,奇怪的是,他现在明明极为愤怒心寒,但当望着她的时候,心仍旧忍不住温软起来,甚至更有一种莫名其妙想要亲她的冲动。
“你说什么?”他要极大的自制,才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
善怀平复心绪:“本就不是一路人,何必硬要在一起?”她的手还是被紧攥着,这让她有一种脖颈上压着一把刀的感觉,“先前我为什么和离您知道,对于王碁而言我都是配不上他的人,跟十九爷你自然更是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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